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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就像是一团乱麻,越来越难解开了。
府上出了事,她是少夫人,于情于理都不能坐以待毙,缓缓起身,去了一趟西苑。
咏阳郡主淡淡的瞥了一眼李沐禾,眉头一皱。
“母亲。”李沐禾弯腰行礼。
咏阳郡主淡淡的嗯了一声,多余的话不想说,态度显然很冷淡,李沐禾又不傻,很快察觉了。
“儿媳听说冰姨娘出事了,赶来瞧瞧。。。。。。”“瞧又有什么用,人都已经死了,早干什么去了?”
咏阳郡主心里窝着一肚子火,她自小长在京都城,见惯了宫廷内斗,宅院肮脏手段,哪个婆婆不是把儿媳妇压得死死的,说一句东不敢往西。
她自问是个好婆婆,不插手儿媳妇房里的事,免了晨昏定省,管家之权也是早早交了出去,没有半点犹豫。
可到头来换了什么,这个儿媳妇心眼太小了,宁可看着征战不休,丈夫出事,也无动于衷。
“你先回去吧,这段日子好好留在院子里反省,没什么事不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咏阳郡主摆摆手,对李沐禾实在没了耐心。
李沐禾紧咬着唇,看了一眼不远处跪着的女子,盈姨娘,她就不信这件事这么不凑巧。
“母亲,儿媳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咏阳郡主拧眉,从李沐禾一开口她就知道要说什么了,无非就是怀疑是盈姨娘背后做了手脚。
“这事儿我自有分寸,管好你自己即可!”
咏阳郡主沉声,“这几日府上乱得很,你带着哥儿去李家住一段时日,等事儿解决再说。”
李沐禾眸孔微微一缩,诧异看向了咏阳郡主,见婆母满脸怒火,李沐禾心里又何尝不委屈。
“可是爷还病着,这个时候儿媳离开,怕是不妥。”
“让潇哥儿消停几天好好养养身子,你不添乱就成了,底下伺候的人不少,不差你这一个,来人,去给少夫人备马车!”
咏阳郡主发了怒,底下的人一一遵从,丫鬟只得拉着李沐禾离开。
李沐禾紧绷着小脸,到了嘴边的歉意当着盈姨娘的面前就是说不出口,紧紧咬着牙,“是。”
简单的收拾行李回了李家,李夫人乍然一看李沐禾脸上的巴掌印,怒火从生。
“谁敢动手打你?”
李沐禾有些麻木了,摇摇头,“母亲不必担心,女儿没事。”
“怎么没事,已经欺负到你头上了,你可是魏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告诉母亲,母亲替你做主!”
李夫人气的不轻,拉住了李沐禾的手,认定就是李沐禾受了委屈。
李沐禾眼泪霹雳啪啦往下掉,心里十分委屈,李夫人心疼的不行,搂住了李沐禾,“乖女儿,告诉母亲这究竟是怎么了,别叫母亲着急了,快说呀。”
“母亲,是女儿的错了……”
李沐禾委屈的大哭,似是要把这段时间积攒的委屈一下子发泄,她以为只要嫁给了魏白潇,夫妻恩爱白头偕老,可到了此刻,她才惊觉日后要陪伴在魏白潇身边的人不止她一个。
坚持,倔强,不妥协这半年,李沐禾在魏家尽失人心,原本喜爱她的婆母此刻看见她就烦,几个小姑子更是不待见她,她唯一能支撑的还有什么呢。
魏白潇对她的感情?
李夫人斜了眼李沐禾身边的丫鬟,“你来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有这脸上的伤谁动手的,真当我们李家好欺负不成!”
丫鬟犹豫片刻,看了眼李沐禾,支支吾吾说,“今儿大公子外巡中了埋伏,受了重伤,四姑奶奶气不过便打了少夫人,随后雍州来的冰姨娘投井自尽,少夫人好心去探望,郡主却对着少夫人一顿斥责,让少夫人回来住一段时间。”
李夫人乍舌,短短一天时间魏家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儿。
“那个姨娘真的死了?”
丫鬟点点头,“府上已经开始布灵了。”
李夫人看一眼李沐禾,怒火忽然消了一大半,平心而论,咏阳郡主是个大度的,对待儿媳妇也是和和气气,没有两个姨娘的事儿之前,李沐禾哪一次回府不是大包小包,李沐禾嘴里也没少夸这个婆婆开明。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两个姨娘招惹的祸端。
“女婿伤的重不重?”李夫人问。
李沐禾哽咽着,丫鬟小声说,“好几个大夫瞧,说是失血过多,伤了五脏六腑,人是被抬回来的,现在还没醒。”
“这么严重?”李夫人倒吸口凉气,紧拉着李沐禾,“是不是四姑奶奶和你说什么了?”
李沐禾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能说什么,里里外外不过就是劝我接纳,人都已经进府了,我又能如何,难道让我厚着脸皮去讨好奉承两个妾吗?”
“那两个妾身份不同,若是平常的身份,随你怎么拿捏,四姑奶奶更不会闲着管这事儿,如今两个姨娘已经死了一个,若是另外一个再出事,你就彻底在魏家失了心。”
李夫人脑子转得很快,很快摸清了来龙去脉。
“也别怪郡主恼你,必定是郡主想替你打发了两个姨娘,其中一个不堪受辱,投了井,你若是再容纳不下那一个,往后你日子也难过。”
李沐禾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又该如何,该进门的进门了,我并未为难过她们。。。。。”李夫人闻言恨不得一巴掌打在李沐禾头上,又气又怒,“你没为难两个姨娘,你和女婿较劲,你让郡主这个做娘的怎么想,沐禾,你是个聪明人,雍州知府看中的就是女婿未来的造化,才会送两个女来做妾,你这般容不下,雍州知府又怎么会替女婿卖命,魏家并非看中这两个姨娘,而是做给雍州知府瞧的!”
李夫人想掰开李沐禾的脑袋,瞧瞧里面究竟装了什么,这般不开窍。
“可为何偏偏是她。。。。。。”李沐禾敢肯定,只要她妥协了,松了口,也许会永远的失去了魏白潇。
旁人不懂,李沐禾在跟自己较劲,她在赌。
若是输了,宁可现在就退出,也不愿意将来被那人骑在脖子上。
若是赢了,就是一辈子。
李夫人拉着李沐禾,“走,现在就回去,向你婆婆赔罪道歉,女婿重伤在身理应有你照顾,这么好的机会不能白白让给旁人,余下那个姨娘万万不可再得罪了,好吃好喝招待就是。”
李沐禾仰着头,笑了笑,“只怕这件事没有母亲想的那么简单,盈姨娘明知道魏家上下都想和雍州那边搞好关系,死了一个,奔就不好交代,她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
“你若早点接纳,又哪会被人牵着鼻子走,还不都是你自个儿作孽。”李夫人恨铁不成钢,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说的就是李沐禾。
李沐禾忽然问,“倘若。。。。。。她要平妻之位呢?”
这一点李夫人也想到了,为今之计,只有厚待盈姨娘,才能消了雍州那边的怒。
“若是平妻之位,你也得忍着,你别忘了你膝下已经有了嫡长子,她是越不过你的。”李夫人说。
这一事儿一步步变成今天这样,李家根本不占理,李夫人甚至可以拍着胸脯说,要是她自个儿媳妇这般,早就一封休书休了,绝对不会等到今天。
李沐禾脑子浑浑噩噩,被李夫人拉着去了魏家,结果连门都没进去,是咏阳郡主身边的贴身丫鬟卉菊来转达。
“郡主说府上近日事多,吵闹的很,别惊扰了孙少爷,这几日就劳烦李夫人多担待,等府上的事情处理完了,郡主会派人去接少夫人回来的。”
“劳烦姑娘通传一声,就说我们都很惦记大公子的伤势,李家还带了一些药材,若是看不到人,心里总归不踏实。”
李夫人说着将手腕上的镯子摘下套在了卉菊的手腕上,卉菊忙解下,婉拒了,“李夫人见谅,郡主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搅大公子休养,郡主唯一挂心的就是孙少爷了,只要少夫人照顾好孙少爷就是帮了郡主大忙了。”
这话滴水不漏,委婉拒绝,就是不让人进门,李夫人实在没辙了,只好带着李沐禾离开了。
李夫人又气又无奈,在马车上不停地叹气。
李沐禾背靠着车壁,闭着眼,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怎么会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
见李沐禾这般,李夫人也不好再责怪,只说,“这两日来的勤快些,总能见着的,这会子郡主只怕是在气头上呢。”
“嗯。”
接连三天上门都没进门,李夫人沉住气,拉着李沐禾去了一趟北安侯府。
“大姑奶奶为人和善,又是个好说话的,最是知书达理,让大姑奶奶帮着劝劝,咱们也能少走一些弯路。”
李沐禾无奈,她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