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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老夫人拉着胭脂的手,又仔细打量了一番,不住的点头,“是个好孩子!”
胭脂的名字早已经响彻严府了,不是因为她和吴子川救了冯仁一命,不是因为做鱼的秘方,而是她抓着冯仁把他从一个两三百斤的胖子,硬生生减成了颀长挺拔的俊美男子,华丽丽的蜕变。还有她炮制的护肤品,京城里没有卖的,严府几位主子却是不断,每天都有用。严大夫人从刚才就一直在打量胭脂,看她面容清秀,肌肤却吹弹可破般白皙娇嫩,一双杏眸如黑曜石般,溢着笑,眼神清澈干净没有杂念,看着就让人想要亲近。笑着也在一旁说道,“名字是早就认识的,这会可算是见着真人了。怪不得仁儿死皮赖脸的要认胭脂做妹妹,这样的妹妹,有十个八个都不嫌多啊!”
胭脂挠了下头,“大夫人!要是十个八个一样的我,那往屋里一站,还怪吓人的!”
严大夫人一愣,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龚妈妈一众人也都笑的不行。
严老夫人看胭脂小脸发红,稀罕的往身边拉,让她坐到炕上自己身边,笑盈盈的看着,“是个好孩子!”看了眼龚妈妈。
龚妈妈笑着拿了个沉香木匣子过来。
严老夫人接过打开,拿出里面的一对红玉镯子拉着胭脂手给她戴上。
“老夫人…这个太贵重了……”胭脂看了眼质地,晶莹透亮,是上等的红玉,难得还掉成了镯子,又是成对的。
“给你的就戴着吧!这红玉就适合年轻人戴!”严老夫人拍拍她的手。
“还是娘有眼光!”严大夫人在一旁夸赞,也给了胭脂见面礼,一套赤金镶碧玺石头面。胭脂行礼道谢。
严老夫人又把目光转向吴子川,看一直浅笑着,一点不露怯,不畏缩,淡然自若,心下暗自点头,“今儿个晌午,都在我这用午膳!”
吴子川笑着拱手,大方应是。
严老夫人就问黄悦菡和小螃蟹。
不时外面丫鬟回禀,“老爷和大爷下衙回来了。”
严赜和严渭父子说话就到了。
严大夫人和严启母子都上前迎,胭脂和吴子川也随冯仁见了礼。
严赜是个瘦高的老头,留着山羊胡,头发已经花白,却神采奕奕,精神矍铄,一双眼睛带着犀利的精光。
严渭和严赜有五分相像,更儒雅温润些,也蓄了胡子,进屋来满脸笑意。
都互相见过,严赜听老妻留了饭,目光转向吴子川,问起他的学问。他那个女婿可是把这吴子川夸了一遍又一遍,而且冯家送来的澄心堂纸,也是出自这吴子川的手。
严老夫人几个听他问学问,都停下来看着。
吴子川对严赜的提问,都一一作答,从容如流。
越问,严赜眼神却深。
严渭看了眼儿子。
严启眼中闪过一抹羞愧,大比在即,前些日子祖父也问他的学问,他却还答圆满。
“看来宗敏对你没少下功夫。”严赜摸着胡子点头。
宗敏是冯老爷的字。
“晚辈不才,伯父尽心教导,晚辈未能学得伯父三分。”吴子川这话说的不假,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他就只有棋艺还能拿得出手。
严赜想到女婿来信中说这个学生的学习情况,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个笑,“诗词歌赋虽高雅,但也只是附庸风雅之用。真正重要的还是八股制艺,文章策论。短短时间,你能把这些学好,已是不易。”
严老夫人看严赜挺满意吴子川的学问,就有些不满的看了外孙一眼,“早就跟你们说了,让你们住到家里来。院子都提前收拾出来了。”
吴子川笑着回道,“一是带来的人太多,二是还有几个赶考的同乡一块,都住到府上也有些不便。我们年前也正好买了院子,已经修葺好,住着也正好。”
严老夫人点点头,“那你们是准备以后就留在京城了吧?”
冯仁嘿嘿笑,“那当然!要是妹夫能高中,自然好。不中我们也打算在京城做生意。开春暖和了,小螃蟹母子就来京了,这样就离外祖母近了啊!”
严老夫人忍不住笑起来,不住的说好。
龚妈妈进来,说是可以摆饭了。
时辰也不早,严赜就吩咐摆了饭。
严赜,严渭和严启,冯仁,吴子川几人在外间一桌。
胭脂陪着严老夫人和严大夫人在屏风里面,另摆了一桌。
严大夫人看胭脂吃饭举止优雅爽利不扭捏,脸上笑意更深了一分。不是那上不得台面的,也不是装腔作势的,这样很好,讨喜。
吃了饭,胭脂又留下说了会话儿,看严老夫人露出倦容,就提出告辞。
严赜还有话跟冯仁说,胭脂就和吴子川先回来。
万妈妈迎上来,“少奶奶!材料都已经备好了。”
胭脂换了家常的小袄,到厨房看了下,穿了围裙,下厨做点心。
京城如今也有山楂糕,山楂片和酸枣糕,但蛋糕和饼干,曲奇一类却是没有。她准备做上一些,送去严府,再给胖子带上些,让他送去会昌伯府。
葛婶勤快的在厨房打下手,只敢递东西,做她不会,烧火更有讲究,不敢上手。
不多时,厨房里传来葱油香味儿和一阵阵引人口齿生津的甜香。
吴子川放下书,过来。
新烤的葱油饼干,焦酥香脆。他捏着吃了好几片。
见他又去捏刚做好的小蛋糕,伸手拍了他一下,“尝尝就行了,又不是没吃过。回头让人说你在严府没吃饱呢!”
“吃饱是吃饱了,已经克化完了。”吴子川说着,收回手,转手拿了个马卡龙饼干吃。把几样点心几乎都尝了个遍,这才停手。
胭脂勒令他不准吃了,把点心分两份装盒,其余的留下自己人吃。
罗丘拿着两个食盒,送去了严府。
冯仁尝了一口,就知道是胭脂下厨了,当即告辞,他也要去一趟会昌伯府。
吴子川陪着他一块去的。
会昌伯留了晚饭。
胭脂一个人在家,孙举人几个过来,直接被罗丘打发了。
听吴子川先去了严府,又去了会昌伯府,孙志书心里止不住的憋恼。
次一天又过来,不单吴子川和冯仁不在家,连胭脂也不在家。
葛叔一问三不知,“奴才只是个门房,主子出门,哪会跟奴才报备的。”
打发走了孙志书,葛叔摇摇头,“这人要是知道请走少奶奶的是谁,估计贴的更紧了。”龚妈妈亲自来接的胭脂,说是淮南王妃在府上,要见她一面。
胭脂乍一听,吓一跳。以为是关于护肤品的事儿,但也没必要亲自见她。
龚妈妈小声跟她透露,“玉文郡主年十六,未有婚配,和表少爷之前体貌一样。”
那就是个胖郡主,想找她减肥来了。胭脂是有些头大的来了严府。她又不是减肥教练。之前给胖子减肥,那是因为胖子铆着一股劲儿,她对胖子随意打骂,严厉管制他,就这还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让胖子甩掉那一身肥肉。
这尊贵的郡主,不能打不能骂,话都不能说重了。要是减不下去,闹不好还是她的罪。她实在有些不想伺候。
尤其在听龚妈妈说了这玉文郡主的脾气特别暴躁之后,胭脂几乎是拖着两条腿迈进严府的。
淮南王妃一身华服,满头珠翠的坐在上座,严老夫人和严大夫人,还有昨儿个没见到的严少奶奶都在屋里作陪。
胭脂头皮紧了紧,进了屋,跪,磕头,行了一套礼。
淮南王妃从冯仁迎娶黄悦菡的时候,就注意冯仁了,只是那时候女儿还没那么胖,她也不想千里迢迢去找一个乡下村妇来收拾她身份尊贵的女儿。两年下来,女儿年龄大了,体重也更重了,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伺候的下人稍有不顺心,就满身伤痕。
这样的名声传了出去,只有个身份,哪有人家愿意结亲!?淮南王妃着急了,还特意找了女医施针,请太医开了方子,亲自督促女儿节食,起来活动,可眼见一点点成效,立马就遭到更大的反弹。
所以打听到冯仁陪吴子川和胭脂进京,她直接就到严府来了。
打量胭脂,穿着简单大方,人看着也利索灵秀,淮南王妃也谈不上挑错,直接就给胭脂下了令,“有一项任务交给你……”
严老夫人一直面带微笑,眼里却闪过担忧。这孩子她看着挺是喜欢,虽然跟淮南王府走上关系对以后大有益处,但那玉文郡主可不是个好伺候的,一个不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