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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裳见了,眸底一深。
“发现什么?”
隐隐的,楚云裳有一种预感。
接下来二姨娘要说的话,肯定是个非常重要的点。
果然,二姨娘深吸一口气,镇定道:“却发现,莫青凉神智不清,举止放浪,似乎,似乎是被下了药,就是那种,那种用来增添闺房乐趣的药……”
楚云裳手指一紧。
她几乎下意识就要再度说出“不可能”三个字。
但是,潜意识中,理智却告诉她,二姨娘说的,是真的。
莫青凉,在失踪的时候,进入水下秘密试验基地,的确被迫服下了那种能让人丧失所有理性的药物。
所以,莫青凉回到侯府的时候,才会虚脱昏迷,才会指甲崩裂,才会身体健康到她什么都没有检查出来。
因为那种药物,楚云裳知道,初始吞服那种药物的时候,试验者的身上,并不会表现出太多服用了药物的现象。只往后继续服用那种药物,药性在身体里不断的累加,一方面摧毁试验者的精神,一方面不断的催动试验者的情欲,这才是花雉在水下秘密试验基地听到的那些被当做试验品的女人的样子。
而像莫青凉这样,只被迫服用了一次药物后,就再也没有服用过,虽然药效发作了,但是应该只发作了那么一次,并且并没有让男人帮忙,是以楚云裳当时给莫青凉检查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现。
那个时候的莫青凉,的的确确是没有被奸人污辱过的。
至于后来那一段时间里,莫青凉不和楚玺同房,应该就是怕楚玺的靠近,会挑逗起自己身体里的药性,让自己沦为和那基地里的女人一样的下场;不和楚云裳同床,应该也是怕不知什么时候药效突然发作了,会吓到楚云裳。
如此,莫青凉也算是隐忍,用心良苦。
只是莫青凉却没想到,那药物在身体里潜藏了那么久的时间都没有发作,还以为再也不会发作了的,却是在出宫回府的途中,突然爆发了。
二姨娘认真回想着楚玺说过的话:“侯爷说,当时的莫青凉,神智不清到连他是谁都分不清了,只想着让他,让他……嗯,侯爷年轻时候虽然是个风流子,但当了那么多年的官,早已变得稳重,而且那个时候,侯爷和莫青凉已经是和离了,他们两人不再是夫妻,侯爷就没有碰她,看她难受了一路。”
然楚云裳听了这一段,却是讽刺的勾了勾唇。
稳重?
怕是楚玺根本就是担心,替莫青凉解决了药性后,自己会感染上什么疾病吧。
她比谁都清楚,楚玺从来都是个自私的人,凡是都以自己和楚家为重,从来没有为别人考虑着想过。
“不过幸好莫青凉恢复得很快,到侯府的时候就已经清醒过来了。侯爷问她,是遭了谁的暗算,明知道他们两人和离了,居然还想让他们两人产生关系,她没有回答,什么都没跟侯爷说,就回了和七小姐你一起住的院子里,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了。”
再接着。
再接着,二姨娘即便不说,楚云裳也是知道的。
接着第二天一大早,天阴沉沉的,莫青凉收拾好东西,同楚玺告别,说了那样一句让楚云裳铭记至深的话后,看也不看她一眼,就决绝的、毅然的,离开了汝阳侯府。
离开侯府,回到太师府,从此闭不见客,她再没有见过莫青凉一面。
这么多年,其实楚云裳一直都以为,莫青凉许是因为查探到楚家秘密,担心惹火上身,这才会和楚家老死不相往来,连她这个女儿都不要了。
但到了今天,听了楚于岚和二姨娘口中的话,楚云裳才终于知道,莫青凉不是故意抛弃她,也不是故意不见她。
不见,只是怕见到了她,就舍不得走了;抛弃,只是怕自己已经深陷泥潭之中,不愿意再将她也给连累进去。
一旦她也陷进了那泥潭里,那就会和莫青凉一样,饱受折磨,一心只想求死。
求死。
所以,莫青凉才会说,只要她不死,一切都随楚玺。
生不如死是折磨,是痛苦,是煎熬。
但岂知真的死去了,那才是世上最大的痛苦?
好死不如赖活,这是莫青凉留给她的最后一条讯息。
莫青凉在太师府里某个角落里苟延残喘的活着,是为了楚云裳;而楚云裳也曾苟延残喘的承受着无穷无尽的伤害,却是为了莫青凉。
她们母女两个,隔着各种各样的摩擦误会,这么多年连面都见不到,终于是到了今日,摩擦消失,误会消除,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不该知道的也都已经知道,楚云裳突然而然的便有了那么一股冲动。
想要立即捣毁楚家,想要立即捣毁那个水下秘密试验基地,想要立即捣毁从老侯爷那一代传沿到了今天的多年疯狂计划,然后她就能去往太师府,将她那可怜的母亲,给解救于水火之中。
母亲,莫青凉。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你到底承受了什么?
总有一天,我去接你的时候,你都告诉我,好不好?
好让我知道,这么多年里,你是怎样默默无声的承担着一个狠心母亲的名声,将比我所承受的还要更加痛苦的苦果,一个人往肚子里咽,却是谁都不能倾诉?
请你告诉我,请你同我说,你是爱我的,你是这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不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不论我本性如何,你都会是这世上最包容最理解我的人。
因为我从始至终都是相信,从没有一位母亲,能真的无缘无故视自己的孩子如空气。
若真如此,我隐忍这么多年,又有什么意义可言?
我只是……
我只是,想再见到你一面啊,母亲。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当初不带我走,为什么当初会留下我一个人。
为什么我们两个,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是因为什么,楚家,皇室,还是幕后人?
你说,你告诉我,我去把一切都给解决掉,然后我们好好的重新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好不好,母亲?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当年那样一个阴沉的雷雨天,她在瓢泼大雨中不停的跑,不停的追,不停的喊,可前面那一身天青的人,却是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远到她不过就绊了那么一脚而已,再抬头,前面的人就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
不见了?!
她爬起来,继续往空无一人的前方跑,却是没有发现,在她眼中不见了的那个人,目送着她朝远方而去,然后义无反顾的,沿着来时的路走,一步步的,走入被重重雨帘所遮掩着的深不见底的暗渊之中。
从此,一方光明,一方黑暗,她们之间隔了太长太远的距离,她终于再看不到她。
看不到,十年光阴,她记忆中永远青凉若烟雨天的母亲,如今是否华发早生,是否斑白两鬓,是否老矣垂垂,是否还记得她这个在雨中不停追逐着的小女儿。
是否记得,当初和她说过,母亲会一辈子陪着你。
一辈子啊,那是有多长?
“七小姐,我说完了。”
二姨娘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楚云裳的表情,却是发现,这七小姐实在是太深沉,深沉到自己竟然什么都看不出来:“现在,你能告诉我,如果你不继续用你给的方子,未琼她们三个,病情能控制住吗?”
之前问的还是能否痊愈,现在问的却是能否控制。
显然二姨娘非常清楚,既然是楚云裳亲自出手,让楚未琼三人变成那么个样子,那么,就以楚云裳的手段,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楚未琼三人太好过。
上回楚云裳小打小闹搞出来的奇臭之症,都是让他们请了那么那么多的大夫和御医,都还是束手无策,最终只能是侯爷厚着脸皮去求她。
那这回呢?
这回她是铁了心要让侯府垮塌,她又怎么可能会继续好心的让楚未琼三人的病情好那么快?
怕是再让她出手,她会直接将她三个妹妹给搞死在病床上吧。
想到这里,饶是素来镇定的二姨娘,也是忍不住暗暗心惊。
果然,从深思中回过神来,楚云裳慢条斯理道:“想治好她们的脸和身体,那是不可能了,我师傅出山都不可能会治好。高烧不继续用方子的话,勉强还能治好,神智不清也是,不继续用我的方子,过段时间还是可以恢复正常的。”
说着,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垂眸看着这位比赵氏还要更加稳重淡定的二姨娘,平静道:“二姨娘,你给的筹码,我很满意。不过你也别想着能从我这里再得到什么,我们是公平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