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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裳想到了什么,眸中神色陡然一滞。
莫非,莫非……
其实在她重生回来之前,三年后的那个时候,大周朝能那般的动荡,其实就是因为他的缘故吗?
他将整个大周都给搅成了一滩浑水,他想从中获取他最想要得到的东西!
而他想得到的……
楚云裳伸手,抚了抚额。
唇边,也是禁不住浮起一抹苦笑。
当真好笑!
认识他多年,她竟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的野心,会是那么的大。
他想——
谋朝篡位。
他垂涎并盘算着宏元帝的那个宝座。
甚至,不是从最近这段时间,而是从很久很久之前开始,他就已经在安排了。
难怪他背后的那些人,会在前世,那般的对她……
利用完就抛弃,这可不就是权贵里最常见的手法?
她对他还有用的时候,他和他背后的人,对她千般好万般好,恨不得能将所有她想要的都亲手捧到她面前,哄她高兴,从而能让她给出更多的利益;等她再没任何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不再理会她,弃之如敝屐,他背后的人也就将她一脚踢开,狠狠地打压着她,谨防她缠上他。
抚着额头的手,缓缓下滑,捂住了眼睛。
楚云裳感受着眼前空无一物的黑暗,似是无底的深渊,任何的光线都无法照入。
以前……
是她瞎了眼!
是她看错人,信错人,误以为那样的好,就会是一辈子了,所以她当初才……
呵呵呵呵。
楚云裳唇边的苦笑,终究转化成了一抹带着嘲讽之意的笑。
南……,羽……。
你既不仁,我便不义。
今生重来……
可一切都由不得你!
想让我死,绝无可能。
想让大周改朝换代——
便以我手中掌握着的那个秘密,也绝无可能。
楚云裳慢慢放下手。
眼前,阳光明媚,循着大开的窗户映射进她的眼帘,将她心底的阴霾,缓缓融化开来。
她看着窗外春光,只觉心中一片宁静。
余下的时间平静无波的度过,很快就到了该去给慕玖越换药的第二天,同时也是要离开侯府,去往越王府暂住的时间。
现在天越来越暖,楚喻身上的小薄袄也终于被丫鬟们拾掇拾掇着压箱底。因为今天还要出门和自家娘亲一起去越王府和宫里的,而且很有可能还要在宫里用膳,接着便是要在越王府里住上一段时间,小家伙一大早就起来了,穿着新做的春衣,爬去楚云裳的身上,开始以自己的独特方式喊她起床。
他身子小小的软软的,嘴巴也就小小的软软的。
米分嘟嘟的嘴唇微微嘟起来,好像花瓣一样,他低着头“吧唧”一口,原本想亲亲娘亲的嘴,却是冲力过猛,竟是只亲上了楚云裳的唇角,口水流了她小半个下巴。
楚云裳其实早在他爬上自己身体的时候就已经醒了,此刻正在装睡而已。见楚喻居然笨手笨脚的连个早安吻都亲不好,她好笑的睁开眼来,就感到唇角被小孩儿的手指给按住了,然后他像是担心他刚刚没亲好,把娘亲的嘴唇弄痛了似的,开始在那里揉啊揉,揉啊揉,直把原本浅红的唇瓣给揉得发红,甚至都微微肿了起来,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楚云裳醒了,然后“呀呀啊啊”的讨好般的冲她笑。
【娘亲,你醒啦。】
楚云裳捉住他按在自己唇角的小手,对着他肉呼呼的手指亲了亲:“喻儿亲自来喊娘亲起床,娘亲能不醒吗?”
楚喻嘿嘿咧嘴直笑。
楚云裳抬手搂住他的小身子,单手撑身坐起来,看向榻边的绿萼:“越王府的马车来了吗?”
绿萼点头道:“九方少主已经来了,正在等小姐一起吃早饭呢。”
来这么早?
楚云裳解开衣襟,给楚喻喂了奶后,将小孩儿抱给绿萼:“让他稍等,我马上就来。”
绿萼抱着吃饱的楚喻出去了,楚云裳则开始起床穿衣,洗漱完毕后简单的梳了个发髻,这便出了卧房,果然迎面就见到戴着黑纱斗笠的九方长渊正坐在院中的老梧桐下,在抱着楚喻在那里跟大白玩。
白狼懒洋洋的卧在九方长渊脚边,庞大健硕的身躯安静不动的时候,它看起来很像一头大型的家犬。
它大概是有点想睡个懒觉的,可是九方长渊来了,它就睡不得,只得趴着,承受着自家小主人和大主人对自己的“摧残”。
就见九方长渊双手卡在楚喻的两肋处,让楚喻坐在大白的身上,在那里玩骑大马。
干爹这样带着自己玩,楚喻很高兴,玩得“呀呀啊啊”直叫,看得楚云裳心头一暖。
其实,去越王府里住,也没什么不好。
☆、80、大白拉车
“你娘亲来了。”
楚云裳原本还在倚着门沿发呆,听见这么一句话,她回过神,抬眼望去,就见大约是玩够了,楚喻已经是整个小身体都窝在了大白柔软雪白的毛发里,正和九方长渊一起,朝着自己看过来。
她收敛了心神,走过去,边走边道:“你忙完了?来这么早。”
九方长渊道:“嗯,越王府里的事都忙好了,我闲着无聊,就过来了。”
楚云裳在他对面坐下,石桌上有绿萼刚倒的热茶,她端了一杯就递到唇边,轻啜一口:“那你忙的时候真忙,闲的时候也真闲。”之前还忙到大白天都没空来,只能半夜翻墙头。
他没说话,抬手摸摸鼻子。
不以越王身份去上朝的时候,不用去处理那些政务,他当然是特别闲的。
否则,他当初哪有时间跟着秋以笙跑去敏城,还和她一起住了那么久?
这时候绿萼正将新鲜出炉的各色早点端过来,因为多了九方长渊,蓝月和蓝香又专门多做了一些,全是符合他口味的。
他把楚喻从大白身上抱起来,正准备给小家伙洗手,好喂一点奶羹,眼角不经意的扫见一处什么,当即黑纱后的凤眸微微一眯,乌黑如墨的色泽中,隐约透出一抹略有些危险的神色:“你的嘴怎么了?”
楚云裳依言抬头看他:“嗯?”
他目光凝固在她微肿的唇角上,言简意赅道:“肿了。”
看起来……
很像是被谁蹂躏过的。
她嘴唇的滋味儿,他以前大约是尝过的,加之从小就在宫里长大,对宫闱中的很多事,虽不经历过,但也是耳濡目染,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楚云裳的嘴唇,大概是被谁亲吻过的。
不过他尝的那次,当时他是中了春药的,所作所为并不太受自己理智的控制,所以当初那事,其实他也是有些记不得了,印象之中只记得销魂蚀骨,具体过程怎样,实在是没半点记忆,估计和前夜里做的梦相差无几。
言归正传。
不过一日没见她,这大清早的,她的嘴唇居然就被人给亲成了这样?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胆敢觊觎他的人?
脸容被漆黑的面纱遮掩,无人能看清此刻的九方长渊,面部表情看起来是有多么的危险。
那双眸微眯,原本还算是平静无波宛若一池水光粼粼的湖泊般,但此刻,那平滑如镜的湖面之下,陡然有着冷寒的光乍起,似是淬开千万刀光剑影,极度浓郁的暴戾之色,在其中飞快的凝聚成形,压抑着,沉淀着,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令他周身的气息,也是随之变得有些沉寂。
倘若现在花雉和无影在场,见到这样的九方长渊,两人立即会有多远跑多远。
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少主一旦露出这种表情,那就表明,少主是发怒了,要大开杀戒了。
并且,要开始以越王那名扬天下的凶残暴戾手段,来进行常人所无法忍受的绝对杀戮暴行。
对面的楚云裳抬手摸摸自己的嘴唇:“喻儿刚刚咬我了。”她察觉到他的气息有些不对,伸手就要去给他把脉,“你怎么了,又想吐血了?”
他听了,满腔的怒火瞬间消失无踪。
周身隐隐有些狂躁的气息,也是瞬间恢复平静。
然后顺从的伸出左手去:“突然有点不舒服。”
说着,心口的痛楚一阵接一阵的传来,胸腔之中的血液也似是要随之动荡,喉头更是传来一股子熟悉的腥甜之味。
明明他是不能动气的,可刚刚还是没能忍住,这会子果然是又想吐血了。
楚云裳给他简单的诊脉,转头吩咐绿萼:“去找花雉拿药。”
绿萼飞快的去了,然后也是飞快的回来,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小瓷瓶,里面装的是花雉最新研制出来的一种极效药丸,对九方长渊想要吐血的症状见效很快,但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