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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妈妈插了句话。“这个是老太太吩咐老奴做的,既然做了错事,那必然要受到惩罚。”
本来五小姐声音柔和看着也好相处,绣娘们都有些放松,严妈妈这一句话又让她们神经绷了起来。
严妈妈说这一句。是为了告诉她,这个事老太太知晓,也做了处理,并未亏待她五小姐。
量着身形,年长绣娘笑着道,“一段时日不见五小姐。身段又妙了不少。”
绣娘们自是没有读过书,这样的话是出自真心的夸赞而不是冒犯,齐眉冲绣娘笑了下。年长绣娘微微一愣,原先只觉得五小姐瘦瘦巴巴的,今日一看,这一笑倒是露出几分清丽的味道。
等再长大些,又是个容貌出挑的。
年长绣娘见五小姐脾性果然和传闻的一样好。便也打开话闸子,说起陶蕊。话里话外都有些埋怨,“八小姐身形变得可快了,先前的衣裳都是往大里做,如今见着都越做越小,奴婢也不是嘴碎些什么,只是担忧八小姐这样急速的瘦下去会对身子不好。”
齐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把话题转到别处。
年长绣娘有眼力见,见五小姐不接这话,便也再没提,“五小姐是喜欢素淡些的花式还是华贵些的花式?”
齐眉歪头想了下,“素淡的要,华贵花式的也要。”
等明年深冬之时,都有用得上的时候。
年长绣娘笑着点头,这话她也问了八小姐,八小姐扭扭捏捏的说只要素淡的。
“二姐那里去了吗?”齐眉问着她。
年长绣娘忙道,“去了。”
不提还不记得,二小姐看上去性子冷漠不好接近,但其实最好招呼,万年不变的梅花花式或者别的小姐儿最不喜的翠竹花式都是二小姐喜欢的。
说起来还是大房的小姐儿好接触,要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要不就是还能放下身段和她们这些绣娘闲聊上一会儿。
老太太找年长绣娘去问话的时候,她就是这么答的。
“齐眉倒是性子真。”绣娘退下后,老太太阖上眼。
严妈妈福身,“老奴跟着去了每个小姐儿们那里,只有五小姐两个大的花式都要了。”
“八丫头那里究竟如何了?”
“八小姐闹了脾气,二姨太都劝不住。”
老太太把眼睛睁开,陶蕊最近的压力不小,被逼紧的瘦下来,脾气都是会暴躁些的。
“八小姐见老奴在,才要了素淡的花式。”严妈妈一五一十的汇报。
老太太微微点头,闭上眼小憩起来。
好日子过不完今年,在陶家都放松下来的时候,枢密院忽而传来消息,把陶齐勇给扣住了。
连着消息一起带回来的除了大老爷,还有御史大人。
两人神色都透着严肃,大老爷面上多了份抹不去的紧张。
大太太在屋里抹泪,“这都是什么事儿,齐勇那么规规矩矩的怎么会被扣住了?”
“勇哥儿是个脾气暴躁的,做错事也不足为奇。”二姨娘冷语了一句。
大太太抬眼等着她,“若真是勇哥儿犯了事,你也是家里的人。”
所以不能置身事外,更别在这幸灾乐祸,大太太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清楚。
VIP卷 第八十四章打探
新梅赶紧端了茶上来给大太太压惊,大少爷出事,大太太这身子最近本就不好,若是再受了什么刺激可就了不得了。
大太太不让她身边这几个贴身的告诉老太太、小姐们和少爷们,越是这样,他们这些做奴婢的就越不能怠慢,免得到时候真出了什么岔子,即使是大太太亲自吩咐的,吃亏的还是他们这些命如草芥的下人。
捧着茶,大太太半天喝不下去,只抬眼看着大老爷低声和老太爷说些什么,齐眉得了消息赶过来,与长辈福了礼,陪着坐在母亲身边。
见祖父和父亲的神色,不似多么惊慌的样子。
祖父平日就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而父亲大概是不过三十四五的缘故,脾气急躁些,但细细看着,他的眉间虽是紧蹙,但并不见慌张的神色。
想起去年陶府被人陷害,府里谁不是要垮了的模样。
“我托人再去问问,只是枢密院那里我并没有特别交好的。”大老爷声音大了些。
大太太忙起身,搓着帕子,“我可以让娘家的人去问问,虽然现在家里这样,但先前一些交情还是在的。”
“你先别慌,伯全会上心的。”老太爷手背在身后,声音略显低沉。
大太太动了动唇,她怎么能不慌,从齐勇入枢密院的文书下了后只有她日日夜夜都睡不安稳,这样过了两三个月,她本还以为一切渐渐的定型,谁想到竟然只是大事前夜的安宁。
大太太想着一下瘫坐到软椅上。
齐眉站起来帮大太太捏肩顺气。
大老爷拧起眉,“原先枢密使被撤职查办,闹得倒也不是沸沸扬扬,说到底背后操纵的还是平宁侯,枢密院里所掌有的军机要密委实过多。现在新的枢密使从外地过来上任,半路却遇了埋伏,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齐眉想这个新的枢密使大人大概并不是平宁侯手下的,就算路上没有遇伏,到了枢密院被查出有什么‘罪行’也是迟早的事。
可这和大哥有什么关系?
前世的时候大哥并不是进的枢密院,也就没有这样的事情。
“若是勇哥儿明日还未能出来,我便能奏请皇上。”初冬的天气已经处处都是寒意,可大老爷却拿起扇子唰一下打开,不停的摇着。
大太太被齐眉扶着回了园子,靠在卧榻上。齐眉让新梅把炉火烧得旺些,大太太却摆摆手,“我心里已经是一团火在烧了。”
新梅便福身离去。
“母亲。大哥是犯了何事?”齐眉问道。
“你刚刚也听见了,你父亲没说,大抵是刚出了消息被扣住的。”大太太说着眼眶红了一圈,“我就是怕啊,你大哥心性急躁好大喜功你也知道。”
齐眉想了下。坚定的摇头,“大哥断不会做出为了当枢密使而下毒手的事。”
喜功是一回事,本性又是一回事,大哥前世走得再艰难也没有做过害人的事情,何况是今生去了这样需要随时打起全部精神的地方?
“不是的。”大太太亦是摇头,抚着齐眉落下的一缕青丝。“我怕你大哥被人害了,他的性子知晓的人也不少,若是有谁再吹吹风……”
“他又倔强得丝毫不变通。”
大太太说着。齐眉都仿佛能看到大哥正被软禁在屋里,手背在身后,紧抿嘴唇,脸上尽是对外边看守的人不屑一顾的神情。
知晓大太太心头有火烧着,齐眉索性亲自去厨房做了些凉糕来。她动作很快,大太太现在就是被着急的心思蒙住了。若是能冷静下来,定能想得比她清楚。
端着做好的凉糕进去,大太太皱紧眉头靠在卧榻上,眼睛闭着,凑近了看睫毛还在不安的微微颤动。出乎她意料的是严妈妈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大概是老太太怕大太太太过担心,所以让严妈妈过来瞧瞧。
不过大太太即使是这个状态,也给人一种温婉的感觉。
齐眉把凉糕放到案几上,“母亲,吃了这个或者会舒服些。”
“你就是做这个去了?”大太太半睁着眼,有些讶异,“你总是这么细心。”
严妈妈似是心情轻松,笑着道,“等到小姐再长一两年,也是能订亲了,到时候只怕要踏破门槛。”
大太太和齐眉都是一怔,在这种时候却不想严妈妈会说起这样的话题,她是下人里边资历极高的了,像这样的话她断不会没头没脑的说出来。
那只怕就是老太太授意,让严妈妈有空了就提这话。
这么几个月来老太太都在有意无意的教她东西,虽然齐眉都仔仔细细的学下了,但面上还是一排纯真无知,所以她现在也要这样。齐眉扑到大太太怀里,“母亲,女儿要多服侍祖母和母亲几年。”
“你这孩子。”瞧小女儿这舍不得的模样,一点都不腻人,抱在怀里反而觉得贴心。
伸手拈了凉糕来吃,也因得刚刚严妈妈突如其来的话,大太太心里很快清明下来,“刚刚看你父亲的模样想来并不会是太捉紧的事,不然勇哥儿也是大老爷手心手背的肉,他哪里会不着急。”
严妈妈也点头,“老太太便是这个意思,只是她不好直接与大太太您说,怕您误会她。”
大太太把凉糕挪了挪,笑着问严妈妈,“严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