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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不接:“二皇兄,我不是为了把礼物要回去才给你诉苦的,再说你和五皇弟这些年一直帮我照顾我手下将士的孤儿寡母,我一直是感激的。”
四年前开始,三皇子亲自上阵杀敌,直面生死存亡让他对将士的感激又深了一层,恰巧他又了解到朝廷的抚恤金只能勉强够那些遗属温饱,有的家里孩子多负担大,或家里有病人的就连温饱也做不到,他就开始从自己的月钱中分出一大部分支援那些快活不下去的人家。
三皇子是在战场体会到袍泽之情的意义才做的善事,他也清楚朝廷的财政各有用途无法完全用于一处,他更不想宣扬这事让人误会他沽名钓誉,所以一直默默而为。
三年前有位边关将士的遗孤进京考科举,因为找不着便宜的旅店又听说二皇子剃度于普济寺,心想三皇子人那么好,二皇子肯定也不差,再说出家人慈悲为怀,他便来寺院借宿,于是了然大师知道了自己三弟在行善,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楚天云就是被自己二皇兄拉进来的,那时候他还没有梦见未来,还总是体弱多病,是只能出钱无法出力,不过他钱就没少出。
“贫僧要是和你客套见外,就会把四盒人参全推回去了。”了然说道,他之所以还留两盒,一是领弟弟这份心意,二是来普济寺烧香拜佛的免不了有疾苦之人,良药可以救命。
“三皇兄你放心,二皇兄如果需要他会张口而不是往外推的,”楚天云帮了然说话,又道,“三皇兄今年带回来的人参可比往年多,是边关情况好了吗?”
“边关去年换的藩王,这新王的身世有点意思,相信你们听说过草原上有所谓父终子承的传统,这新王的生母就是老王从更上一代老王手里继承的,听说那女人是草原上有名的美人,当时的藩王卧病时也离不开手,于是麻烦也在这里,那女人跟了老王没多久就生了孩子,结果老王就闹不清这孩子是他儿子还是他弟弟,心里别扭就不想立这个孩子当继承人。”
草原上父终子承还是明的,这中原有多少世家大族暗里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楚天云和了然听了也没嘲笑番邦不开化。
“我想老王最不痛快的是,他心里别扭的这个孩子偏是草原最会打仗的,可他就更怕了,他本人都不如这个孩子,倒是他父亲要在才可以和这个孩子战个不分上下,老王的这种矛盾心情就连我们这边也听说了,所以突然这个父不详的孩子成了新王,老王其他的儿子自然不服,就在几个月前,新王杀了他异母的一个弟弟,而且那个弟弟还是老王生前最宠爱的。”
草原上论的英雄,是以杀中原人的数量,抢中原人财物女人多少来论的,血海深仇,三皇子对草原内乱当然幸灾乐祸甚至火上加油。
第一百二十五章 妆为谁容
林启上回见青飞还是盛夏,而现在已经是深秋马上要立冬了。上回他是不值一文的落魄书生,借宿在寺院,现在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小院自己的手下。
今天上午三皇子来的普济寺,五皇子特意让侍候了然大师的小沙弥通知他,让他下午去寺里。
这是未来君臣的头回见面,林启难得对着镜子好好整理自己,并在心里把见面要说的反复推敲。
出了门往普济寺走了也就三四百米,一拐弯林启就见到俏生生立在巷子里,面冲他这方向的青飞。
青飞没穿官服,她上身穿的是湖蓝绸箭袖小夹袄,下穿黑色的长裙,头上还只挽了一支金簪,脸上薄施一层脂粉。
这明显打扮过的样子,让向来灵牙俐齿的未来谋士说不出话来。
“怎么啦?”青飞先开口,也有些紧张,“我这样子…是不是很难看…”她也知道自己不会搭配衣饰不擅长化妆,可今天她更不能求助于别人。
“…不!好看!好看!”林启先用力摇头又用力点头,他心里也骂自己,已经是成过亲的男人了,怎么还这个样子。
但他的慌张的行为举止是有用的,青飞放心了,至少她打扮得肯定不难看。
一安心青飞便惦记大事,她转身先向普济寺走去,也不忘催促林启:“快走吧,难道你还要几位殿下等你不成?”
一说几位殿下,林启迅速冷静,只是看青飞转身又站住,分明是在等他。他的步子又有点虚了:“你知道我今天要见三皇子?”
“你忘了我哥哥在五皇子身边当差了?不过我可告诉你,三皇子与五皇子不一样,五皇子还小,你信口开河哄上几句他就把你当高人了,三皇子征战沙场战功绝不是虚的。他看人看的是实实在在的本事,你要不会的就老实说不会,记住了?”青飞边走边念叨。
林启听着心里暖烘烘的,他妻子还在的时候也是这样,乡里县里谁不赞他林启有本事,父母也把他当骄傲。就那个小女人,总担心他出门会被欺负。
“你放心吧,依我的本事是注定会功成名就的,将来…”将来一定给你挣来诰命服饰…这句话让林启压回去了,那个他出门殷殷叮咛。回来总是捧上一碗热汤的小女人…他已经永远失去了。
他这句话说得就和背熟一样,青飞没往深处想,只觉得这人除了心地坏连嘴上也油,她皱眉:“三皇子可不喜欢油腔滑调的家伙,你这个样子去见他,只怕弄巧成拙了…”只是他不去,她拿什么借口去?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本事我还是有的。”林启哪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他的意思是油腔滑调只针对她?青飞哼了一声,索性不开口走自己的。
林启说完又发现自己说错了。他为什么对着这个女子总出错呢?青飞…比他小上十几岁呢。
侧头去看,低头走路的女子耳边的蓝宝石一闪一闪的,如果他眼力还行。她从头到脚一身全是名贵的衣饰。
“怎么啦?”青飞一直在注意周围人对她的视线,林启一注视她的耳环,她又伸手去摸。
“耳环应该很贵重吗?又是宫里的东西?”林启想到他和五皇子互利互惠的交易,青飞要是这么喜欢宫里的饰物,他可以着重注意这类赃物,他挑选的十分之一也完全可以是珠宝首饰。
“眼力不错嘛。这是五皇子赏给我嫂子的嫁妆之一…”青飞手抚上蓝宝石的耳坠,她今天也不知道该带什么首饰出门。自己平时也不打扮,首饰盒里的东西全是旧款。忽然就忆起嫂子进门的那一天,满室喜庆的红更突出一点蓝光,真是极好看。
这蓝宝石耳坠是嫂子的宝贝,平常根本舍不得戴,不过嫂子对她不错,一听她说要去大户人家微服办案怕让人瞧不起,马上就把耳坠借给她。
“看来五皇子对你大哥不错,连你嫂子的嫁妆都由他出。”林启若有所思,五皇子对他的慷慨还可以解释成互利互惠,对别人的呢?
“正确说,五皇子这是对我大嫂不错,我大嫂是江南人氏,她八岁那年家乡发洪水,她爹娘弟弟全没了,狠心的叔婶不想养她便把她卖得远远的,生怕她找回来,不过我嫂子争气,在宫里从小就侍候五皇子,得皇后娘娘看重升为大宫女,现在又嫁给我大哥成了官眷,她叔婶要知道还不得换他们来找。”
青飞说起自己大嫂的叔婶,语气嘲讽而不屑,林启不由得又忆起头回两人见面,她说的无良亲爹黑心后娘的事,难道不是编的故事?他有心借机试探几句,青飞却又紧张的整理自己,还叮嘱他:“进去之后别乱说话。”
这是到地方了…住处离普济寺很近是林启自己专门挑的,但这一刻…他也不能多想,稳住心神他走向将来前途无量的贵人。
“青飞也来了?”先注意到多了一个人的是五皇子楚天云。
“青飞见过了然大师,三皇子,五皇子。”
这是按顺序来的见礼,林启听着却总有哪儿不大对?哪儿呢?
“你是青木的妹妹,刑部周捕快?”三皇子是听五皇子叫了青飞,才想起面前这女子是什么人。
“是。”青飞垂头,答得极简单。
原来青飞姓周,林启还没来得及为知道这个而高兴,青飞的言行就让他心一沉。
“你就是林启,因病误了今年科举的?”三皇子注意力转了过来,他对青飞的认识不过是青木的妹妹而已。
“多亏五皇子和了然大师救了林某的命。”对着未来的君王,林启当然不会“油腔滑调”。
“听说你训练了一些人,还努力学番语,现在学得如何了?”对这点三皇子表示有点兴趣。
林启听出来了:“和番邦之人有话没问题。”他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