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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不怪梓珠,是清姐儿出言不逊在先,再说动手打人的是我,兄长教训妹妹亦是理所应当。”
杨彦一口揽下责任,偏袒魏梓珠,这无疑不是在给淮南侯夫人添了一把火。
“混账!事到如今你还在包庇她,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对魏梓珠的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淮南侯夫人这次是直接爆发了。
足足争执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淮南侯来了一趟,二话不说就给了杨彦一耳光。
“混账,杨家没有你这么个忤逆不孝的东西,滚,马上收拾东西离开杨家!”
杨彦深吸口气,“既然杨家容不下我们夫妻二人,我们走就是了。”
淮南侯夫人愣了,她虽然生气,可杨彦毕竟是她的儿子,十月怀胎十分不易,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侯爷。。。。。。”“谁也不许求情,若是谁多说半个字,一块滚!”
淮南侯发了火,阴沉着脸十分吓人,淮南侯夫人卡在嗓子眼里的话愣是又咽了回去,杨清儿也是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二房是连夜收拾东西,天不亮就搬走了,魏梓珠抱着襁褓中的孩子,折腾了一夜有些疲惫,可一看见熟睡中的孩子,再累能熬下去。
杨彦接过孩子,魏梓珠的身子太单薄了,抱着孩子生怕将她压垮了,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搂着魏梓珠。
魏梓珠抬起手摸了摸杨彦的脸颊,还有五个鲜明的巴掌印,心疼道,“还疼不疼?”
“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再说我皮糙肉厚,不妨碍。”
和淮南侯做了这么多年父子俩,淮南侯一定看出杨彦的用意,才会出手成全,杨彦一点也不记恨淮南侯。
魏梓珠忍不住噗嗤笑了,“就你脸皮厚!”
宅子是临时买的,主卧打扫干净,杨彦趟魏梓珠进去休息,天一亮才让跟来的下人叮嘱一些事儿。
上午又找了几个牙婆,买了一些粗使丫鬟和婆子。
宅子虽不大,却胜在环境清幽安静,院子里打扫的很干净,魏梓珠抱着孩子坐在廊下,微微眯着眼,许久都没有这样安静过了。
淮南侯府的一举一动都在徐煜的眼皮子底下,听着暗一的禀报,徐煜只淡淡的嗯了一声,只要人不出京都城,随他们折腾。
转眼又过了好几日,徐煜忽然有些烦躁。
“还没有消息吗?”
暗一明白徐煜问的是什么,点了点头,“东西送到以后,魏家很平静,属下猜测,会不会是魏家没有认出来?”
万一没认出来,这不是白忙乎一场吗。
“绝无可能。”
魏万燕的胳膊上有胎记,魏姎不可能不认识。
暗一摸了摸鼻子,魏家静的出奇,实在摸不透魏家人的心思,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
“大人,摩大人来了。”
徐煜蹙眉,眼看着摩大人进门,拱手,“徐大人,国主来信儿了,魏白潇在榕城动作频频,有意要向东陵示好,所以和亲的事儿。。。。。。”颜若公主已经被软禁快一个多月了,还没半点消息,摩大人也着急。
徐煜指了指桌子上白纸上写的几个人选。
“摩大人挑一个吧。”
白纸上唯独没有徐煜的名字,摩大人有些失望。
“公主之前犯下的事,我可以看在东陵国的面子上既往不咎,若是要我日日看着公主,我做不到。”
徐煜一副强忍着怒火,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摩大人点点头,“徐大人所言极是,这便挑了燕郡王吧。”
燕郡王是先帝的侄儿,父母均亡,只剩下他一个血脉,袭爵到了这一代,荣华富贵是不愁的。
徐煜点头,“为表诚意,稍后我会向皇上恳请,册封燕郡王为亲王,也让两人尽快定下婚事。”
“多谢徐大人。”
“摩大人客气。”
一个时辰后赐婚圣旨就出来了,东陵国的和亲公主嫁给了闲散王爷,无权无势,只有一个王爷头衔,名分上好听。
颜若公主得知后气的哭了整整一夜,摩大人生怕颜若公主再抽风犯了错,寸步不离的看着。
“公主,这次若不是和亲公主的身份护着,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善了,魏家五小姐被葬入皇陵了,徐大人能忍下来这事儿已经是极不易了,您快消消气吧,好歹也是燕王妃呢。”
摩大人苦口婆心,只要等着两个人一成婚,摩大人连夜就回东陵,绝不会多呆一刻,真怕被气死。
颜若公主气不过,“我没有杀人,凭什么让我背负杀人的罪名,我不嫁了,我要回东陵。”
“公主慎言。。。。。。”“你少拦着我,这么一桩敷衍的婚事,谁要嫁就嫁,我是不会嫁的。”
摩大人摩拳擦掌恨不得gei颜若公主一巴掌,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任性。
“公主可有想过东陵国的艰难,若不嫁给燕王,回去以后,公主一样逃不掉被和亲的命运!”
颜若公主噎住了。
第227章 攻打
魏姎站在廊下,仰着头看着阴沉的天色,不一会电闪雷鸣,大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砸在地面上,地面很快就浸湿了。
“小姐,起风了,外面凉。”碧红手里拿着一件披风给魏姎披上,魏姎回眸,“大哥呢?”
“许是在书房。”
“去取伞来!”
碧红不解,可魏姎既然提了,只能遵从照办,取了一把油纸伞撑开,魏姎伸手接过,迈入雨中,裙摆处被打湿,魏姎脚步越走越快,平日里一炷香的时间,今日只用了一半。
“小姐?”守卫见了魏姎冒雨前来有些惊讶。
魏姎收了伞,神色平静,还未开口嘎吱一声门开了,魏白潇看了眼魏姎,命人去熬一些姜汤,随即又对着魏姎说,“进来吧。”
兄妹两对视而坐,魏姎手里捧着一碗热茶握在手心里取暖。
“下这么大雨有什么事直接派个人过来便是,何必亲自来一趟。”
魏姎低着头抿了小口茶润了润嗓子,“有些话还是亲自和大哥说比较稳妥。”
魏白潇闻言看了眼魏姎。
“这几日我一直在想,徐煜频频用大姐姐和四姐姐来威胁咱们,是有些急不可耐了。”
“你想说什么?”
魏姎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一侧的山河图上,“不管徐煜是谁的儿子,名义上没有人替他做主,他的行为和大哥并没有什么区别,与其等徐煜位置坐稳,不如咱们先行一步。”
魏白潇惊讶挑眉。
“早晚都是反,不如趁早。”
“想通了?”
魏姎点点头,指着其中一条路线,“就一路从西往南一路攻打,直到京都城为止,我只有一个要求。”
“不行,太危险了,你留在榕城等着就行。”魏白潇一眼就看出魏姎的心思,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魏姎神色坚定,“我会乔装打扮,绝不会亲自上阵,若是留在榕城,保不齐哪一日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大哥是知道小七的性子的。”
拗不过魏姎,魏白潇只好点了点头。
“待雨势停,我便让人准备粮草,这两日你多陪陪父亲和母亲。”
魏姎惊讶,看来魏白潇早已经做好了打算了,很快点点头,一连两日都腻在咏阳郡主身边,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咏阳郡主已经察觉了魏姎和魏白潇兄妹两之间的不寻常。
临出发前的晚上,咏阳郡主将两只护身符分别给了两人,“无论如何,一定要平安回来。”
魏姎点头。
次日天不亮,魏姎换了一袭戎装,遮去了妆容,打扮成男子模样,往魏白潇面前一站,一点也不逊色魏白潇,只是个子略矮了些。
“大哥。”
“七弟。”
第一站是郓城,依山傍水,算的上是一个富裕的地方,在郓城不远处安营扎寨,第一批来的人并不多,隐藏的很好。
两方开战缺的就是一个契机。
夜里,郓城忽然涌入了一批黑衣人,截杀了府尹,将几个富商家族洗劫一空,次日整个城中人心惶惶,城门紧闭。
魏姎坐在帐子里,就着馒头喝着水,掐算着时间,郓城要在一个月之内攻占下来才行。
以郓城为中心,派人守住了好几个出处,拦截了好几封去京都城的书信,望着书信,魏白潇对魏姎更加刮目相看,小小年纪心思缜密,手段了得。
“七弟若是男儿身,天下……”
“大哥哪里话,我不求什么天下,只要安然无恙,不必奔波劳累即可,这事儿还是交给大哥吧。”
魏姎喝了半壶水,一点都不娇气,和战士们一同吃那些粗粮,魏白潇心疼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