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今天林笙去过她的院子,可能是林笙心情好,给她了……
将册子收好,亓灏弯下腰,小心翼翼的抱起顾瑾璃,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其实两个营帐离得不远,大概中间只隔了三四个,可他却走得极慢。
这是他第一次抱她,他没想到她的体重竟要比她的外在看起来还要轻。
就像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他捧在手里不得不用几分力气。
因为,害怕她会被风吹走。
到了营帐后,亓灏将顾瑾璃轻轻放在床榻上。
为了捣药和把脉方便,她手上的纱布也早在下马车后给拆了下来。
借着烛火跳跃的光芒,他发现她的十指还是红肿的厉害,不由得心情又沉重起来。
挣扎片刻,他的大手盖在了她的小手上。
察觉到顾瑾璃的睫毛轻颤,他连呼吸都小心起来。
待见她睡的安稳,亓灏才敢放下心来。
从胸口掏出一个紫玉瓶,他将一些药粉倒在了顾瑾璃的手指上后,唇角溢出一声轻叹。
“顾瑾……”动了动唇,他将最后的一句话压在了心里。
站起身,他将被子给顾瑾璃盖好后才离开。
当帘子放下后,原本闭着眼睛睡着了的顾瑾璃却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被子,怔怔出神。
其实,从亓灏将她抱起来的那一瞬间,她就醒来了。
只是,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该对于他这种突然的行为有何反应才算正常,所以只能继续装睡。
他抱着她是意外,给她涂药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在听到他叹息,她竟想要张口去了解原因。
在听到他低低的唤自己的名字,那欲言又止中猜不透的情绪,让她的心也跟着一颤。
她忽然觉得有些不解,为何自己的心情会被亓灏所影响?
难道,因前几日的那场刺杀,他在危急时刻护着自己?
可是,他那么做也不过是为了给尹素婉治疗腿啊!
看了看手指,那刚抹上的药粉还散发着一股药香。
这香味,让她想起了他怀抱的味道。
淡淡的苏合香,很好闻。
拍了拍自己胡思乱想的脑门,顾瑾璃郁闷的将被子扯在了头上。
等待解药的时间,过得太漫长。
寅时的时候,魏廖终于将一碗实验过的绿色汤药端到了亓灏面前。
那士兵服下解药后,不仅血立即止住,脉象渐稳,呼吸也均匀,就连那毒发时发狂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魏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亓灏亦是如此。
在这样的情势下,除了顾瑾璃和荷香之外,估计没一个人能睡得着。
亓灏派杜江从王府里多调过来一些人手帮忙熬药后,便吩咐魏廖也去休息。
魏廖确实很累了,也不推辞,直接回了营帐。
“王爷,您也快休息会吧。”秦峰瞧着亓灏眼下发青,心疼道。
亓灏“嗯”了声,在挨着顾瑾璃床榻的软塌上躺下了。
在秦峰心里,即便是顾瑾璃不管是在王府里还是亓灏的心里都比不上尹素婉,可她早已是亓灏的女人了,所以二人共处一室也没什么。
“属下告退。”拱拱手,秦峰出了房间。
亓灏望着对面顾瑾璃那露出了半张脸的睡颜,也安心的合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南阳王府的主院房间里也是一片灯火通明。
雷子见陈泽轩脸色阴沉的厉害,小声道:“世子,现在该怎么办?”
陈泽轩狭长的眼睛眯了眯,幽幽道:“本世子千算万算,没想到竟漏掉了一个顾瑾琇!”
他以为,亓灏会去找逍遥子或者是其他人来军营给将士们解毒。
然而,他却失算了……
大手一抬,陈泽轩手边的笔架“砰”的被震得乱飞。
“世子息怒,来日方长,咱们总会有机会的。”雷子见状,急忙安慰道。
陈泽轩冷笑一声,一字一句道:“来日方长,本世子等得起!”
雷子被他眼底的冷意一震,缩了缩脖子。
第92章 人老珠黄
既然已经研制出来了解药,那么顾瑾璃的任务便算是完成了,军营之中只留魏廖和秦峰、杜江在即可。
简单的洗漱一番后,顾瑾璃便与亓灏坐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衣服还是昨日的衣服,头发上还是系着亓灏的发带,她虽睡在了亓灏的营帐里,但因换了床,再加上与亓灏同处一个屋子,因此睡得还是不踏实,眼眶略微发青。
当然,亓灏也没睡好。
这么多年的刀光剑影,明枪暗箭让他养成了一个睡眠浅的习惯,所以在顾瑾璃转辗反侧的时候,他也随之醒来了,只不过却装作不知情的模样罢了。
毕竟,这深更半夜的,若是突然冒出一句话来,会显得特别的突兀和别扭。
他与她之间,永远不可能回到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时候。
一来,时光不会倒流。
二来,即便是倒流回去,也只能回到婉婉出事之前,而那时他与她是两个世界的陌生人。
再者,伤害婉婉的人不是她,他们就像是两条平行线,在各自的人生轨道里延伸着,若不是因着替顾瑾琇代嫁,恐怕他们此生都八竿子打不着……
昨夜后半宿下了点雨,所以路上有些坑坑洼洼。
马车行驶颠簸,顾瑾璃垂着脑袋,眼皮重重的阖上后,又被车给颠了起来。
“小姐,要不然您枕着奴婢的肩膀睡吧?”荷香瞧着顾瑾璃这模样,很是心疼。
顾瑾璃努力睁着眼皮,勉强笑道:“没事,很快就到王府了。”
说罢,她直起了身子,悄悄在自己的大腿上拧了一把,那疼痛感果真让她瞬间清醒。
亓灏的视线虽落在手中的折子上,但余光却一直停留在顾瑾璃身上。
见她昏昏欲睡却强打精神,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动了动唇,他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过了一个多时辰的功夫,马车终于到了宁王府,亓灏刚撩开帘子,踏出的脚却顿住了。
面上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他敛去眼中的深意,下了马车,对着等在门口的人温和道:“婉婉,你要回来为何不派人去军营通知本王一声?本王好亲自去太傅府接你。”
尹素婉坐在轮椅上,身后是宝珠、双儿两个丫鬟。
她拉着亓灏的手,眨着眼睛难得俏皮道:“婉婉本来想留在府中再多陪母亲几日的,但母亲却说我应该在王府里陪着灏哥哥,所以就被赶回来了。”
见亓灏神色并不似意料中那般欢喜,唇间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怎么,灏哥哥见到我回来不高兴吗?”
亓灏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心情,可能因着军营士兵中毒一事,他有些疲惫;也可能因着昨日派人去太傅府接她,她还说再在太傅府中多住两日,而今个就自己回来了,让他觉得有些突然。
摸了摸尹素婉的头,他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低声道:“傻瓜。”
尹素婉直直的看着亓灏片刻,眸光一暗,竟伸出手,娇笑道:“灏哥哥,婉婉在门口等了你两个时辰了,轮椅坐累了,你抱着我进去。”
亓灏下意识的望了一眼那还在原地的马车,犹豫道:“婉婉,本王在军营里待了一晚上,衣服也没换……”
在他婉拒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得尹素婉打断道:“灏哥哥,你十七岁那年为了给我打一只白狐做生辰礼物,在猎场里追了两天两夜,当时你不也是没洗澡没换衣服去见的我嘛。”
她眉目含情的看着他,语气也深情起来:“灏哥哥是婉婉的相公,就算是灏哥哥一年不洗澡不换衣,婉婉都不会嫌弃灏哥哥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性子向来内敛含蓄的尹素婉竟如此直白示爱,不仅宝珠、双儿一怔,就连亓灏也没料到。
“本王若真一年不洗澡不换衣,这王府里的人估计都要被本王给熏跑了。”扯了扯唇,亓灏将尹素婉抱起。
尹素婉搂着亓灏的脖子,“扑哧”一笑,“就算是旁人都跑了,婉婉也不会跑的。”
贴着他的脸,她在他耳边低声道:“灏哥哥,我想你了。”
亓灏一边往前走着,一边缓缓道:“本王……也想你了。”
尹素婉毕竟是陪在亓灏身边多年,又怎能听不出他话里的心不在焉。
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她咬了咬唇。
大夫人受伤后,她立刻赶回了太傅府。
王府里的风吹草动有桂嬷嬷盯着,在她不在府中的日子,桂嬷嬷送去的信儿上说那几个院子里的女人还算安分,她也就放宽了心。
因着想再拖延些时间,所以她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