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示,七月大雪,天下始乱。
不过这样大的雪,却不能扰了正在雪中骑马奔驰打猎的人的好兴致。
但见白雪皑皑,银装素裹,远处近处的森林与山峰皆是覆上一层通透的白,呼吸间尽是冷冽,却也十分的清澈,仿佛能教人将心头里的全部沉闷感都给扫之一空。尤其此刻雪还没停,不过也没前几日的大,估摸着到了晚间,这一回雪就该停了。
这里距离巫阳关并不如何远,便是骑马也不过小半时辰的功夫。雪里几匹战马正在其中奔驰,每一匹战马的背上,都
的背上,都是坐着一人,细看去,竟都是军官将领,每个人看起来都是和寻常人不一样的,那眉那眼,一看便知是从战火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满满的金戈铁马之气。
而若是此刻有人正在这里的话,兴许还能认出,这几人,便是其中最小的一个士兵,竟也越军里千夫长的军职。
连最小的都是千夫长了,更不要提其他的几个,不是更高一级的万夫长,就是副将。
至于那更高的,也就是镇北大将军,则好似并没有参与其中。
眼下,这些军官似乎是正在比谁的骑术更好,谁的战马速度更快。白雪上几道影子如同烟雾般自飞雪里忽的一闪而过,转眼望去便已是奔出极远距离,细细密密的小雪一遮,竟让人有些看不清了。
北风在耳边呼啸,脸颊都是被风刮得生疼,有如刀割。
不过很快,似乎是奔跑到了某处高地,那通体漆黑的战马,那鲜亮如火的披风,那银光璀璨的铠甲,便又出现在雪里,灼灼得让人眼睛都睁不开。
端的是曾在北方呆了整整三年的越军,那满身气势,那满身铿锵,恍惚让人能在这冰天雪地里,看到当年五十万大军迎风踏雪而来,看到当年五十万大军破釜沉舟而去!
那一场三年之战,真真是刻在丹青之上,烙在心脏之上,让人无论如何也忘不去。
忽而但听“嗡”的一声轻响,似是弓弦被拉动的声音,而后“嗖”的一声,一支羽箭瞬间刺破空气,以一种有去无回的姿态,瞬间正中前方雪地里正匆忙想要逃离的一头公鹿。
羽箭穿身而过,将公鹿牢牢射进雪地里。
那鹿嘶鸣了一声,便是被羽箭插在雪地里,怎样也动不了,一下便死了。
好不容易又碰着一头野兽,却又被最前方反应快的那人给占了先机。几人眼里不由升起赞叹之色,却是什么都没说,胯下战马不停,他们继续朝前奔驰,后头则是有着另几匹马追上来,正是捡猎物的士兵。
眼看着前方几位将领越跑越远,后头几人从雪地里捡了那头公鹿,扔到旁边一抬由猎狗拉着的车架上。
然后继续朝前追上,却是有人边追边道:“刚才五公子怎么来了?他不是被派去打探北岸消息了吗,我还以为今天能看见王爷出手呢。”
另一个人接口道:“兴许又是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吧?我刚才看了一眼,王爷见到五公子来,好像还挺高兴。”
“是高兴,王爷嘴唇都扬起来了。”
“不知道是什么消息啊,等回去了探探口风。”
“嘿,也就你小子胆大,还敢探王爷的口风。”
“这不是好奇嘛,难得见王爷笑,温柔得不行,莫非是王爷的红颜知己来的信?”
“王爷哪里有红颜知己啊,你小子别造谣,要是被王爷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我这不也是随口一说嘛……”
几人说着,白雪簌簌,越发的远了。
☆、193、情意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雪势慢慢的小了,眼看着再过不多久,便能停了。
此时已然是从鹅毛大雪变作了细细小雪,凛冽的北风亦是随之放缓了风势,一片片细细的小小的雪花从高空落下,飘飞在人身边,好像从天上降临的小精灵,却是不待停到人身上,便是被那快步行走所带起的风吹得远了。
来人走路速度极快,宛如一道清风般,从厚厚积雪上踏足而过,一排脚印整齐印在其上,痕迹却是极浅,不足一片指甲厚,仿佛这人根本没有走在雪地上一样。
那浅痕转瞬便被小雪慢慢给覆盖了去,到了尽头,浅痕彻底消失,便只见得这人终于停了步伐,来不及抖落一身雪花,便已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来,朝谁递了过去。
“王爷,京城来信。”
此地已非露天的雪地,而是一座较为简易的帐篷。帐篷虽简易,拆装却十分方便,且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头摆了软榻、长桌、折叠椅,甚至还有一把梨花木太师椅,端端正正的摆放在那里,平生一股威仪。
也不知这太师椅是如何被从营地里带出来的,许是由着猎狗拉雪橇才弄来的,可见这帐篷的主人是有多么的享受。
不消说,太师椅上坐的人,正是这顶帐篷的主人。
但见这主人手里正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茶,怀里也是放了个极精致小巧的鎏金镶宝石兽形手炉。热茶在手,手炉在怀,帐篷虽不怎么避寒,但这主人身上却是极暖,那捧着茶杯的手指白净如玉,丝毫没有手冷的红肿之态。
再看那身上,还是惯常的雪色衣袍,轻轻巧巧便衬托出这人一身冷贵风骨,高华若雪。外头罩着银狐披风,此时随意散在太师椅上,妥帖之极,颈边还有一圈银色的软毛,浅浅贴着下颚,竟是让人难以窥见这人未被面具遮着的半边脸容。
面具之下的都看不到,那更不要提被面具给遮着的地方了。
“终于来信了?”
他唇角一弯,轻笑一声,心情似是很好。
旁边正有士兵已经告退,要出帐篷去骑马,见状不由嘀咕了一句:“王爷居然笑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然后同送信的人打了个照面,轻轻一拱手,道一句五公子,便默不作声地出了帐篷。
不多会儿,外头响起战马嘶鸣的声音,马蹄声声,那要打猎的军官将领们笑着奔远了。
外头开始了你争我夺的冬猎,帐篷里却还是很静,静得连雪花落到帐篷顶的声音,都是能清楚地听见。
那送信的人不做声,脸上油彩面具罩着,同样是让别人看不到脸,端的是神秘无比。太过神秘,身手却极好,战绩也是赫赫,越军里的人都很服气,只喊五公子,具体这个人姓甚名谁,却是根本不知道的。
不过能贴身伺候在越王身前身后,那必定身份不低,是以即便副将见到这人,也是得客客气气,不敢造次。
手里的信是刚刚送到军营里来的,恰巧五公子刚办完差事回来,就直接送来了。
“哒。”
一声轻响,茶杯被搁在了旁边的桌案上。那修长手指接过信函,去掉最上头的火漆,拆开一看,里面纸张不多,折叠起来看,也不过两三张而已。
然而就是这两三张,便是在此驻扎整整两天两夜后,收到的第一封来信。
说是京城来信,他却知道,这根本是从风晚城寄过来的。
算算时间,中途快马加鞭以及鹰隼传送,少说也是三天之前就已经从风晚城出发的,且收信人应当是九方长渊,而非这位坐镇巫阳关,却是根本没半点要打仗的样子,转而带着下属跑来深山老林打猎的越王殿下。
折叠起来的纸张被抖开,本就三张纸,略略一扫,便是发现,三张纸,其实乃是三封信,只是寄信人可能嫌麻烦,这才把三封信给并作了一封信让人送来。
慕玖越有些无言。
居然只寄来一张纸……
当真在一起还没多久就分隔两地,一腔情意并没有多么深重,连多写几张纸都不够?
这和想象中一沓厚厚信纸完全不一样!
看了看字迹,一封自是楚云裳写的,一封却是楚喻写的,还一封那自然就是花雉写的了。
慕玖越无心去看花雉写给五公子的信,当即手指一错:“你的。”
五公子不说话,接了那张纸,却是退到帐帘处,将身上的雪都给拍掉,这才打眼一扫,开始看信。
按理说花雉是个话唠,那写信也该是话唠,莫说一张纸了,就算是十张纸,那也是绝对不够花雉发挥自己口才的。
然而恰恰相反,花雉不论是写信还是传递消息,那向来都是言简意赅,能少说几个字就少说几个字,秉承着一字千金的概念,跟平日里说话时候的长篇大论完全大相庭径。
譬如五公子手里这封信上写道:
“无影:
见字如面,君尚安好?
风晚如故,巫阳大雪,谨记添衣,记得想我,守好少主,静候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