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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我的脸!!我跟你说,你不告诉梅六在哪也行,那你告诉我,梅千灯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楚荀嗅出陶小仙的敌意,急忙撇清关系。
陶小仙一听,果然面色缓和很多,“你想找梅家小七?”尽管周身的杀气是散了,但这小姑娘还是对楚荀充满了浓浓的怀疑,“你为何要找小七?我干嘛要告诉你她在哪里?”
“你告诉我,我就放了你。”
这么不要脸?陶小仙后退一步,再一次审视楚荀,“本姑娘就不走了,你最好昭告天下,你抓了我,还要杀了我,这样梅小六就不会不管我了!救回来就我了!”
“那我就能问梅六公子,梅千灯的下落了。”楚荀接得很顺口,对陶小仙这个提议十分赞同。
一些人与一些人之间存在着某种亲近,比如死皮赖脸的人和厚颜无耻的人,那是天生的同性相吸!在一众影卫、墨表、小镜子、张侍卫都还没有看明白楚荀和陶小仙之间的革命友谊是如何建立起来的时候,楚荀和陶小仙默契地击掌,达成了同盟。
楚荀:“走,里面坐啊。”
陶小仙:“大花脸,让你的奴才给我做点吃的,这几天偷吃都没吃饱。”
“小事儿,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梅六公子的未婚妻不是你啊……”
“嘭!”陶小仙一掌拍歪了半扇门,立马翻脸:“还能不能做朋友?!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怎么要找梅小七,她当年被个狗崽子害得无家可归,不会就*是你吧!”
楚荀一巴掌拍在另外半扇门上,气势汹汹的样子,瞪大了眼睛磨牙说:“陶家小仙女,我就问你一句——你想吃什么?”
“烧鸡!佛跳墙!松子桂鱼!”
“小镜子,还不去弄这些吃的来!”
小镜子:……
据陶小仙所言,她之所以藏在这宅子里,是因为楚荀买下这座宅子之前她已经藏在这宅子里有一段时间。
原因?
陶小仙指指隔壁,“那宅子是梅六的。”
“什么?!”楚荀惊讶得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有没有这么巧的事情!
“不过梅六神出鬼没,一个月都不见得来住一次。”
“你干嘛要守在这里,可以去别处找他啊?”楚荀不解。
陶小仙白他一眼,“隔壁就是他的宅子啊,我当然是要来镇宅,先爬床,然后就当那宅子的女主人了啊。你懂这小小的宅子意味着什么吗?”
“一个老公。”
“聪明!”
然后,楚荀把最近几天前前后后的事情联系了起来,他胸中有股隐隐的澎湃,感觉真相就要呼之欲出了。“你真不知道梅千灯在哪里?”
“我不知道,但是小六肯定知道。他们俩从小就关系好。”
“那你知道梅六在哪里不?”
陶小仙还是摇摇头。楚荀却一笑,“我知道!他在钱来客栈。”
就在昨天,楚荀被一脚踢飞之前,他曾经擅闯了一个房间,碰到了一个行为举止奇怪的男人,当时他喷了一口水就遁走,楚荀又急着上去逞英雄,未来得及细思,现在回忆起来,那男子就是梅六。
楚荀曾在梅子洲头见过梅六一次,一别经年,他的模样稍许有些变化,但能认得出。这也就能说得通,为何他一看见楚荀的脸就走,他们梅家肯定一点也不想和皇室在扯上关系。说不定心里讨厌极了楚荀。
再是昨天晚上,可以推理出,那个擅闯宅子的男子估计也是梅六。楚荀喊张侍卫过来,和陶小仙比对了男子长相,陶小仙噌地飞过去,“他说要去北边约会姑娘?”
张侍卫:……姑娘,这明显就是借口嘛,而且重点不应该是昨天晚上你的意中人回来过,你却和他擦肩而过了吗?
“钱万三那老狐狸,估计对我们还留了一手!走,找他要人去!”楚荀拍案而起,终于被他想明白了!
☆、第69章 终于找到你
楚荀领着陶小仙女,怒气冲冲站在钱来客栈门口的时候,正是晚饭高峰,钱来客栈人来人往。
众人见到楚荀,皆是带着惊讶又疑惑的目光打量他。
楚荀被人看惯了,淡定自如,全然忘了自己脸上的伤。那么醒目的一个脚印子顶在脑门上,哪怕是堂堂国草也摆脱不了被人取笑的命运。他昂首阔步进客栈,径自上了钱万三的房间。
那掌事一路劝:“公子,公子您这是要干嘛?公子,我们老板在忙,不便打扰,要不您先去楼下窗口那专座上坐会儿?”
“哦,你们老板在就行。”楚荀淡淡回他一句,将人一推,把人推出去老远,都撞开了客房的门,那掌事就滚了进去,滚在地上整个人都蒙圈了。足见这位面上波澜不惊的大爷内心的汹涌澎湃。
今天,他要不从钱万三嘴里问出个所以然,他以后就改名叫楚小狗!不,叫楚丑丑!
嘭地一声,楚荀踹开了钱万三的房门。
钱万三打算盘的手停在了半空,望着门口楚荀的眼神微微泛着惊讶和飘忽。钱老板委实没有想到,楚荀这么快就来找他,还是如此气势汹汹。老板有点心虚,尴尬一笑,问:“宋公子,钱某人早上才登门,怎么公子这么快就想钱某人了,还是有什么事情忘记吩咐?”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本公子躺在床上思前想后,这世上能拿本公子脸当球的人,恐怕除令爱之外,绝无仅有。故尔,想见一见。”
钱万三心里“咯噔”一记,愈发惊恐,完全想不通为何楚荀突然执着要见那祸首。钱万三自认为他之前对楚荀的那套说辞并无破绽。天下之大,这皇上总不可能看到个女人的脚印就都觉得是梅千灯的,这也太疑神疑鬼了。
遂,钱万三自己给自己压压惊,勉强镇定道:“宋公子,您如此精贵的身子,哪里有人敢造次,钱某人昨天一看小女闯祸,连夜让她逃命去了,怎么敢还留在客栈里,万一宋公子怪罪下来,您说是不是……”
爱女之心,于情于理都站得住脚。
楚荀没再追问,陶小仙忍不住插嘴:“那你说,梅家六公子在何处?”
“这位姑娘,我这儿是客栈又不是官府,天南海北的人进进出出,我如何知道哪个是梅六公子,他就算住在客栈里,我也无权过问他的行踪。”
“我可没说他来过你客栈,只是随口打听打听,你这么急着要撇清关系。怎么着?你是有心虚了?”
钱万三不着痕迹打量楚荀身旁这位长得十分招人喜欢的小姑娘,皇上边上的人,就算是个太监也不敢得罪,更何况是个娇滴滴的异性,万一他俩有什么感情深厚的关系,比如以后会变成妯娌?(楚荀:妯娌?作者你是要朕嫁给梅千灯那个“汉子”?作者严肃脸:冤有头债有主,这事儿是首富想的不是我想的。)
钱万三无奈,哭笑不得:“姑娘你这是强词夺理嘛,钱某人说不过你。”
陶小仙冷哼一声:“本来就是你故意隐瞒!”
楚荀趁陶小仙和钱万三斗嘴的功夫,亲自转身轰走闲杂人等,关了房门。他轻咳一下,找回存在感。陶小仙和钱万三看着他,楚荀端出了几分皇帝的架子,气场倒是很足。
他正色道;“不管钱老板起初找人顶包还是说令千金已经连夜离开,都合情合理,只是朕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总觉得此事上钱老板有所隐瞒。钱老板是生意人,最会权衡利弊好坏,肯定听过欺君之罪株连九族,令千金的行踪并不难查,真是她踢得朕?梅六公子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楚荀停顿,观察钱万三神色,又淡淡说:“有的内情,自己说出来是一码事儿,被朕查出来又是另外一码事儿。钱老板你考虑清楚,能不能瞒天过海,要不要重新说?”
钱万三怎么着也是在商海里沉浮多年的老将,尔虞我诈、真真假假的事情见的多了,可此时,对着年纪只有自己一半大的小皇帝,居然哆嗦了一下。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怕小皇帝这个人,还是这个人的小皇帝身份。
“这……”钱万三略一思索,楚荀既然起疑,必定会叫人盯着他和他家闺女,事发突然,钱家大小姐根本不在歧阳城,来不及对口供,这要一追查下去,就是破绽百出。早上楚荀没起疑还好说,这会儿人家不知哪根筋抽抽了,居然死抓着他不放。
罢了罢了,别人或许不知道小皇帝的心思,他钱万三可一清二楚,这些年天天在江湖里找梅家人,要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