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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从未停止过自己的脚步;停止脚步的只是生而赴死的血肉之躯罢了!
这一日,宫内本应大排宴席,庆祝新皇登基。
奈何凌云殿一把火快烧没了,其它宫殿受损的、偷鸡摸狗的、因主人已被贬为庶民而空荡荡的……不一而足。
太子本性清淡,喜怒不现于颜色。对他而言,宴席等等,全不为喜悦,只不过是形式累赘而已。
所以,礼部问过新皇意见,新皇只是一句“能省则省,能免则免”,便打发了礼部官员。
因此上,美玉熬过仪式,便懒得和楚靖宇等人打招呼,独自一人回到家中。
五月初八夜,月朗星稀,天高野阔,美玉在林宅内,对月独饮,心中着实祈祷了一番:希望新皇英明、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覆巢之下无完卵!唯有国泰民安,林宅、家人,才能拥有更加幸福的生活!
自新皇登基开始,鱼跃国刮起了新皇新政新风气。
大伯最高兴的,便是林家近二百亩良田美地,自新皇登基开始,三年不用再交任何赋税!
老宅和民居众人最高兴的,便是即日起,他们便成为了山溪村所属青云县的正式一员了。新皇下令全国上下,就近安置所有难民,登记造册,让他们尽快安居乐业、自力更生!而鱼跃城外先前已经定居的难民,新皇便下旨尽快登记造册,定要做到人人入户!
美玉高兴的是,新皇心中惦记着百姓,知道先前阿其国的妖猫女滥杀无辜,民居中的难民被随意杀害而无法报关定案,皆因难民未能入户籍民册引起的。
鱼跃国国库确实殷实,然而年年战乱、天灾**、大兴土木、管理疏漏……
这些,都需要新皇一一整治,方能渐渐好转!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还未亮,居然有人敲二院卧室的门。
美玉迷迷蒙蒙、完全反应不过来。
自从穿越而来,林宅上下,娘和她是最闲之人,家中事务基本不管。
所以,像今天这样敲门喊早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敲的是娘房间的门,但铿铿之声实在刺耳,美玉一时坐起,竟不知自身所在。
呆愣了半天,方才明白过来,天亮了,有人早起敲了娘的门。
听见娘应声开门,美玉也不再贪睡,匆忙间收拾妥当,出得门来。
却见是小叔林子墨家的林管家带着蹒跚踽行的奶奶一大早便赶了过来。大伯大伯母陪在身侧,搀扶着她。
美玉正值纳闷,心中想着:奶奶这一大早,所为何事?
正想着,奶奶见美玉走了出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忙颤巍巍地走上前来,拉住美玉的手,泪水便从浑浊的眼中翻涌而出。
美玉喊了一声:“奶奶!”忙搀扶着她进屋,坐了下来。
只听奶奶哭着含混不清地说:“美玉啊!我的心肝啊!这回,你可一定要救救奶奶,救救你叔叔啊!”
美玉莫名其妙,抬眼冷冷地看向林管家。一面拍着奶奶的手,安慰道:“奶奶,您先别着急。奶奶,您吃过早饭了吗?一定还没吃过吧!绿琴,赶紧给老夫人准备上好的点心和浓浓的羊奶,让老夫人先吃早饭。”
说毕,又笑着道:“大伯母、娘,你们先陪着奶奶。大伯和我先弄清楚事情始末再说!”
一边说着,美玉前脚迈步,大伯在后,林管家便火急火燎、心急如焚地跟了上来。
到得前院大厅,美玉眼一瞪,冷冷说道:“林管家,你办事也办得老糊涂了。奶奶这么大年纪了,一大早让她赶路过来,如若她出了什么事,看你怎么向我们交代!”
林管家一听,忙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一个劲地、语无伦次地述说:“美玉小姐,您一定得原谅小的。否则,小的便是万死难辞其咎!老夫人并不是我们让她来的,来之前我还一直劝她不要来,她却偏偏要来,拦都拦不住!劝也劝不听!……”
美玉见他此次说话不着重点,只是摇头,喝道:“到底来干什么?说重点!”
林管家一听,猛地一愣,旋即像是终于清醒过来,艾艾凄苦地说道:“美玉小姐,这次您可一定开恩,救救三老爷,否则,三老爷怕是凶多吉少啊!”
美玉一听,冷笑道:“笑话!你们倒是有点意思。你们一大早架着奶奶过来,求我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我有什么能耐,能帮你们什么忙?!”
大伯也焦急说道:“老林,你们办事也太离谱了。美玉她还这么小,能帮上什么忙?!”
林管家听了,磕头如捣蒜,只管哭丧着脸说下去:“大老爷,您有所不知。这件事情,放眼整个林家,怕是只有美玉小姐还能说上两句话。老夫人也是着急上火,这才匆匆赶了过来。就在来之前,三老爷已经被官差带走了!”
“所为何事?”大伯一听三弟被官差带走了,大概兄弟情深,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林管家继续说道:“事情因鱼跃河畔、溪山之下三老爷新购入的别院中住着的二姨娘的妹妹而起。”“嗯哼!”美玉听到这里,哼了一声。想起上次要回万两白银和白亩良田之时,和小白聊起过,三叔仿佛一夜暴富般,又买了一套依山傍水、对清风、临碧波的别院,想来就是现在林管家口中所说的房子。“
这样想着,只听林管家继续往下说:”这二姨娘的妹妹,生得如花似玉,从小就惯于风月场合。也是她有这份孽缘,小老爷合该有这样的冤孽。那一日不知怎的就被二皇子看中了,从此赏赐不断、恩惠不断。二皇子说不能带回家去,二姨娘家又没有什么当家做主的人。二姨娘便将她妹妹的银子挪腾拆借,转手便赚了钱。因为二皇子觉得不方便,小老爷便将二皇子赏赐的银子买了地、建了房,专供他们居住。可是……“
大伯听了,直跺脚,说道:”老林,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我虽一辈子种田,但也不至于老糊涂。二皇子,现在还哪有什么二皇子,那人连自己祖宗的姓都已经丢了,不能叫欧阳政武了,改叫郑武了。你却一大清早跑来求美玉,难道你还想求她去向谁求情?新皇?!人家郑武,犯得是谋逆的天理不容的罪行,新皇没有要他的命,那是新皇的仁慈。如今,老三因此而被牵连,那是他的命。谁让他一生蝇营狗苟、只顾钻营。你若是想不到,我倒很是怀疑,好端端一个宫里的二皇子,如果不是你们捣的鬼,他怎么可能认识什么乱七八糟的风月女子,还什么二姨娘的妹妹!哼!你赶紧离了这里,我说什么也不会让美玉去冒这个险!老夫人便留在我府上,我供养她千年万年!林子墨的死活,我们美玉可不能管,也没那个能耐管!“
林管家被骂得狗血淋头,只是冷汗如瀑地跪在那里,弯腰弓背,浑身乱颤,口中连连称是,却不抬脚、不动身。
大伯从来不曾如此,一时气极,一脚踹了过去,把个林管家踹得四仰八叉、哎哎尖叫。
美玉从未见过大伯发这么大脾气,忙上前扶住大伯,说道:”大伯,您别生气,我再仔细问问他。“
大伯听了,忙摇头,说道:”美玉,不要去管你小叔。如今多少人想撇清关系,你可不能上赶着去惹这些是非官司!“
美玉听了,忙扶大伯坐下,端了一杯茶递给他,笑意盈盈地看着大伯猛喝了几口。
良久,美玉笑道:”大伯,没事的。您放心,美玉自有分寸!“
她并非想救林子墨,只是,如果林子墨因为这样的一层关系,便要被牵扯进谋逆案之中,那么,这背后,便不只是一个林子墨了。
新皇刚刚登基,原本便该好好休养生息、福泽万民。这又不知是哪个坏水大臣出的馊主意。这样牵连下去,必然又是多少冤案、错案、滥杀无辜案了!
想到这里,惯在政场中摸爬滚打、总能将头头脑脑绳之以法的美玉,倒对这桩案子有了想法。
表面上却不露声色,她服侍大伯喝了茶,转过身来,喝道:”林管家,你现在抬起头,一个一个回答我的问题!“
林管家闻言,只管抬起头来,眼中充满惧色,水雾朦朦,浊气氤氲。美玉心中暗自好笑:跟着这样倒霉的主子,三天两头担惊受怕,也真是运气不太好!
这样想着,只听美玉冷声问道:”林子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