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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自诩最熟悉楚云裳以往经历的羽离素,也完全无法想象,在此之前,楚玺每次请家法来教训楚云裳,她是怎么熬过去的?
那样小的年纪,那样弱的身骨!
楚玺他,怎么就能下得了手?!
更重要的是……
这还只是请家法而已!
若是不请家法呢,以前的楚云裳,又挨过多少回?
她能活到现在,有着这样倔强而偏激,不见血绝不回头的性子,又是拜谁所赐?
楚玺!
你——
当真枉为人父!
听着羽离素的喝斥,楚玺持着棒条的手狠狠一抖,竟是有些拿不住,黝黑得在阳光的照耀下几乎要发亮的棒条在他手中滑了一滑,却还是没滑落多少,就被他五指立即死死地握紧,像是不握着这个东西,他就将失去了任何的主心骨一样。
但手臂上流出来的血,却更加多了,鲜血流失的速度因怒气上涌而愈发加快,楚玺觉得眼前一阵一阵止不住的发黑,手臂上血痕传开的疼痛让他面色都有些发白。
他身体也是禁不住的颤了颤,可还是硬生生的站稳了。他眼睛赤红着没有去看羽离素,反倒是抬眼看向了明月小筑的院门。
他倒要看看,刚刚那一瞬,他正处于盛怒之中,连羽离素都不敢喝住他,是谁有着那样的胆子,胆敢说出那么一句谁敢打楚云裳!
是谁,会是谁!
会是谁,有着这样一个胆子,敢在他面前堂而皇之的维护楚云裳这个逆女!
见楚玺转移视线,羽离素也是紧跟着看去,躺在血泊之中的月非颜亦是硬撑着转头去看,想要看看,会是哪个人,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坏了这件好事!
月非颜脸色白到几乎透明,但那一双眼睛,深处却是暗藏着绝对狠辣的杀机。
要不是有人出声喝止了,怕是现在的楚云裳,就该和她一样,倒在血泊里,哭着喊着求楚玺饶命!
楚云裳不受苦,不受疼,她今日所经历的一切,岂不全是白谈?!
月非颜紧紧咬着牙,牙龈都几乎要出血。
至于楚云裳。
却根本是站在原地没动,只神色平静的抬眸,看其神态,倒是不知眼下所发生的这一切,可也还是在掌控预料之中。
不过她从始至终,即便楚玺兜头要鞭打下来的时候,也的确是一直都没动过便是。
她身边的花雉悄悄松了口气。
好险,终于来了。
知道自家少主来了,本来就不十分担心楚云裳安危的花雉,立即更加不担心了。
照旧一袭豔红的妖孽懒洋洋站在楚云裳身边,跟不知什么时候跑回来的白狼互相递了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眼神,然后就袖手旁观的准备看好戏了,少主来了,接下来的事,再用不着他们插手了。
不消说,能在那么个紧要关头喝止住楚玺的人,除了九方长渊,还能有谁?
就算是小王爷慕与归来了,也根本不敢这样喝令楚玺。
明月小筑的院门外,原本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被各位主子给打发过来看热闹的下人。但现在,下人们纷纷都让开一条道路来,以一种好奇而又带着些许敬畏的眼神,注视着正走过来的人。
看着这人,周身玄色,是阳光都照不亮的色泽。他全身上下没有半点是露在玄衣之外的,就连脸上,都是被一方黑纱斗笠给罩着,半点容颜都是瞧不清楚,神秘至极。
然这人虽然神秘,可赵大等人在侯府里呆的时间久了,耳濡目染之下,也个个都是颇有眼光的人。
于是,下人们一眼就看出,这人身上穿着的玄衣,虽然看起来并不怎样华丽,似是只那么简简单单的裁剪做工而已,但下人们却眼尖的发现,这人身穿的玄衣,按理说黑色吸热,可他这身衣物,却是根本不吸热的,穿在身上冬暖夏凉,可谓是价格极其昂贵的衣物,寻常人家别说穿了,就连一根线怕都是买不起的。
可见此人,非富即贵!
更值得人注意的是,这人看起来神秘兮兮的,身份不知几何,但那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却是十分尊贵强大,就算是之前曾有幸见到过一两回的越王,那股气息,都是和他不相上下。
下人们之中,有人是见过九方长渊的,当即都是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难道是有人通风报信,越王知道七小姐这边正闹着,就派这位公子过来了?”
“去,别瞎说,越王那是何等人物,七小姐什么时候能和越王殿下关系这么亲近了。”
“说得也是。”
“难道这位公子是自己听闻了消息过来的?”
“估计就是这样。话说,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位公子,似乎对七小姐有那么点意思?”
“诶,你一说还真是,我记得他还和七小姐一起吃过饭呢。”
“啧啧,七小姐就是七小姐,就算生了孩子,魅力也还是这样大。”
“嘘,乱说什么,赶紧闭嘴,想被八小姐她们听到啊。”
注视着九方长渊进入明月小筑,下人们围在院子外头,伸长了脖子看着院子里面的情景,八卦聊得火热。
不过,眼看着九方长渊进了院子,他们还正想继续看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就见眼前一晃,原本还是空无一人的大门后,立即就多出了那么个同样是身穿黑衣的人来。
这个黑衣人虽然没有戴什么斗笠遮住脸,但那俊脸上如同寒冬腊月般的冰冷神情,却是骇得下人们禁不住退了几步,然后眼前再一花,刚进去呈上家法的夫人院里的赵大被拎了出来,接着就听“砰”的一声响,大门被这个冰山般的黑衣人给关上,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耸耸肩。
得,接下来是外人插手处理他们侯府家务事,他们这些当下人的没那个资格继续看下去了。
不过侯爷没让他们走,他们也不敢走,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外头,晒着太阳昏昏欲睡。
继续说院子里头。
这时候,眼看着九方长渊来了,同他一起来的无影,二话不说就把不相干的人给撵出去,还关上门,楚玺紧握着棒条的手,忍不住抖了抖。
汝阳侯眼瞳还是赤红的,但其中神色却是极度疑惑,打量着看九方长渊。
这人是谁?
如此明目张胆的鸠占鹊巢,却是……
楚玺还正猜测着九方长渊的身份,眼角就瞥见羽离素的神容有些惊讶,然后这位南阳王竟是主动朝着来人拱手。
“原来是九方少主。”
九方长渊没说话,只象征性的点了点头,算是回了这个礼。
楚玺看着两人互动,心中陡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南阳王和这人认识,还称呼他为少主,给了这样的一个礼节。
少主?
九方少主?
这个称呼,怎么这么耳熟?
楚玺还正想着,就见九方长渊迎面走过来,看也不看他和地面上的月非颜,只走向楚云裳,边走边道:“我上回给你的玉笛,你怎么不吹?如果不是花雉传消息给我,我还不知道你差点……”
说到一半,就不再说了,九方长渊扫了眼正苦思冥想着什么的楚玺,伸手就去拉楚云裳:“让我看看,受伤没有。”
见九方长渊居然和楚云裳如此熟稔,羽离素瞳孔陡的一缩。
就说觉得哪里不对劲。
现在看来,岂止是哪里不对劲,分明是全都不对劲!
九方少主可是凤鸣城来的人,楚云裳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最重要的是,他什么时候和楚云裳关系这么要好,居然还能屈尊亲自来者侯府!
想到这里,羽离素立时觉得,自己这么久以来,都是忙碌于朝堂之上的事,倒是忘记将和楚云裳有关的事情,给事无巨细的打探清楚了。
导致现在,连楚云裳什么时候和九方少主关系这么好,自己居然半点都不知道!
当然,这一点,羽离素不知道,其实也是情有可原。
因为九方长渊早已在暗中有所安排,羽离素安插在汝阳侯府里的眼线,最多将楚云裳今日去了哪里,今日去干了什么传达给羽离素,至于楚云裳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这一些至关重要的,羽离素却都是不知道的。
羽离素在背地里有着不少的暗招,可九方长渊也不是吃素的。
两人在朝堂上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如今位置却是互相调换了,显然九方长渊将这个度把握得很准,并未泄露出丝毫。
羽离素正惊疑不定着,就见九方长渊伸手去拉楚云裳的手,后者居然一点抗拒都没有,任由他拉住她的手,而后九方长渊则完全摒弃了男女授受不亲这么个规矩,拉着楚云裳,将她上上下下给看了个遍,确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