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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他要吐血,“你懂个屁,黑的比白的好,白的不中用!”
云意傻愣愣的,不知他打的什么哑谜。
太阳至正中后回落,这一场厮杀搏斗或者说是声势浩大的群架也终于到了尾声。
曲鹤鸣解决了最后一个活口,冷着脸朝陆晋走来,一开口就是嘲笑,“嘿,您老杀个人,自己还喷鼻血啊?杀人杀少了没消火呢?”
云意还挂在陆晋身上,回头瞪曲鹤鸣一眼,真真烦透了这个竹竿似的东西,因此更觉得陆晋好,身边没帕子便扯了衣袖给他擦,一面擦一面絮叨,“我听嬷嬷说流鼻血的人体虚,我看你呀就是空有一身腱子肉,回去还真得好好补补。”
陆晋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曲鹤鸣憋着笑,去逗云意,“我听说腱子肉好吃,够劲道,有嚼劲。”
“真的?”说起吃来,真是两眼放光。
“真的,要不你跟二爷说说,改明儿让他给你试一口。”
“好了!”陆晋终于发话,看大胡子迎面走来,因而低声同云意咬耳朵,“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说你是我爹,咱们遇上抢匪,求他们行行好帮帮忙…………”
“我是你爹?”
“爹——”她望着他,一脸真诚。
曲鹤鸣憋不住,在一旁笑得打跌。
她不知安的什么心,还要说:“你别委屈啦,你这个年纪,够做我爹的啦。”
曲鹤鸣笑得岔气,“对对对,我看像,丁点儿破绽没有。”
陆晋觉得胸口这一口气上不来,就要被气死在这儿。
辛亏大胡子赶上来,来个江湖抱拳,声如洪钟,“在下长风镖局胡三通,西蜀人士,敢问尊驾大名。”
云意依葫芦画瓢,也行个江湖礼,脆生生开口道:“原来是胡大哥,幸会幸会。在下陆小云,祖籍太原,这是我爹陆大晋,这是我家看门的二狗子!今日幸得大哥出手相救,出门在外无以相报,小小心意,还请大哥不要嫌弃。”她自腰间取出一只香囊,里头满是金豆,大大方方送到胡三通手里,但无奈他不收,“哎,江湖儿女,不搞这些。小公子祖籍太原又是京城口音,这是要回太原投亲?”
“正是正是,如今北边形势不好,家里想着还是回太原安全,没想到半途路上劫匪,搞成这幅样子。”
“正好我们也要押镖去太原,我这跟小公子投缘,倒不如一道上路,也好有个照应。”
“这个…………”云意回头去看陆晋,征询的神态让他满意之极,随即点头说,“若胡大哥不嫌弃,陆某求之不得。”
胡三通大笑,“不嫌弃不嫌弃,江湖儿女,不搞虚的!”
就这么定了,混在人群里,更容易躲过追杀。
陆晋抱着云意缓缓跟上,然而曲鹤鸣还在纠缠,“死丫头,凭什么老子是你们家看门的二狗子,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老子不当二狗子!”
云意装个委屈模样,朝陆晋求救,“爹,二狗子欺负我……”
陆晋一脸正经,“嗯,爹揍他。”
留下曲鹤鸣原地抓狂,心里头喊上一阵狠话,面上还得跟人交际,“你好啊二狗兄——”“幸会啊二狗兄!”“二狗兄身手不错啊,改天练练?”
满脑袋念咒似的只剩下二狗子、二狗子、二狗子…………
☆、漏液
第十九章漏液
等走到无人处,陆晋才低声逗她,“跟着我姓陆?嗯?”末尾语音上挑,又拖长,一点点哑哑的低音,带少许成年男子的轻佻,偏你不觉得讨厌,只晓得那一刻心让他勾起来,随着他沙哑醇厚的笑声,又飘飘然落下。
像羽毛一样。
官场老油条顾云意,这一回居然也脸红了。
风轻轻,杨柳微醺。
入夜疾行,恰巧赶在在镇上落脚。无奈客栈芝麻点儿大,拼拼凑凑客房仍是不够。陆晋忧心夜里有人突袭,要与云意凑合着住一间,却把曲鹤鸣赶去跟镖师睡通铺。云意觉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到底不妥,但又想不出理由来争辩。陆晋只需一句话就让她哑口无言,“命重要还是名声重要?你放心,夜里我睡地你睡床,横竖我是你爹,我还能占我儿子的便宜?”
云意点点头,仿佛觉得有哪里不对,无奈说不上来,只好乖乖听话。
等到月上树梢,陆晋才端着一碗米粥、两根玉米棒子上楼来。他身上带着淡淡酒香,想来是与胡三通喝过一轮,男人酒桌上称兄道弟,什么浑话都说,或是因为云意,连他都听得耳热,但面上倒是不显,依旧是沉着眼,抿着唇,藏着一千万个秘辛。
进门来也不寒暄问话,放下碗便从包袱里翻出来一只银勺一块布巾,云意认出来,这就是昨晚上她在翠兰家用的,全让他收着了。
继而再看他,便多出几分诧异。
但陆晋不在乎,这是他期待了一整天的时刻,就是方才喝酒他都不大耐烦,暗暗骂胡三通话唠,耽误他上楼来当老妈子。
“吃饭——”径自舀上一勺热粥就往她嘴里送。
云意扛不住他眼底的狂热,壮着胆子说上一句,“我……我手好了…………”
他皱眉,她急急补充,“你看,我能抬起手了。”略略将手抬到桌面,显示自己四肢完好,能自理生活。
不过陆晋不大高兴,两根手指架着她的手腕往上抬,一直抬到她喊疼他才住手,教训道:“你这就叫好了?”
云意缩了缩脖子,不免害怕,“那……吃饭也用不着抬那么高呀…………”
“吃饭也能随意敷衍?”
“不……不能……呵呵,不能……”真是要给他活活吓死。
“手还疼吗?”
“疼疼疼,特别疼,一点儿都抬不起来。”
“嗯——”他适才满意,头顶雷云散开,晴三分,“乖乖吃饭。”
银勺贴着她嘴唇,她却往后缩,嘴里喊着,“烫,嗯,放会儿,放会儿再吃。”
陆晋的手停在半空,她又觉着自己做错事,“要不……就这么吃吧,也……也不是很烫…………”
见陆晋不说话,她简直要哭,“要么我先吃玉米?”
好在他良知尚在,啪一声放下碗,带着一股恶婆婆的气势,将玉米棒推到她跟前,“吃吧——”
吃个玉米棒居然成了天大恩赐。
云意抱着玉米慢慢啃,越啃越觉得委屈,觉着逃脱了李得胜的追杀也未必好,这个陆晋…………他妈的是个变态啊…………
再一抬头,整个人都愣住,“你……你笑什么呀?”
陆晋全当没听见,带着一抹诡异且满足的微笑,看着她说:“吃起来像只小老鼠,好吃吗?”
云意呆呆点头,“好吃——”
他伸手摸摸她后脑勺,“好吃就多吃点,粥放凉了,来,尝一口试试。”
“哦……”
“别漏下,底下还有,再舔舔…………”
“舔干净了吗?”
他捏着亮闪闪的勺子,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听话,认真舔。”
“这样呢?”
他便痴痴看着,一张樱桃小口,一段粉红小舌头,一双纯净不明所以的眸子,隐隐透着一袭暧昧又浅淡的香,教人欲罢不能。
他得找大夫抓点降火凉茶。
饭毕,他再将银勺、布巾一一收好,就像收拾他的斩马刀,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固执与认真。
但却留给云意一个千古谜题,谁知道他刚才那一脸幸福的样子究竟是为什么?
这真是一个神秘的变态。
夜深,风吹树,吹成窗外鬼影,森森可怖。
陆晋找店家要一床破被,卷一卷就往地上躺,连个枕头都不必要。
云意有些过意不去,“夜里冷,你这样当心着凉。”
灯已经灭了,四周围黑漆漆谁也看不见谁,陆晋似乎在笑,低沉的嗓音像地底的河川,沉沉自有轨道。
“怕着凉就得睡床上。”
云意转个身面朝他,大半个脸全都藏在被子里,只留一双亮晶晶的眼,黑暗中不知望向何处。她咬了咬指头,未答他半句。
窗外一阵鸟鸣,衬得屋内越发安静,他悄无声息地弯了嘴角,自己解嘲,“放心,行军打仗比这还差的地方多了去了,男人生来骨头硬不怕这些。听话,早点睡,我守着你。”
他让她放心,无论何时,他总要守着她,且一路来他每一步都在守着这句诺言。云意的心震了一震,鼻尖一酸,堪堪就要落下泪来。
记忆中她身边似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男人,宫里面多的是可男可女的太监,刁钻诡谲,需费尽心思周旋。而父皇是慈爱的,又是喜怒无常的,属于她的年幼时光,除却读书,大都都花在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