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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公主早下决断。”裴斯见状,扬声道:“冬至将至,陛下又重病,若是如此搁置着,祭天之礼该如何办?祭天之礼关乎国运,还请公主以大夏为重,早日登基。”
裴斯说罢,众人齐声道:“请公主以大夏为重,早日登基。”
太极殿中众人声如洪钟,听的人心中激荡,魏熙仍旧摇头:“此事于礼不合,众卿还是莫要如此说了。”
魏熙说罢,转身一路从殿中出去,留下殿中众臣痛心疾首的呼声,好似她不登基,大夏就会亡了一般。
魏熙如此想着,面上不合时宜露出一抹笑,雍容却淡漠。
纵是板上钉钉的事,也需得有个遮掩,古来禅让都得来个三请三辞,魏熙身为一个女子,更是不能显得过于主动,虽然方才在朝中,众臣都可以忽略了她的性别。
魏熙回府不久,朝中众臣便于她府门前述说大夏眼下危机,历数她的功勋,跪求魏熙登基。
魏熙迟迟不应,反倒是许多百姓闻声而来,和众臣一同跪求。
魏熙差陈敬出来好言相劝,众人不理,依旧跪求,跪了大半日,直到有一老翁跪得昏过去,魏熙才闻声匆忙带着府医出来。
她不理那些求她登基的臣子,径自向着老翁而去,等老翁醒了后,对老翁行礼告罪:“因魏熙之故,害阿翁受苦了,阿翁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
老翁缓过劲来,跪地道:“没有不舒服的,我来跪求,也皆是为着我们百姓,公主执政以来爱民如子,我们的日子也好过,还请公主为了我们这些百姓,早日登基,要不然若是再出来一个冯氏妖妇,岂不是将我们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老翁话落,百姓们纷纷响应,各说各的,很是嘈杂,甚至连魏熙少时施冰之事都道出来了,可却皆是一个意思。
就是求魏熙登基。
大有魏熙不答应,便长跪不起的架势。
魏熙无奈,对众人行礼:“魏熙才疏,本当不得如此重任,可诸位皆是我大夏子民,民心所向,魏熙不敢推辞,只愿日后,我与各位相辅相成,共创盛世。”
魏熙话落,众人高呼万岁,其声震动天地。
魏熙在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含笑四顾,却早已分不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可真心假意又有何妨,毕竟大夏真的属于她了,而这些人,会一直臣服于她的脚下。
作者有话要说: 论起做戏请群演,小公主还没怕过谁~
玩政治的,都是心机婊……可惜我写的心机太LOW……掩面而泣
话说最近写的好压抑呀,感觉自己抑郁症都要犯了
好吧,其实我没有抑郁,毕竟抑郁的人都不说自己抑郁
我只是抽风了~~~~~~~~~~~~~~~~~~~~~
第262章 御极
镇国公主民心所向; 就连越过年纪尚幼的皇帝登基这般惊世骇俗之事,也出奇的顺利。
当然若是真说毫无波澜也不可能;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忽视幼帝,和魏熙女子的身份的。
可异议的声音太过微弱; 放在茫茫人潮中; 不过是倏忽而逝的泡影。
魏熙的登基大典赶在冬至前举行; 在此之前; 幼帝便颁发了退位诏书,幼帝退位那一日,天出奇的冷,就连太极殿都不见一丝暖意。
魏祯面色苍白; 任由内侍帮他除掉冠冕,小小的身影; 站的笔直,魏熙对他最后一次叩拜,一抬头; 恍惚间,看到了魏潋。
不是魏潋; 魏熙心中沉滞,莫名觉得魏潋可怜。
登基大典繁冗,魏熙着独属于帝王的十二章纹冕服; 一路稳步前行,此时此刻,她心中思绪全无; 目之所及,唯有十二旒后那条通往承天门的路。
大典结束后,魏熙登承天门,不论是士农工商,皆聚于此,见了魏熙,众人躬身叩拜,山呼万岁。
魏熙目之所及,皆是跪伏着的人,衣着不同,年纪不同,性别不同,魏熙垂眸看着,只觉得也和以往大不相同。
不同于幼时坐在阿耶膝上,也不同于先前站在幼帝身侧。
这些人跪的是她,只是她,她再也不是以往笼罩在旁人光芒下的公主,从今日起,她便是普照万物的日月之明,登临九五,御极天下。
九重宫阙,乡野边疆,杀伐恩赏,独她一人。
只有她,魏熙抬头远眺,眼中燃起亮芒,独揽天下清辉。
————
魏熙御极,便要按规制搬到甘露殿了,魏祯前日便欲要挪去东宫,魏熙怜惜他年幼,便仍将他留在甘露殿,由自己亲自教养。
眼下忙了一天,魏熙回了甘露殿,才将将有了些喘息之机。
过了甘露门,魏熙便见高阶之上,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魏熙抬步往前走,魏祯站在高处垂眸俯视着她,有这不同于寻常孩童的沉静漠然。
魏熙脚步微顿,继而稳步拾阶而上,对魏祯唤道:“阿祯,站……”
魏祯未等到她的话说完,便移开视线,转身走了。
魏熙看着他的背影,脚步停住,立在台阶上,不上不下。
陈敬看着魏熙,启唇道:“太子该向您行礼的。”
魏熙摇头:“就由他这一次吧。”
陈敬蹙眉:“太子这般心性,怕不是好事。”
魏熙抬步往上去:“那便好生教着,等他大了,若是还是这么个不遮不掩的性子可不好。”
陈敬让身后的宫人先停住,自己跟着魏熙往前去:“公主若想政权稳固,便该早日下定决心,太子留着,终成祸端。”
魏熙面色沉下:“我早就下定决心,不会让他成为祸端。”
魏熙说罢,快步往前走,陈敬往上跨了两步,拦在她面前,沉声问道:“既然如此,公主又何必登基。”
“因为我恋栈权势,我自小便如此,你不是最清楚了吗?”魏熙说罢,推开陈敬,抬步往前走去。
陈敬跟在她身后,道:“公主若真是如此想的,就更不该再心软。”
魏熙冷声道:“我若心软,便不会有今日。”
魏熙说着,已经到了殿门前,她回身对陈敬道:“我登基,就是想要生杀予夺之权,就是想不再如往日那般战战业业,如履薄冰,眼下我坐拥天下,怎么会再任由自己身处险境,我承认,我不舍得杀他,但这是在他不妨碍我的前提下,连他阿耶……”
提到魏潋,魏熙语声微不可查的一顿,最终只道:“更何况是他。”
陈敬心中一叹,跪地请罪。
魏熙垂眸看着他,语气已不服先前气怒,她淡声道:“我方继位,你便迫不及待的来当诤臣来烦我,真是好能耐。”
陈敬也知自己方才的话太过大逆不道,垂首恭声道:“请公主赐罪。”
魏熙悠悠扫了一眼这座巍峨的宫殿,道:“突然换地方,我怕我睡不习惯,你便给我守夜吧。”
魏熙说罢,转身进了殿中,陈敬回头,对远远候着的宫人们挥挥手,示意他们进去服侍,宫人们见状,忙绕过跪在门前的陈敬进了殿中。
当魏熙梳洗妥当,躺在床上后,一如预想中那般难以入眠。
其实这间寝殿,她是不陌生的,她在甘露殿长大,幼时常在这里玩闹,有时候乏了,也曾躺在对面的软塌上小憩。
魏熙看着那张软塌,掀开被子起身走过去,矮身坐下。
她如幼时一般侧身趴在上面,却恍然记起,她已经从这里搬出去十多年了,而这十多年里,这间寝殿已经换了三个主人。
魏熙直起身子,轻抚软塌上铺着的锦缎,上一次她坐在这张软塌上时,还是魏潋在的时候,那次他们是在下棋,还是在弹琴?
魏熙拢了拢衣衫,太久了,早就不记得了。
魏熙起身,推开殿门,外面的冷风打在身上,冻得她一激灵。
正跪着的陈敬见状,忙对魏熙道:“外面冷,陛下进去吧。”
魏熙摇头,问道:“一直在这跪着。”
说话间,夷则已经拿了裘衣搭在魏熙的肩头,魏熙拉过裘衣,将自己裹紧了:“我记得少时罚你,你还会变通呢,怎么越老越死脑筋了,守夜就得跪在这里守吗?”
陈敬微微一笑:“守在陛下门前,我觉得安稳。”
魏熙瞥他一眼:“现在学会说好听的了。”
魏熙说罢,弯腰拽住他的袖子:“起来吧。”
陈敬闻言起身,跪的时间太久了,腿跪地几乎没了知觉,他一趔趄,眼看就要倒下,却又强自忍住。
魏熙蹙眉,对守在一旁的千牛卫道:“扶他进来。”
千牛卫看了一眼寝殿,微微一顿,一路垂眸扶着陈敬进去,等他们依命将陈敬安置在席子上后,便垂首而立,等着魏熙的吩咐。
魏熙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