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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明日您好好休息,奴婢早些去书坊。”画岚回道。
“算了,我自己去,昨日让你去取书,结果你就取回来三本,还是我自己去书坊比较好。”谢瑾卿的话带着深深的不满。
“是。”画岚表面委屈的回答,内心却是知道小姐不放心要自己亲自去。
隐藏在黑暗中的暗六打了一个手势,暗五摇摇头,暗六便继续监视着里面的动静。
次日,谢瑾卿睡足了觉,身上的痘痘还有些痒,又让画岚再上了一次药膏才出了门,身上也飘散着淡淡的药香味,虽算不上难闻,却微微刺鼻。
此时快接近正午,书坊里还有许多准备来年科举的学子,今早出门的时候谢瑾卿便换上一身朴素的衣服,此时混杂在人群中倒也不显眼,环视四周一眼,望了望那拐角处的楼梯,谢瑾卿终究还是坐到角落里。
刚刚落座,掌柜的便走过来道“小姐,昨日您丫鬟取的书少了一本,今日刚刚到货。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您需要的那一本,可要亲自验看一遍?”
谢瑾卿颔首道“嗯,这书对我弟弟很重要,你带路。”
“请。”掌柜的很是平静的说道。
谢瑾卿点点头跟在掌柜的后面,再次上了二楼,走在咯吱咯吱的楼道上,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不出意料,刚刚上楼便看到那坐在床边看书的青色身影,以前无数次她找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坐在这里看书,有他在的地方,仿佛整个世界都宁静下来……
只是那温和的面容此时有几分淡漠。
谢瑾卿收拾好心情,嘴角勾起得体的微笑,行礼道“沈太傅,打扰了。”
“坐。”
“多谢沈太傅好意。”谢瑾卿婉言拒绝了。
沈静安看书的动作一顿,随后摆摆手,掌柜便知礼的下去了,二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坐着看书,一个站在看窗外,两人的目光从未交汇,气氛压抑得可怕。
终究是谢瑾卿按奈不住时间的消逝,开口道“沈太傅,有一件事想请教与您,还请您告知。”
沈静安依旧没有说话,静静的看书,仿佛没有看到谢瑾卿这个人,谢瑾卿无奈,只能上前一步坐在沈静安的对面,两人对立而坐,中间只隔了一个小方桌。
谢瑾卿深吸一口气,放缓情绪的急躁,将旁边火炉上的热水提起,叠起袖子,行云流水的泡茶,将装着茶水的茶盏递到沈静安面前。
沈静安接过茶盏,此时才抬起头正视谢瑾卿一眼,扑面而来的茶香,隐隐可闻的药香味,沈静安喝茶的动作一顿,仔细看了一眼,厚厚的衣服根本看不出什么。
淡淡道“你受伤了?”
谢瑾卿一怔,想起今早涂抹的药膏,回道“无碍。”
闻言,沈静安的面色又是沉了几分,随后淡漠道“靖安郡主找我何事?”
沈静安突然的怒气,让谢瑾卿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回道“想知道长平郡主与林相的交易是什么,还请沈太傅赐教。”
第229章 她说假话,却不相信你的真话
沈静安对视那双深邃沉静的眼眸,直到那眼眸不自在的躲闪,才冷漠道“西洲的银矿已经被开采完,我的人查不出是谁开采的,想必靖安郡主是知道此事的。”
谢瑾卿面色凝重了,她当然知道是谁开采的,虽然她现在有些恨孟祈越,可是绝不到让他死的地步,如果此事宣扬出去,孟祈越必死无疑。
“我只是听说有人开采银矿,到底是谁,我不知道。”
沈静安神情微微复杂,随后又释然了,那极快的情绪让谢瑾卿更是糊涂了。
“林相与长平郡主的交易,我不甚清楚,查清此事后,我会告知郡主。”沈静安的声音凉凉的。
谢瑾卿闻言,诧异的看了沈静安一眼,有些不敢置信,猛地起身道“既然沈太傅不知此事,那我先行告退。”
说完,谢瑾卿不待沈静安回复,转身就走了,只留下淡淡的药香飘散在空中。
谢瑾卿走后,沈静安从二楼望着那快速离去的马车,道“长青,细查此事。”
长青从里面走出来,不满道“她说假话,还不相信你的真话。大人,你何必在帮她?”
沈静安淡淡道“林相府与长平郡主的交易必须查清楚,他们隐藏如此之深,定不仅仅是为了报复长乐侯府。”
“可西洲开采之人的事,该怎么处置?”长青皱眉道。
“我已经知道是谁,此事就此作罢,你无需多问。”沈静安望向窗外,目光游离。除了那人外,没人会有如此势力,也不会得到她如此相护之心……
“可……”
“下去吧。”
长青还说说什么,却被沈静安赶了下去。好不容易热闹起来的二楼再次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沈静安一个人坐在榻前细细的品茗着那壶已经冰冷的茶水。
此时的谢瑾卿却是坐在马车里,眼角微红,画岚担忧的问道“可是沈大人不愿告知实情?”
谢瑾卿摇摇头,拭去眼角的泪水,轻笑道“不是,只是恨自己而已。”
“恨自己?”画岚疑惑道。
谢瑾卿却是望向窗外,没有回复这个问题,她纵使尊贵无比,可却也只是他辅佐太子登基之路的拖累,故作绝情一些也好。
“把书给我。”
谢瑾卿接过那几本书,里面不止有她要的那几本书籍,还有多出了几本书,当看清书籍的封面时,猛地一怔,眼泪突然止不住的流下……
画岚迷惑的看着那多出的几本书,这不是小姐最喜欢的书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大概是沈大人让人准备的吧。只是小姐不是该高兴吗?怎么又哭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瑾卿用帕子拭去泪水,面容清冷,凉声道“准备一下,明日拜访德忠侯府!”
“小姐,你要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这可不行!”画岚惊得站起来,咚的一声撞到车顶。
“孟祈越陪我去,我必须亲自去探查一下。”谢瑾卿淡淡道。
望着那肃穆冷厉的面容,画岚不敢反驳了,只能点头同意,画晴不在,她只能亲自去国公府跑了这一趟。
待到晚上的时候,一个黑衣人落在竹苑小屋前,此时的谢瑾卿正在窗前看书,两个人就隔着一扇窗子,封闭的窗子仿佛就是两人心中的间隔。
“你来了?”谢瑾卿淡淡道。
“你不是想见我吗?怎么来了,又不想看到我?”孟祈越勾起嘴唇,扯下面巾。
“林相府与长平郡主的交易,你知道吗?”谢瑾卿依旧不曾开窗。
孟祈越不耐,猛地推开窗户,带着冰冷寒风的雪雨顺着窗户吹进,咳咳咳咳,谢瑾卿打了一个哆嗦,扑面而来的寒风吹散了身上仅有的温度。
步步逼近的寒气,让谢瑾卿喉咙痒得厉害,呵斥道“让开。你冷着我了!”
孟祈越动作一顿,大步上前,猛地将谢瑾卿抱入怀里,那夹杂着风雪的外套,那凝重的寒气透过层层衣服进入了谢瑾卿体内,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孟祈越却是揉捏着那细嫩的柔胰,笑道“怎么又瘦了?可是因为宴会时,我帮林凤舞你吃醋吃不下饭?”
谢瑾卿似笑非笑道“滚!”
“重华,几日不见,你这脾气又涨了不少,这样可不太讨喜。”孟祈越蹙眉道。
“那交易你到底知不知道!”谢瑾卿怒道。
孟祈越把玩着那柔胰,懒洋洋的回道“知道啊。”
“那你不告诉我?”谢瑾卿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孟祈越戏谑着,眼底却是凉的彻骨,道“告诉你作何?告诉你后,让你想办法对付林相?毁了我的从龙之功?让别人轻而易举的对付我?”
“所以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林相对付我长乐侯府!”谢瑾卿气红了双眼。
虽然早就做好准备,可是也从未想过孟祈越竟然如此狠心。
“重华,我也没有办法。谁叫伯父伯母想跟着太子呢?”孟祈越很是无奈道。
“我爹娘一向中立,怎么可能会跟太子?”谢瑾卿反驳道。
“那你爹娘怎么又于纳兰府联合了?纳兰府前几日可是站了队了。”孟祈越提起此事,杀机毕露,身上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联合?”谢瑾卿疑惑道。
“是啊,如果不是我在皇上面前安了心腹,我还不知道纳兰府竟然已经把主意打到皇上那里去了。如果不是我动作快一点,恐怕赐婚的圣旨都下来了。”孟祈越似笑非笑,捏起谢瑾卿的下巴,怪声道“我家重华的魅力真大,引得那么多的男人拼命想要得到你。你说,如果我毁了你这脸,是不是你就只能属于我了?”
谢瑾卿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