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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他人生气就是在惩罚自己,桃核,无关之人,何必伤神?”夏知靡缓缓闭上眼睛,暗道这一次本家失算,应该会权衡一下利弊了吧!就算不是家主亲自来见,也要放夏墨元父子来看一看吧!
不过经他们这么一闹,夏知靡也明白为何夏墨元会给她租了这么一个宅子,因为谢家住在这里啊!看来父亲早就窥视到本家的用意,所以不惜花高价租下来这里,只是因为要让本家知道,不管怎么样看不起夏知靡,也要想想谢家这方面,这般费尽心思,只是为了保全她啊!
桃核闻言咬了咬下唇,看了一眼闭上眼睛神态安详的夏知靡说:“女郎,这件事便交给奴婢,奴婢一定能好好治治那些人。”
夏知靡淡淡笑了笑应了声好,桃核神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些,她刚要转身离开,却听夏知靡轻声说:“手下留情些,尽管未来我不想指望他们,可是哥哥还是要成为夏家家主的。”
桃核点了点头,到圆桌上看了一样暖炉加了些炭火,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等彻底没了声音夏知靡方才睁开眼睛,微微蹙了蹙眉,似是觉得不妥,复又闭上眼睛补睡眠去了。
话说两头,夏家管事带着家主的两个小厮气冲冲的从夏知靡的小院儿走了出去,到了门口还狠狠的对着关上的大门啐了一口,一脸愤愤的骂道:“呸!什么东西!不就是跟姓谢的有一腿,还真拿自己当根儿草了!”
“还别说,这不止是根草,还是朵狗尾巴花儿,不管她是个什么东西,只要跟王谢两家扯上关系,她就是朵狗尾巴花也人见人爱,更何况,家主已经跟皇上说了,这知靡,便是我们夏家之人。”
另一个一直没有开口的小厮闻言脸色变了变,看向管事问:“那今天……”今天没有将事办成不说还让夏知靡的丫鬟给轰了出来,且不说这夏知靡实在不给本家脸面狂妄至极,单说她让一个丫鬟来轰人,委实太过自傲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管事闻言沉吟片刻回头看了一眼还一脸愤愤的另一个小厮说道:“让你们两个跟着来,这件事本就不会成,家主只是想试一试这个夏知靡的态度。”
一脸愤愤的小厮闻言猛的抬起头,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陡然惨白一片,他哆嗦着唇问:“那我刚刚……是做了什么?”
另一小厮见他方才想通,乐了一乐说:“你也是,既然能跟谢郎扯上关系,不管是好是坏,总归不是我们能招惹起的。”
“可她只是一个外支小姑啊!”那小厮一脸不置信的喃喃着。
“就算是外支,也是嫡系,若不然她哥哥夏书意又怎能竞选家主?傻了吧你!”那小厮闻言脸色更加惨白,过了半晌方才抬起头,一脸狠决的说:“不管怎么说是这个夏知靡无礼在先,且看我到时怎么说她!”
管事闻言微微蹙了蹙眉,似是不经意一般的看了一眼那不说话的小厮,两人暗自交换一个眼色,那人说:“那我们就不说了,你自己同家主说吧!”
“多谢两位老哥儿,晚上醉花楼吃酒去!好酒好菜尽管吃喝,兄弟一定招待好二位。”白着脸,一脸得色的小厮身后拍了拍另一个小厮一下,笑嘻嘻的说道。
回到东郊夏氏本族之后,那小厮乐颠颠的去了正厅寻家主禀报去了,等那小厮一走,管事方才紧紧皱起眉头,看着那小厮离开的方向沉吟不语,另一小厮说:“这下可能将这废物除掉了,真是白痴。”
“也不见得,你还是小心一点,我瞧着这风向怕是真的要吹到夏墨元那里去了!”
“为何?三郎的胜算不更大一些吗?”
管事抬起头看向正房的方向,说:“夏墨元已经有了一个文氏,如今又有了这样一个女儿,你说胜算大不大?”
小厮闻言半晌没说话,良久才喃喃着说:“那我们……岂不是完了?”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挫败表情。
管事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方才说:“也不尽然,这个夏知靡能发展成什么样谁都不晓得,观上一阵再说,走吧!准备一下,晚上还要吃花酒去呢,你家那母老虎不会再突然过来吧?”
提到他家夫人,小厮不自在的讪笑两声说:“不会,不会,上次狠狠教训了一番听话多了!”
管事对于小厮的回答更满意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这才对嘛,一个大男人怎能让女人管住,你也太逊了!”两人说着,慢慢远去。
如此过了几日本家那边都没有任何动静,让阿蛮出去打听了一下,只见两人间传言越来越凶,谢家态度暧昧,谢家齐更是如人间蒸发了一般,竟几日都没有他的消息。
夏知靡听着阿蛮疑惑不解的说着,摇摇头轻轻一叹,谢家齐啊谢家齐,你这样待我,知靡实在心中有愧啊!
谢家齐为何会这样做,谢家竟然还同意,难不成他听说了本家那日来找她的事情?夏知靡看了一眼站在她身旁低头不语的桃核问:“本家来人的事,你告诉了谢郎?”
桃核摇摇头说:“奴婢也正奇怪呢!不过女郎,乌衣巷就这么大,本家虽然只来三个人,可是这巷子内寻常时候来往的人极少,若有陌生人来访被人知晓也说不定。”
是啊!这里发生任何事都瞒不过王谢两家的眼睛。
阿蛮似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那日那几个人走的时候,在门口嘀嘀咕咕不知说什么,但一定不是好话,我听了半天,只听到一句什么‘狗尾巴花’等追出去的时候就只看到一辆马车离开巷子,现在想来那马车华丽无匹,想来定是这巷子里的世族所有,或许那马车内是谢郎也说不定。”
阿蛮这样说,房间内的人都不说话了,如果真是谢家齐,那他这样待夏知靡……桃心笑嘻嘻的说:“谢郎真是有心,待女郎真好。”桃心的笑声让房间内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桃核看了看夏知靡的脸色,见她没生气,暗想难道女郎对谢郎也有意思?两人相处这般长时间,说没感情怕也不太可能,要么就是谢家齐这个人知恩图报,可是这报答的也未免太多了点。桃核这般想着,其实心中并没有多少轻松反而有些沉重,她的担心跟阿彩的担心是一样的,以这两个人的身份地位,想要有个结果,只怕太难,不管这结果是好是坏,恐怕受伤的只会是自家女郎。
阿蛮听得桃心这话,横了一眼她说:“休得胡说败坏女郎名声,谢郎这般做只是看在女郎昔日救过他性命的份儿上。要说性命之恩同这点小事相比,屁都不算。”阿蛮这话真的是生气了,他素来在夏知靡面前注意言辞,这一次听得桃心这样说连脏话都说了出来。
夏知靡斜了一眼阿蛮,阿蛮方才惊觉自己失了口,悻悻的闭上了嘴。桃心脸色微变,咬着下唇眼泪在眼圈里转转,桃核瞪了她一眼,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气氛登时一肃。
这是之前在驿站盯着程家的夏家仆人,这几日程家一直找地方想要买房子,奈何建康城房价太高,如此寻了几日也没有相宜的房子,只好在奉贤巷里租住下一家,巧的人程家租的房子正是前世夏知靡出钱买下的房子,就这样程家人连着王桐留下的婢女一同搬了进去。
夏家这个仆人化妆成乞丐整日蹲在门口,找了个机会卖身进入了程府,今日这般急匆匆的来,难道是有什么事发生?
夏知靡让桃核将人唤了进来,那人先是给夏知靡见了礼,等夏知靡让他站起来,他便迫不及待的说:“王郎今日一早将王桐送了回来!”
夏知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桃核惊声道:“怎么还能送回去?凭着程陌然对她的恨意,那是恨不得抽筋扒皮的!”
那人闻言看了一眼桃核,他知道这房间内的人都是夏知靡跟前儿的红人,他原本也只是一个守在门口看门的小厮,夏知靡见他长的机灵说话也条理清晰,便让他去驿站盯着程家的动作,等程家搬进新房子之后,夏知靡又给了他卖身契让他卖入程家打探消息,这是自入程家以来,第一次回来传消息。
桃心一脸担忧的看着夏知靡说:“女郎,阿桐虽然性子坏些,可是程陌然……”她似乎想起了程陌然打人的场景,小脸儿有些发白。
阿蛮冷笑道:“你难道忘记王桐羞辱女郎的场景,这样的人固然可怜,可也有可恨之处,再说,既然是她哥哥王郎将她送回去的,自然有他的道理,让女郎搀和进去做什么?你还嫌此间事情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