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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栖凤宫的路上,秦长安突然转过头,朝着明云问道。“明云,你这个才能真不错,我就说了一遍,你就能画的这么精准,我想到一个营生,很适合你。”
“营生?”
“做你平日里喜欢的事,还能赚银子养家,不好么?”秦长安抬了抬眉,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当然,如果你不想,也可以安心地当陆统领的夫人,相夫教子。选择在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牵线。”
明云的眼神一亮,清秀雅致的小脸上,浮现了淡淡的喜悦,自从她主动答应陆青铜的求亲之后,她也想为这个家庭,贡献一份力。再说了,秦长安说的没错,这勉强称得上是她的一技之长,有人看中这样的小小才华,还能赚钱,有什么不好?以后成亲之后,府上还要添一些下人,她还会有孩子,多的是花钱的地方呢,光靠陆大人的俸禄,这怎么成?
秦长安对她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不但是救了她的一条命,也彻底扭转了她年少时候的荒唐生活方式。姨娘爱美又虚荣,花钱如流水,长大后她才不得不承认,爹之所以会在晚年贪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姨娘。
因此,她不想成为第二个姨娘,不管陆大人有多少俸禄,她也不能随意花钱,如果她也能挣钱,就能存下更多的银子,才能保证家里怎么都不会有家徒四壁、捉襟见肘的一日。
当然,她这么想,完全忘记了陆大人是娘娘的兄长,再怎么也不可能有贫困落魄的时候。
“多谢娘娘。”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下去,如今她在宫里,还能领着宫女的月钱,出嫁后她马上能因为娘娘的关系而接到活儿,她怎么也不敢搞砸。
“不过,你画的衣服,可能有些特别。”秦长安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意。
上个月,冯珊珊跟她报备了一件事,她无意中结识了彩凤馆的水老板,彩凤馆的那些衣裳实在太美,风月阁的姑娘们穿上了一个个宛若天仙,因此打算跟彩凤馆长期合作。
不过水老板正在犯难,店铺开了一家又一家,如今需要再找几个能干的手下,不过水老板是个有点脾气的,而且彩凤馆独此一家别无分店,靠的就是水老板独特的眼光,能将那些女子在闺房里穿的衣裳做的格外迷人,她要的人,除了乖巧听话,还要保守秘密。先前有人将彩凤馆的一件打样的薄纱裙拿出去卖了高价,害的街上很多成衣铺子都有雷同的款式,水老板损失不少,因此,对选人上面更加严苛。
水老板跟冯珊珊聊得投机,慷慨大方地放话,冯珊珊人脉很广,认识的能人不少,只要冯珊珊帮她介绍一个好用的帮手,以后风月阁的生意,市面上价格的七成就能成交,而且,只要她彩凤馆的水老板还活着,这个承诺没有期限。
若不是刚才明云在自己面前露了一手,她也想不到身边还有个深藏不露的姑娘,很适合当水老板的帮手。
只不过,彩凤馆的某些女子衣裳,是为了闺房情趣所做,有的若隐若现,有的妖娆妩媚,有的则相当露骨……
她担心的是,以二哥那副木头脑袋,如果成亲后还是只会拉着明云一道做木雕的话,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再者,二哥过去的惨痛经历,她并不确定当真对他成亲后就没有半点坏的影响,毕竟一个男人曾经被几个男人轮虐,他若是对房事有半点抗拒,明云嫁过去也不会幸福。
无法从二哥这边下手,只能稍稍养大明云的胆子,平日里她去帮彩凤馆的水老板打下手,赚点零花钱还是小事,若能被水老板培养出情趣来,也算是造福二哥了。
没办法,她就是操心的命啊。
一个木头再加上一个小羔羊,如果谁都不主动的话,洞房花烛夜可怎么熬?
第五卷 傲视天下 080 谁先妥协?
“至于酬劳,如果你能让水老板满意,及时交出画作,把水老板脑子里的衣裳画出来,一年至少三百两。”
“这么多?”明云的眼睛更亮了。
秦长安哑然失笑,不是跟她跟久了,就都会变成小财迷吧。二哥怎么着也是三品官员,还没有其他纨绔公子的一掷千金的毛病,明云嫁过去什么都不做,光是吃香喝辣也没问题啊。
“你明日去找冯珊珊,让她帮你引荐。明云,我还是那句话,做还是不做,全凭你自己做主,不用因为是我提起的,就硬着头皮答应。马上,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不用看我脸色,明白吗?”
明云听到“一家人”这句话,激动的不能自已,忍不住落泪,还没搞清楚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就成了娘娘的嫂子,但她真的很高兴能当娘娘的家人。
在宫里晃荡了半天,太阳下山了,还是得回到栖凤宫去,只不过,不见龙厉的人影,想必是他有事走开,亦或是等得不耐烦离开了。
这次的分歧,她无法断定孰是孰非,谁对谁错,只是心里很不舒服,无法排解。
名为《盛世长安》的画轴,已经按照她的吩咐,挂在外室的墙上,她静默不语地望着,双手情不自禁地握成拳,眼前再度浮现出乌金临别时的那双灰蓝色眼瞳。
他看着她,虽然不能说话,但眼神却充斥着千言万语,他对她有着莫名的依赖,或许是因为在西郎国的那短短几日的相处,让他在一个陌生国度,愿意对她放下戒心。
只要龙厉笃定赶尽杀绝,她甚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会错过乌金的死讯——她太清楚了,自己的丈夫是什么样的人,纵然她跟孩子能得到他的温柔,但他的心,依旧狠辣。
“盛世长安?”一道清滑的嗓音从身后慢悠悠地响起,龙厉缓步走近她,目光停留在她面前的画上。“这名字起的挺好。”
“来了就用膳吧,别等菜凉了。”秦长安没理会他,径自往旁边的饭桌走去,神色淡淡。
“这幅画哪里来的?”龙厉凉凉一笑。
秦长安闭了闭眼,她不相信南阳送来的礼物,龙厉不曾过目,既然他早就知道了,何必佯装不知,故意试探?
有意思吗?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说完,她就将手里的筷子重新放回桌上,眸光清冷,直直地望向他,很是不耐。
他的视线一跃,不喜欢这种于她形同陌路的感觉,一个人太骄傲会很寂寞的。可不,两人起了争执,不过短短半天,他就坐不住了,双脚还是往栖凤宫来了。
“这幅画是哪里送来的?是什么人挑选了送来的?又是想送给谁的?你能不清楚吗?既然心里清楚,何必问我,岂不是多此一举?”秦长安俏脸上冷若冰霜,让她看来宛若一朵盛放在悬崖上的花朵,高不可攀,并不柔顺。
“只是一幅画罢了,我看着喜欢,就要了。皇上如果觉得放在栖凤宫不顺眼,那就让人拿走,是烧了还是撕了,随你的便。”秦长安猛地站起身来,顿时胃口全无,过往她鲜少有过如此无法控制情绪的时刻,但或许就是这么一瞬间,她觉得身心俱疲。
“娘……”龙羽弱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秦长安看了儿子一眼,脸上的凝重卸下几分,但也只是淡淡地说。
“你跟爹爹一起吃饭,娘吃不下,先睡了。”
“喔。”龙羽敏锐地察觉两个大人之间有什么,可他年纪太小,不懂那到底是什么,可是,娘的脸好臭,爹爹的脸更臭啊。
战战兢兢地爬上了圆凳,过去爹爹都会抱他一把,今天却袖手旁观,好狠心的爹爹!
饭吃了一半,才发现爹爹给自己夹了很多蔬菜,却不让他碰那只香喷喷的烤鸡,他生怕惹怒脾气不好的爹爹,只能埋头苦吃,好狠心的爹爹!
龙厉没吃几口,拉不下脸来劝说秦长安回来吃饭,再看旁边狼吞虎咽的胖小子,突生一计,在秦长安的碗里夹了一些她平日爱吃的菜色,堆成一座小山,压低嗓音,对儿子说道。“给你娘端过去,让你娘吃饭,明白吗?爹给你留一个鸡腿。”
龙羽忙不迭心花怒放,小心翼翼地捧着饭碗,眼睛亮晶晶的,来到秦长安的床畔,喊了声。“娘。”
“怎么了?”秦长安转过身来,却看到宝贝儿子捧着一只描金瓷碗,碗里有菜,小脸上满是期待。
“饿肚子太难受,娘要吃饱饱……”
“娘不饿,羽儿吃就好。”她淡淡一笑。
“可是爹说娘不吃的话,我就不能吃鸡腿……娘,羽儿想要吃鸡腿。”龙羽可怜巴巴地说,嘟起的嘴上都可以挂个油瓶了,这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