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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苒双手捧着楚彻的中衣愣站了片刻,随后她转身将楚彻的中衣挂入衣橱中,又回到木桶前。
姜苒站在楚彻身后,从前在临渊阁时,她也服侍他沐浴过,可那时是因他身上有伤,后来他伤好后,大多自己沐浴,来了军营后更是从未如此要求过,姜苒敢肯定,楚彻定是怒了,可她似乎并未做了什么事惹到了他,难道只因为她停下来与魏廖多言了几句?
可是他为何当时不发作,一直压到如今呢?
姜苒伸手将楚彻发冠间的玉簪摘下,随后解开他束起的黑发,姜苒拿了梳子替楚彻通开头发,他的发丝是极硬,同他那极倔的脾气一般。
姜苒将楚彻的头发梳通开后,放下手中的梳子,随后她的素手探入浴水中,撩起水花抚上楚彻的肩膀,他的肩膀坚实而宽厚,那偏麦色的肌肤衬着姜苒的小手晶莹洁白。
姜苒垂着头绕至楚彻身侧,随后她又撩起水抚上他搭在木桶边沿的手臂,楚彻的双眸紧闭着,他面上的冷峻之色并未有缓和。
内室里极安静,只剩下波动的水声,姜苒替楚彻洗好后,她的小手离开他那有些滚烫的肌肤,姜苒正要转身去拿擦身的绢布与干净的中衣,却忽的被从后拉住。
楚彻力道遒劲的大手将姜苒的细腕禁锢住,随后他不待姜苒反应,长臂一个用力,将姜苒拉入水中。姜苒被楚彻拉着,重心不稳的向后跌去,直直的跌入了浴水中。
姜苒下意识的惊呼,可下一秒,她的粉唇却被堵住,楚彻愤恨的啃咬着那片柔软,姜苒身上的层层锦衣一瞬被浴水浸透,随着楚彻的动作一件件凌乱开。
姜苒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慌乱,她下意识的奋力推开楚彻,她急急的喘息着,眼神中满是惊慌与惧意。
楚彻将姜苒的神情看在眼中,他原本有些灼热的神色慢慢冷淡下来,他眯了眯眸子长臂一伸推开了身上的姜苒,起身出了浴桶。
姜苒跌入浴水内,身子与长发皆被浸湿,楚彻出了浴水后,穿上中衣,直接上了床榻,他背对着她。
姜苒在浴水中愣坐了好一会,她当真不知如何惹怒了他。姜苒缓了缓受了惊吓的神思,慢慢从浴水中起身,她脱掉身上被浸透的衣服,随后寻了绢布将身子擦干,又到衣橱中拿了干净的中衣换上。
姜苒站在床榻边,她望着楚彻的背影许久,然后走至烛台前将内室的烛火一盏一盏的灭掉,借着月光,姜苒又慢慢的走回长榻前,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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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彻感受到了姜苒的动作,他原侧躺的身子忽然翻身平躺下,姜苒上了床榻,她感受着楚彻的反应,便侧身背对着楚彻,紧紧的贴着墙壁。
内室里安静的有些可怕,满是压抑,在这种气氛下,姜苒连大气亦不敢喘,她生怕再做了什么惹到了楚彻,可如此氛围下,姜苒的睡意也随之全无。
姜苒回想着今日发生的种种,除了她与魏廖忽然驻步,余下的她都是陪在外祖身边忙碌,倒是他与魏廖坐在一旁,姜苒想着,忽然思绪一顿,难道魏廖与楚彻说了什么?
楚彻突然反应如此激烈,很有可能是魏廖说了什么触到了他的怒意?楚彻本就不喜魏廖,若当真如此,姜苒不敢确定楚彻可会因此而为难魏廖,毕竟魏廖与外祖现在身在燕地,虽是因为王岷的伤事而来,可外祖是中山国丈、魏廖更是中山重臣,以楚彻对中山的态度,若是魏廖再说了什么惹怒了楚彻……
姜苒忽然转过身,楚彻若是怒意未消,她不敢保证可会牵连到魏廖甚至外祖。魏廖毕竟身在燕地,楚彻若是想动他,再轻易不过,姜苒借着月光望着楚彻的冷峻的侧颜,她慢慢的从床榻上支起身子,靠向楚彻。
她的墨发顺着她的身姿垂下来,姜苒爬在床榻上,她支起上身,望着楚彻的俊脸,伸出小手轻推了推他:“殿下……”
感受到姜苒的动作,楚彻慢慢的睁开眼睛,目光所及,是月色下姜苒朦胧窈窕的身姿,她正支身在他身上,俯望着他。
楚彻瞧着姜苒,喉结上下动了动,却未开口。
“您生气了?”她的粉唇还有些红肿,是因他刚刚的厮磨,眼前的人,吐气如兰,美目如星,正楚楚可怜的望着他。
姜苒的话与模样,让楚彻的眸色愈发深沉,他盯着姜苒半晌,随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腰肢:“坐上来。”
第47章
翌日姜苒醒时已时过午后,她忍着酸疼无比的腰肢慢慢起身,屏风处设有一个镜台,姜苒慢慢走到铜镜前,触目的是颈间明显的痕迹,昨夜楚彻似故意般,不顾她躲闪,不停的吻咬她的脖颈,姜苒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触碰上,还隐隐的泛着刺痛。
身上的痕迹,姜苒更是不敢低头去看,姜苒随意寻了一件披风裹住身姿,随后站在屏风后向外探头,楚彻并不在营帐中,只有钟娘正轻声的打扫收拾着。
“钟娘。”姜苒见了,出声唤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钟娘闻声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她快步向姜苒走去:“公主醒了?可须奴婢传膳?”
现下姜苒只觉得全身乏力,一点胃口也没有,她摇了摇头:“先备水沐浴吧。”
钟娘应声又出了营帐去备水,姜苒便又回了床榻旁,无力的靠坐在那,如今脑海中依旧混乱一片,昨夜的情景让姜苒忍不住小脸泛红同时又心间羞涩难安。
钟娘命人抬水进来,她瞧见姜苒的面色,担忧的问:“公主可是病了?怎得面色这般红?”
姜苒闻言,小脸一瞬更红,她连忙低头躲开:“无…无碍的。”
待姜苒解下身上的披风,露出身姿来,钟娘总算明白姜苒是何故脸红。钟娘一边替姜苒沐浴,一边不忍啧啧的叹道:“这殿下也太粗鲁些,不懂怜香惜玉。”钟娘说着又叹气姜苒:“公主怎么不知服个软?如此遭罪的还是您。”
姜苒本就羞红的面色被钟娘这几句话说下来,几乎红的滴血,她不由得怪嗔:“钟娘。”
钟娘见此也只好心疼的叹了口气,从前钟娘担心楚彻不宠姜苒,冷落她。可如今钟娘更担心楚彻太宠姜苒,又不知怜香惜玉,惹得姜苒吃苦。
姜苒见钟娘不再说话,亦在心中叹气,她如何没有求饶服软?只是楚彻根本不停她言语,甚至较之前更甚。
钟娘替姜苒更了衣,姜苒特意选了一件领口较小的曲裾,可奈何楚彻是故意留下的痕迹,她如何也无法用衣服全遮挡住,姜苒无奈,只得让钟娘寻些她平日里不常用的脂粉,敷在颈间的嫣红处,只可惜效果不甚明显。
……
姜苒从后山摘回了那稀缺的草药,然后按照药方配好汤药,发至各营中染疫的将士,如今疫情已得了缓解,钟娘说楚彻辰时便去各营间巡视探望染疫将士。
辰时…姜苒闻言微顿了顿,昨夜他将近黎明时才肯放过她,竟辰时便有精神起身。姜苒携着钟娘去王岷营帐,外祖与魏廖已经在王岷处待了半日。
钟老见姜苒来温和一笑,倒是魏廖看着姜苒的眼神有些躲闪。昨日,终归是他有些激动了。
自姜苒嫁去燕地,他未有一日不想她,亦未有一日不挂念她,他时常在梦中惊醒,梦见姜苒满是委屈,泪流满面的小脸,他怕极了姜苒会在燕地,在楚彻身旁受委屈与欺负。
当他得知王上要派他陪钟老来燕地,可以见到姜苒时,他更是兴奋的失眠了一整夜,从中山至燕这一路,他恨不得片刻不停,早日到达燕地,早日见到他心心念念的人。
可是当他在楚彻身边见到姜苒时,他只觉得万箭穿心,疼得他几乎喘不过起来。他们中山最尊贵的王女,他从小呵护至大的女子,竟在楚彻身边活得那般小心翼翼。
她任由楚彻搂着她,就那样低眉顺目跪坐在楚彻身边,满是温顺乖巧,魏廖看着,只觉得双目刺痛,隐隐泛红。整个席间,无论他投去多少目光,姜苒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只因为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正面色渐冷。
宴席结束后,他终有机会与她并肩走在一起,可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浑身冰冷。他停下脚步质问她,惊动了那燕太子,他能清楚的望见姜苒眼中的惧意,她害怕的低头扯谎,满是谨小慎微。
那一刻,他只觉得心被人碾压撕碎,疼得让他失了理智,他捧在心尖的人,竟在燕地活得这般委屈求全,那一刻,他恨不能杀了楚彻,将姜苒带走。
姜苒看了看魏廖,见他躲开眼神,亦垂下眸,她走至钟老身边:“王将军病情可还稳定?”
“尚算稳定,多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