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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幽州,早已不是从前的幽州,本王和楚彻必有一场决战。只望封世子那时不要忘了本王此刻所为是为了谁。”楚桓看着封明枫说道。
封明枫亦看着楚桓:“祁王殿下此恩,封家铭记于心,定不会辜负祁王殿下。”
楚桓看着封明枫又笑了笑,随后他敛下满是算计的眼眸。
……
姜苒只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似乎看到了楚彻,如今她只觉得自己像个溺水的人,在拼了命的无助挣扎。
楚彻望着床榻上小脸浸满冷汗的姜苒,心疼的紧握住她的小手。姜苒只觉得自己抓住了一块浮木,她紧紧的抓握住,猛然惊醒。
楚彻的神色一动,他望着醒来的姜苒,眸中似有什么情绪融化掉。
姜苒在模糊中渐渐看清了身前的楚彻,她看着他,似乎想起什么,她猛然抚摸上肚子,不住的问:“孩子呢,孩子还好吗?”
姜苒感受着依旧隆起的腹部,被紧揪起的心缓缓放下,她的眼中一瞬涌出了泪水。
楚彻紧握着姜苒的手,不住的安慰着:“孩子还在,别怕。”楚彻的大手抚摸上姜苒被汗水浸湿的长发:“是孤的错,苒苒,是孤没有护好你。”
姜苒愣愣的望着楚彻,她看着他,一种从未有过的难以抑制住的委屈涌上心头,她突然抓起楚彻的大手,重重的狠狠的咬了下去。
楚彻感受着姜苒的动作,他一动不动的由着姜苒,感受着她的牙齿滑入肌肤之中,他的眉头甚至尚未皱紧一下。
姜苒狠狠的咬着楚彻,心中的委屈,与其说是刚刚的惊吓,不如说是自她有身孕以来,那一点一滴的被她深深埋藏在心底的日益渐涨的委屈。
如今,不过是彻底爆发出来。
眼泪不住的留下来,滚烫的泪水灼烧着楚彻的手背,他感受着姜苒慢慢失去力度的牙齿,感受着她维持着那个动作一动不动,感受着着直至最后,姜苒缓缓的松开了他的手掌。
那上面烙着一个清晰的血印。
可是看着姜苒,楚彻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姜苒是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可谓是毫不留情,她感受着血腥味渐渐在口中溢满,感受着楚彻没有一丝挣扎的动作,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
最后,她似乎解了气,慢慢的松了口。
姜苒望着楚彻,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再也止不住,她低声呜呜呜的哭着,紧拉住楚彻的手臂再也不放开。
她害怕的模样,让楚彻心底一痛,他安慰着:“孤已经下令,再不许长公主踏入东宫一步。今日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苒苒,是孤的错,是孤没有护好你。”楚彻说的有些艰难:“但是孤现在必须前往渔阳,你等孤回来好不好?”
姜苒听闻楚彻要走,她眼中的泪留的更甚,她不顾自己早已没了力气的身子,挣扎着从床榻上起身,姜苒一把搂住楚彻的脖颈,她整个人紧紧的缩在楚彻怀中,她哭着:“不要。”
“我不要你走,我害怕。”姜苒将脑袋埋在楚彻的锁骨处,她的眼泪将他的衣襟打湿,她紧紧的环着不放手。
姜苒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如此任性,也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对楚彻如此任性。在楚彻身边,姜苒从来只觉得自己不配任性二字。所以即便她身在孕中,很想楚彻温柔的哄着她陪着她,可是每每想到姜铎所为,姜苒就再也没有勇气向楚彻开口。更别提和他任性与撒娇,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彻每日宿在书房,一见到她便是冷言冷语。
那日他带人来送锦缎,她眼看着他从榻边起身欲走,却没有勇气拉住他的手,也没有勇气同他开口说留下来用晚膳可好。
可是今日,姜苒再也顾不得其他,她只想紧紧的抱着楚彻,唯有他在身边,她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温度,她才能不做梦魇,她才能不必害怕楚月华再冲进来要堕了她的孩子。
怀中的人是娇软的,她的身子是湿。漉。漉的,楚彻下意识的环抱住姜苒。这一刻,他心底所有的防线都被她的眼泪冲塌了,他再也做不到什么所谓的冷着她,便能让她在自己的心中减轻分量。他越是对她避而不见,越是心中牵挂,那思念与牵挂如丝如线,丝丝线线缠绕包裹,直到将他整个心笼罩住,再也透不过气来。
可是现在,他万般想要留下来,时局却迫使他不得不离开。
楚彻环着姜苒的腰肢,他不住的亲吻着她潮湿的额头,他的话语中满含不舍:“陵远已经带兵北上,公孙谋亦在渔阳等孤前去调夺,苒苒,时局所迫孤不得不……”
“我不要,求求你别走,别丢下苒苒,苒苒害怕。”姜苒不停楚彻的解释,她不住的摇着头,她环在楚彻脖颈上的手臂愈紧。
楚彻望着姜苒的泪眼,听着姜苒口中的痴缠,他的理智渐渐消散,他握着姜苒腰肢上的大手也不住的收紧,直至最后他紧紧的用力一握,楚彻俯。身吻上姜苒湿。漉。漉的美眸:“等孤,孤去调兵回来。”
姜苒只觉得身前一空,楚彻起身离了床榻,她似乎很是惊慌,一把拉拽住楚彻的手臂,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你去哪?”
“全元他们还在城外等孤,孤派人去调他们回来。”楚彻又转身走至姜苒身前,他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秀发,他抱着姜苒躺在床榻上,盖好有些凌乱的被子:“孤不走了,孤答应你,孤留下来陪你。”
姜苒看着楚彻满是郑重的眼神,才慢慢的松开紧紧抓住的他的大手。
楚彻又低头吻了吻姜苒的小脸,随后起身大步出了临渊阁。
钟娘见楚彻从阁中出来,快步回了临渊阁内,姜苒看着钟娘,一瞬想起楚月华在时的场景,她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却被连忙上前的钟娘制止住,钟娘守在姜苒的床榻旁,早就红肿的眼睛有流出了眼泪。
“公主,吓死奴婢了,若非殿下及时赶回来,只怕、只怕……”
姜苒亦红了眼眸,她连忙关心钟娘的伤势:“您可有伤到哪?严不严重,快让我看看。”
钟娘连忙摇头:“奴婢没有受伤,倒是您……”
“那云芙呢?”
“云芙也没有伤到,还好殿下及时赶过来,打翻了药,不然您与小公子都是凶多吉少啊。”
姜苒听闻钟娘和云芙受伤,悬起的心缓缓放下,听着钟娘的后话,姜苒只记得自己昏迷前,似乎看见了楚彻,如今她醒来,楚彻确实在旁,想来是他及时赶回来,制止住了楚月华,救了她和腹中的孩子。
钟娘告诉姜苒,楚彻将楚月华带来闯东宫的人全部杖毙,只留了司桦,可司桦却被楚彻斩了双手,楚彻更是和楚月华彻底断了关系,再不许楚月华踏入东宫一步。
姜苒听着钟娘的话,她回忆着楚彻刚才的所言,他的确是称楚月华为长公主而并非是姑母。
姜苒不知自己心中到底是何滋味,从前她恨极了楚月华,却也知道楚月华在楚彻心中的地位,在这燕地,楚月华的权势胜于她,而她唯一能依靠的楚彻,还对楚月华万分敬重,她只能一忍再忍,却不想楚月华丧心病狂至此,她厌弃她是中山王女也罢,竟是连楚彻的孩子亦不放过,只因身上留有一半的中山血脉。
从前她不忍楚彻与楚月华闹翻,来燕地许久,姜苒看得出来,楚彻对燕后不甚亲近,同燕叔和祁王更是已是仇敌,唯一能给他亲人温暖的也只剩楚月华。可是现在楚月华疯狂至此,姜苒并不认为她这个姑母又有多么的疼爱楚彻。
现在楚彻与楚月华彻底断了关系,对楚彻来说也未必不是幸事。
楚彻果然同答应姜苒那番,很快回了临渊阁,钟娘见楚彻回来,便从退了出去。
楚彻回了床榻边,他见姜苒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不由得温声问道:“怎么了?”
“殿下可会怪妾身,若非妾身身怀中山的血脉,长公主也不会如此疯狂。”
楚彻闻言叹了口气,他先是反问:“钟娘都同你说了?”
姜苒闻言点了点头。
“此事与你无关,从前长公主和孤立下过约定,不再为难你。只是孤没想到她竟然是如此出尔反尔不守承诺之人。更是趁着孤不在,想要对你对我们的孩子下毒手。”
“如此之人,无论是谁,孤都容不下她。”
姜苒的心一颤,她看着楚彻再次红了眼眸,最终她终是将深埋在心底的话问了出来:“那殿下……可介意妾身中山的血脉?”
楚彻被姜苒问的一顿,他自然是不介意的。
“孤那么想同你有个孩子,又怎会介意?”楚彻温温的笑着,随后抬手摸了摸姜苒的小脸。
姜苒通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