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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并没有之前在人前表现的那般体贴,而是带着一抹愠怒,“没什么,不过只是看火烧的大不大而已,”九卿就连回答都是那般的漫不经心。
这样的回答让他十分不满,他将她的身子往旁边一拉,死死的将她抵在了墙上,“白九卿,你不要忘了,是谁让你走到今日这地步的。”
她的背脊狠狠的摔在了凹凸不平的墙面之上,不用想,身后已经泛红了一片,她却没有在意身子的疼痛,只是想着他刚刚说的这句话,“不错,我走到今日的地步是你造成的。”若不是他强行又将自己扯入了这纷飞的战火之中,现在的她又何苦如此纠结。
落在夙夜桀眼中,便又成了另外一番意思,他以为她不过才当了两日的娘娘便不将自己放在眼中了,她的眼中再没有了对自己的一丝情意。
从来没有失控的男人心在这一刻翻腾不已,连他自己都没有弄清楚他为何会这般在意她的情绪,灯下的女子容颜绝色,只是面容有少许苍白之色,一头长发柔顺的搭在身前,她只穿着一袭单衣而已,洁白的脚丫还光裸在外。
眼眸之中一抹倔强,分明是和从前一模一样的容貌,但是现在她浑身散发的气息都变了个模样,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她低垂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她没有一丝装扮的痕迹,偏偏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散发了迷人的光芒。
她嘴唇轻抿,略显苍白的唇色让他想要将它染红,那一刻他竟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缓缓俯身朝着她倾下身子,视线突然停留在了某处。
由于刚才的拉扯之间,九卿肩头的衣衫裸露着些许肌肤,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赫然一个红色圆点,这是……眼眸突变。“他没有碰你?”
九卿原本还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他这个问题如同当头棒喝,她适才反应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离得有多近,她忙拉上肩头的衣衫,“没有。”虽然那三****夜夜前来,但是却从未提及过此事,她一心在报仇之上,更没有想到这个方面,而今夙夜桀一提起,她方才察觉。
“没有。”她淡淡道。
夙夜桀脸上表情突然变得十分复杂,不知道看到她手臂之上的守宫砂之时,他的心里又是愤怒又有一丝欣喜,“他居然没有碰你,那么连宠三日也都是假的了。”
白九卿神情淡漠,“是。”她根本就看不透那个男人。
“这么说来你根本就没能入他的心,白九卿,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要让他喜欢上你。”夙夜桀压下心中那莫名其妙的感觉,吩咐道,喜欢,九卿只是冷冷的笑了一下,自己曾经陪了那人两年多,原本她以为,就算他不爱自己,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自己了呢?可是他亲自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他这个人,心中又怎会有男女之情?
不过面对夙夜桀,她虽然早就不是白九卿了,不过世事难料,说不定以后她有需要他帮忙的时候,而且若是他发现自己脱离他掌控了,若自己没有了价值,结局只有一个。
“是,我明白了。”面对突然间变得乖顺的女子,夙夜桀发现面前的这人他也渐渐开始看不清了,他放开了她的身子,这才恢复成了以往的神情。
“眼下本王还看不出他对你是真的起了意,还是用来敷衍旁人的挡箭牌,不管他是哪种意思,你自打进宫以来他对你的宠爱是世人皆知的,宫中危机四伏,你须得小心谨慎。”夙夜桀将她发丝整理了一下,给她开了门。
“是,王爷,我会小心的。”听着耳边响起了假山移开的声音,她缓缓离开了假山,许是怕人非议,夙夜桀没有再出来,这般想来很有可能这假山另有暗道,想不到她在宫中呆了两年多,竟是不知还有这般的设计。
待到假山重新闭合之时,她方才恭敬的脸色立马变了个模样,以我为棋,我又何尝不是以你为子,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宫闱之中,谁不想要为自己活着。
白九卿已经从之前的震惊中醒来,她突然觉得,自己除了要杀他之外,更重要的便是追寻自己过往的身世,她总要查明白在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眼神再次变得坚定,她要活下去,而且要比世人都活得好,风拂乱她的秀发,“穿着里衣便出来了?”耳畔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与他已经有三日不见,他的声音没有喜怒,虽然自己失了仪态还满世界的跑,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没有责怪她,看着被风吹乱发丝的白九卿。
她赤脚踏在青石板之上,脚下已经有些疼痛,她恍不知觉,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突然她很想问一句,昨夜打晕自己的人是不是他?
不过略微一想,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既然他不让自己查询过去,那么便不会告诉她一切,她问了也等于白问,她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好微妙。
他对她究竟持着一颗怎样的心?而她是否还像是从前那般的爱恋着他?
两人两相遥望,只听得见风吹得呼呼之声,他朝着她一步一步靠近,她站在原地,没有再猜测他的行动,因为有时候,若他想要瞒着她,不管她如何猜测都无法窥探他的内心。
身子突然腾空,她被打横抱了起来,她有过那么一刻的错愣,他的怀抱是如此的熟悉,而她安静的伏在他怀中,让她贪恋这一刻的温暖就好。
第46章 重新查探
他肆无忌惮的抱着她,无视周遭投来各种异样、钦羡以及其它神情,九卿在他怀中,只听到耳旁时不时传来宫人行礼之声,而他几乎都没有回应直接从众人面前经过,夙千隐抱着她回到翠微宫,将她轻柔的放在床上,手指抚着她的脸颊,一脸的苍白之色,知道她是昨夜夜出受凉,而且今日这么早又不穿鞋袜的跑了出去,这样的情况很是容易受凉。
她的额头果然已经有了些烫意,“你们是怎么照看娘娘的?”声音之中带着些愠怒。
立在一旁的秋禾和绿衣赶紧跪了下来,她们进宫不久,看见皇上脸色十分不好,两人立刻变得惶恐不安,“皇上恕罪,奴婢照顾不周,奴婢该死。”
“罢了,就这么点事还不至于死,以后你们要记得,不管是娘娘任性也好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也罢,你们的任务便就是好好照顾娘娘,不能让娘娘有一点闪失,等会将太医请来为娘娘好好诊治。”
“是,皇上,奴婢谨记教诲。”两人连连磕头。
九卿看着他的侧脸,想到昨夜自己在手札种所看到的一切,几乎都是她对他的爱意,而他似乎也是格外的宠溺着她,如果昨夜打晕自己的人真的是他,那么他又在遮掩着什么?不过此事她可以肯定一件事,她的死绝对有蹊跷。
只是她现在十分怀疑一件事,他是否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死,看来她必须要找机会试一试,不过她刚刚才想到这些,那人却没有给她机会,而是交代了一番便离开了。
待到夙千隐一离开,秋禾和绿衣赶紧上前,“娘娘,皇上刚刚是抱你进来的呢。”
“那又如何?”他还亲手将自己推过火坑呢。
“他身为皇上,一来没有管自己的仪态,二来这不就是直接给天下人证明了他对你的爱意么?娘娘你就知足吧,我这几天可是去打听了,皇上除了对已故的前皇后这么好过,对其她各宫娘娘都十分苛刻呢。”绿衣两眼冒着金光,似乎也在为九卿感到高兴。
好与不好,也只有她才有发言权吧,她只是静默的笑了笑,看着浣月再次将宁致远请了过来,这次宁致远只是看了看她的面相便知,“娘娘这次倒是真的病了,幸好发现的及时,只是有点小风寒罢了,只需要稍微调剂一下,很快就好。”
“这次又要有劳宁大人跑一趟了,本不过是小病而已。”九卿淡然的笑着,若当时不是夙夜桀为了将浣月支开,她只怕也是不会让浣月跑这一趟的。
她才不过进宫几日,便前后传了两次太医,宫中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也不知传来传去最后又传个什么花样出来,“娘娘不必觉得抱歉,凡是大病者皆是由小病导致,所以不管是身体任何地方出现了问题都需要好好调理。”
“大人说的是,就有劳大人开方子了。”
宁致远点了点头,见她没事也就告辞,只是他越看九卿的神情越觉得很像故人,因此对她十分客气,九卿淡笑着目送他离开。
“娘娘,以后万万不得再做今日这般鲁莽之事,你可知刚刚在这一路上就传了多少流言蜚语?娘娘既然入了宫,以后自然也是要在这宫中呆着的,所以也该明白这宫中的丫头嬷嬷嘴有多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