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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楚拍了拍胸口,“你可不知道,真是吓死我了。”
给凌楚倒了杯茶,阿翘道:“我刚才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收到了世子的来信。”
凌楚一听,喝茶的动作一顿:“世子有什么吩咐?”
阿翘想了想,回答道:“世子说让你尽快和主子换回身份来,主上有新的任务交给主子。”
“主上”指的便是黑衣人,主子便是顾瑾璃了。
喝了口茶,凌晨有几分欢喜道:“那……世子可有说让我何时与主子换过来?”
说实话,每天待在这里,虽然有爱月和荷香两个丫鬟尽心尽力,无微不至的伺候着,可她的一颗心却总是悬着。
因为害怕自己一不小心露出马脚来,因此晚上睡不踏实,白天吃不安心。
现在陈泽轩竟要她回去了,她内心深处竟有些隐隐的高兴。
阿翘道:“世子说,让你后日借着进宫给颐和郡主诊治的名义出府,你和主子还是在半路上换。”
“好。”凌楚痛快的应了声,听到推门声,便连忙止住了话题。
“主子。”爱月和荷香二人分别抱着洗好晒干的衣物进来了。
荷香放下衣服,关切道:“主子,柳夫人没怎么着您吧?”
“哎呀,我都给你说了,咱们主子现在厉害了,一般人是欺负不了她的。”爱月撇了撇嘴,然后对凌楚笑道:“主子,我走后,你都跟柳夫人说什么了?”
“我们回来的时候,看到柳夫人脸色难看极了,是不是被您给气得?”
凌楚轻咳两声,模棱两可道:“以后若是柳夫人再来找茬,大可不必理会。”
爱月继续道:“主子,您以后就得霸气点,要不然她还会变本加厉的。”
凌楚“嗯”了声,便寻了个理由将爱月和荷香给支了出去。
由于凌楚只留下了阿翘一个人,因此爱月出去后,略微失落道:“荷香,你有没有觉得,主子现在待阿翘要比对咱俩更亲密?”
“好了,不要胡思乱想。”荷香轻叹一声,神色复杂道:“主子当年纵身跳下了绝情崖,能活着回来实属不易。”
“阿翘在主子身边照顾了两年,主子待她亲密也没什么不对。”
“再者,主子回来为了什么,你能想不到吗?”
“阿翘会武功,处事也机警,她能为主子办事,你我可以吗?”
爱月想着当年尹素婉利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顾瑾璃一事,咬唇道:“我知道了。”
顿了顿,她又看向荷香,问道:“荷香,主子真的要……”
荷香知道爱月要问什么,轻声道:“王爷给主子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主子怎可能不恨呢?”
“就连你我这两个局外人,不也恨王爷恨了两年吗?”
爱月低下头,半晌才闷声道:“我们帮不了主子,也绝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拖主子的后腿。”
深吸一口气,她抬头道:“无论主子做什么,咱们都无条件的支持!”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荷香见爱月想明白了,很是欣慰。
第353章 人证物证
是夜,祁蝶见顾成恩脸色不太好,便心知他必定是因为白日与莫东盛在御书房里起了争执的缘故。
倒杯茶,递上前,她柔声道:“成恩,你莫要再难过了,相信皇上明日一定会给你个公正的说法的。”
“哼,皇上要想给,今日便给了!”顾成恩接过祁蝶手中的茶杯,冷哼一声,不满道:“要不是皇上磨磨唧唧,犹豫不决的,怎能让莫东盛抓住机会去撞柱子?”
“他这一撞柱子,倒是做全了那被冤枉的戏码了!”
祁蝶握着顾成恩的手,安慰道:“成恩,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皇上慎重处理也是应该的,你……”
“主子!”忽然门开了,只见岳云鹏一脸肃然的走了进来。
“何事?”顾成恩此时心情不好,故而语气也不怎么好。
岳云鹏拱手,沉声道:“刚才属下意外听到一个小丫鬟说,大夫人出事那天,三姨娘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翻窗进了大夫人房间。”
“什么?”顾成恩一听,“噌”的站了起来。
身上散发出一道冷意,他怒瞪着岳云鹏,厉色道:“你再说一遍!”
岳云鹏这话是什么意思,顾成恩一听便知。
只是,他竟没想到,三姨娘当真会如此胆大包天,敢对大夫人动手。
祁蝶听罢,也故作震惊的站了起来,紧张不安的看着岳云鹏。
岳云鹏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主子,属下已经亲自去三姨娘的院子里暗查过了。”
“三姨娘的脚根本就是从窗上跳下逃跑时候扭伤的,用的药也不是烫伤药,而是治跌打损伤用的。”
顿了顿,他一字一句道:“也就是说,三姨娘才是真正杀害大夫人的凶手!”
攥着的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顾成恩咬牙道:“莫芷嫣呢?”
岳云鹏一怔,没料到顾成恩突然提起了莫芷嫣,赶紧道:“少夫人在地牢里。”
“我自然知道她在地牢里,我是问她现在怎么样了!”顾成恩眯着眼睛,不耐烦道。
岳云鹏如实道:“按着您白天进宫之前的吩咐,给少夫人用了鞭刑和拶刑。”
“死不了就好!”顾成恩抿了抿唇,眸光森寒:“将三姨娘带去地牢,直接上‘梳洗’之刑!”
岳云鹏脸色一变,“主子,这要是被相爷和二公子知道了,恐怕是不妥!”
这“梳洗”之刑,早在当年太后寿宴上,顾成恩为吓唬造谣生事的江晴岚和沈碧云而提到过。
就像民间杀猪用开水烫过之后去毛一般,先将人放在铁床上,随后剥光衣服,将滚热的开水浇在身上几次,等身上的皮沸了,再用铁刷子一下一下地刷去他身上的皮肉。
直到把皮肉刷尽,露出白骨,而受刑的人等不到最后早就气绝身亡了。
这“梳洗”之刑,其实与凌迟很像。
不过,这凌迟要分好多种。
顾念时今晚在宫中值班,虽然不在府中,可顾成恩下令给三姨娘下如此重的刑法,顾念时就算是今晚没办法及时收到消息。
可明日,顾念时一回来,这件事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下的。
依着顾念时对三姨娘的孝心,他还不得杀了顾念时?
“哼,三姨娘这个贱人既然敢杀害母亲,就该想到有这样一天!”顾成恩一甩衣袖,幽幽道:“再说了,念时自打进宫做了副统领,越发的不将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了!”
“这次不是我容不下她们母子的,而是三姨娘作茧自缚!”
说罢,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岳云鹏道:“我去见父亲,你先去梧桐苑!”
“是,主子!”岳云鹏知道顾成恩打定了主意,就不可能改变,只能点点头应了声。
祁蝶眸光微动,也加快了步子跟在了后面,随着顾成恩往顾淮的院子去了。
这个时候,顾淮刚脱了衣服睡下。
“砰”的一声,他合上的眼睛猛地睁开。
“谁?”声音带着一丝惊慌,顾淮坐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破门而入的顾成恩和祁蝶。
“恩儿,你这么晚过来做什么?”看清楚来人后,顾淮的脸色难看起来,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质问。
顾成恩上前两步,丝毫不理会顾淮的不悦,大声道:“父亲,儿子这么晚过来,自然是有要事。”
“杀害母亲的凶手,找到了!”
“嗯?”顾淮听罢,紧皱眉头,“何人?”
“父亲随我去地牢看看就知道了。”顾成恩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顾淮瞧着顾成恩和祁蝶的背影,越发的不满。
抬手撩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他也跟着出了房间。
三人前后刚到地牢门口,还没进去,便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阵女人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那惨叫的动静,让人在深夜里听了头皮发麻,浑身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啊,好痛!”
“不是我,真的……啊!”
“恩儿,这……”顾淮紧了紧外衣,刚打算问一下顾成恩里面的女人是谁,顾成恩却抬脚进了地牢。
刚进去,迎面扑来浓重的血腥味。
只见三姨娘四肢被绑在架子上,身上除了一件肚兜和短小的亵裤之外,被*。
皮肤因浇了五六次热水,已经烫得红肿。
有的地方起了水泡,有的地方已经被铁刷子刷得隐约见到了阴森森的白骨,让人看了腿都在打哆嗦。
顾成恩走过去,冷眼望着疼得快要背过去气的三姨娘:“三姨娘,是你杀了我母亲,对吗?”
若是三姨娘承认了这罪名,那绝对是死路一条,没有半分生还的可能。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