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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说罢,挽住了正要行礼的魏熙:“咱们姑嫂何必在意这些虚礼。”
魏熙闻言,便毫不推诿的站直了身子,又含笑免了那些低位妃嫔和贵女的礼。
魏熙和自家姊妹们叙了几句话,便见冯氏将彩缕和七孔针递给自己,冯氏笑道:“既然是要乞巧,你也不能免俗。”
魏熙将东西接过,笑道:“六嫂这是要看我笑话了,说起来也惭愧,我长这么大,竟连针线都没碰过。”
魏蓁闻言笑道:“阿耶疼你,你碰不碰针线又有何妨,左右不过是练着玩的。”
一旁的季慈闻言好奇道:“那公主以往都没乞巧过吗?”
魏熙点头:“我不爱这个。”
季慈见状笑道:“正巧,我也是,也不知是我眼拙还是手笨,每次穿针都要费好大的功夫。”
冯氏对季慈笑道:“依我看你是糊弄,在座谁不知你的女工好。”
季慈闻言脸一红:“可能是我的长处不在穿针。”
魏熙打趣道:“原来你是要奚落我呀。”
季慈听了魏熙的话忙摇头解释,惹得众人都笑开了。
说笑了一阵,众人又三三两两的散开了,魏熙觉得有些无趣,便端了一杯果浆,凭栏远望。
远远的,有三两只孔雀在园中漫步,身上的羽毛被阳光照的明丽,很是好看,魏熙凝眸多看了会,便听耳旁一声清脆甜美动人心弦的声音响起:“哎呀,我的香囊。”
魏熙因季慈这一嗓子喊得手一抖,差点将手中果浆倒了下去,她忙低头去看,只见魏潋正托着一枚香囊往上看。
魏熙一低头正好同他看对了眼,魏熙对魏潋一笑,侧头看了一眼季慈含羞的脸,笑道:“六哥,还不快将人家的香囊送上来。”
阳光灿烂,晃了魏潋的眼,光影陆离间,他视之所及,只有魏熙一张动人心弦的芙蓉面。
魏熙看着魏潋静止不动的身形,忽然有了些回身往里去的冲动,她握紧手中杯子,仍旧笑道:“难不成六哥是想留下当定情信物?”
季慈闻言,忙出声道:“是阿慈一时手滑,还望表兄不要介怀,这香囊……”
她说着,抿了抿唇,鼓足勇气道:“若是入不得表兄的眼,表兄便丢了吧。”
魏潋闻言深深看了魏熙一眼,便收回视线,随意指了身后的一个小内侍,将香囊递给他:“将香囊还给季家娘子。”
作者有话要说: 想搞事想搞事想搞事……
在古代,七夕也有晒书的习俗,感觉自己要把知道的传统节日都写到小说里……真是够了~
第227章 拥抱
内侍从魏潋手里接过香囊; 抬步往楼上来了。
魏熙的视线从内侍身上,移到面色凄然; 却仍强自忍着的季慈身上,季慈也是一等一的好相貌; 眼下这般神态; 由魏熙来看; 都难免起了怜惜之意。
魏熙复又低头往底下去看; 只见得魏潋一片淄色衣角。
魏熙淡淡收回视线,举杯将手中果浆一饮而尽。
饮罢,她看了一眼垂着长睫的季慈,便转身往席上去了。
魏熙坐在席上; 整好了衣服,一抬头便见冯氏静静看着季慈; 不知在琢磨什么。
魏熙将杯中果浆满上,心中不免觉得季慈此举,不论是为情还是为旁的什么; 都很是可笑,明摆着就是舒坦日子过够了; 急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魏熙只略抿了一口果浆,便听冯氏笑道:“只喝果浆做什么,七娘尝尝这梅子酒。”
魏熙将果浆放下; 看了一眼被宫婢端来的酒。
冯氏介绍道:“这是我去年用梅子酿的酒,没什么酒劲,喝着玩正好。”
魏熙微抿了一口; 笑道:“还是六嫂手巧,连酿酒都会。”
冯氏微微一笑:“闲来无事,便顺手酿了。”
魏蓁闻言也饮了一口酒,对冯氏笑道:“六嫂这酒堪称佳酿,还是赶紧藏起来吧,要不然一会可没得剩了。”
冯氏吩咐人将魏蓁的酒杯满上:“瞧你这话说的,这又算不得什么稀罕物,你们不嫌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众人闻言,纷纷笑开,奉承冯氏大方体贴,一时推杯换盏,很是热闹。
魏熙只用了个半饱便忍不了众人呱噪,她拿了帕子轻拭唇角,起身想着从后面绕出去透透气。
方起身,便听冯氏问道:“阿熙用好了?”
魏熙点头:“出去透透气。”
冯氏嘱咐道:“别忘了一会来拜织女。”
“这是自然。”魏熙说罢,便领人出去了。
魏熙到了楼下便沿树荫缓步走着,她也未走远,最后在望云楼东面的一处亭子里小歇了一会。
魏熙方才在宴上饮了几杯酒,稍有些醺然,眼下清风和缓,便是连望云楼远远传来的说笑声,都透着些温柔,魏熙坐着坐着,便迷迷糊糊的便靠着亭柱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便见一道清俊的淄色身影坐在她对面。
魏熙揉了揉额头,待睡意略微消了才认出眼前的人:“六哥怎么在这?”
魏潋将视线从手中纸张上移到了魏熙面上,他笑道:“宫里怕是没人比你更会找去处了,这里绿树成荫,四面通风,倒是比殿里还舒坦些。”
“殿里摆了冰虽凉快,但到底有股让人不舒坦的阴凉之气。”魏熙说着,微微坐直了身子,她睡得久了,发髻松散,上面插着的一支七宝步摇少了支撑,眼看就要从她的发髻上滑下去。
魏潋见了,倾身接住那支摇摇欲坠的步摇,远远看去,就如半拥着魏熙一般。
魏熙对两人突然拉近的距离感到不适,未来得及多想,便身子一侧,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本来就松散的发髻,因着她的动作越发散乱。
魏潋握紧了手中的步摇,缓缓直起身子看向魏熙。
魏熙被看的有些不自在,面上挤出一抹如常的笑,半真半假的调侃道:“六哥突然离那么近做什么,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魏潋眸色幽沉,静静看着魏熙,不发一言。
魏熙暗恨自己冲动,却也看出了魏潋一直没有将那心思放下,她看着魏潋,心中有些惧意,极是迫切的想打破这令她压抑的气氛。
魏熙面上仍旧笑的俏丽,她抬手指向魏潋手中的纸张,问道:“这是什么?”
魏潋不言,直到魏熙想转身离开时才到:“纸上写的是益阳近况。”
魏熙好奇道:“益阳眼下如何了?”
魏潋不答,抬手将纸向魏熙递去,魏熙神色如常的接过。
魏潋看着魏熙触在纸上,如同白玉凝脂一般的手,手指动了动,有些将那只小手握在掌心的冲动,魏潋想要将手往前探去,可却又僵在那里,不得进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魏熙将纸张从手中抽出。
魏熙稳定心神,拿着手中书信寻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魏潋默默注视着她低头读信时的恬静容颜,心中难以抑制的煎熬起来。
做不得兄妹,又做不得情人,进退维谷,却又贪得无厌的想要两全,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是这种优柔寡断的懦夫。
魏熙正垂眸看着信,却听魏潋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她耳尖一颤,若无其事的将那薄薄一张纸看完。
看完后,魏熙笑道:“没想到这梁宽还有些办法,长此以往,益阳怕是会成个富贵乡了。”
魏潋启唇想要说什么,可看着魏熙明媚的笑靥终是忍住了,他点头,应和道:“梁宽做得不错。”
魏熙看了魏潋的神态,心中松了一口气,她将信递给魏潋,叹道:“可不是天底下所有的百姓都有这等福气,如益阳这般的城池,怕是只有这一处。”
魏潋摇头:“不会只这一处的百姓。”
魏熙于此事上反应向来不慢,她看向魏潋:“六哥拟新制了?”
魏潋毫不惊讶于魏熙的敏锐,他道:“只和几个得用的商议过,过段时日就能颁布了。”
魏熙闻言心中一动,这不算小事,朝里却一点风声也没有,想必此事怕是会损了朝中大半臣子的利益。
魏熙忍不住道:“天下万物,相互牵制,有盈必有亏,六哥多少还是要温和一些,朝堂之事盘根错节,若是有人动什么歪心思就不好了。”
魏潋面上浮出了些笑意:“阿熙放心,我有分寸。”
魏熙点头,说完此事后,方才那不自在的感觉又浮出水面,凉风起,搅乱满腔愁绪,她起身,对魏潋道:“六嫂她们还等着我呢,阿熙先回去了。”
魏潋面上的笑意淡了,不做应答,只定定看着魏熙。
魏熙见状,便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去。
方迈了一步,便觉衣袖被扯住,魏熙顿住,用力将衣袖往回扯,可魏潋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