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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你胡说八道!”她终于忍不住了,美眸一瞪,小脸气冲冲的。
“太医说了,你肝火旺盛,又平白无故受了一掌,千万别动怒。”龙厉眉眼带笑,俊脸和缓许多,手掌搁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揉了几下。
秦长安抿着唇,静默不语,心里的确有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分不清是单纯的怒气还是别的什么,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难以看透的男人。
“还记得吗?在北漠的帐篷里,你我情蛊发作,可偏偏你已经知晓爷的身份,若不是爷愿意吃你两鞭子,你或许怎么也不肯……以前爷从来没跟你说,鞭子抽在身上,真疼呵……怪不得是刑求不可或缺的手段,总能让犯人开口求饶……而如今,不过短短两三年,还是身处草原的营帐内,但爷却可以心安理得地拥抱你,还能跟你有了孩子,果然连上苍都厚待我们,是吗?”
第五卷 傲视天下 022 有病娘子会治
推又推不开,只能任由他将俊美面庞贴在她略微凸起的小腹上,经历一场激战,她毫无睡意,就算不想听,这些话,每一个字,还是钻入她的耳畔,带来不小的撼动。
“的确料到今晚会有伏击,在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也察觉了,不是吗?”他蹭了蹭她的小腹,有种耍无赖的意思。
她眼神一凛,却又不能否认。“嗯,那边林子太安静了,连平日鸟雀虫鸣声都听不到,反常必有妖。”
“你不想回来见我,无妨,山不就我,我去就山。可惜我穿的如此飘逸可口,看上去就山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窝囊废,一旦身边没有侍卫,必然逃不过这一劫。他们蠢蠢欲动,说不定他们本不打算这么早动手,却因为我的出现提前实行刺杀计划……青青,终究还是恼我了吗?”
这一回,秦长安沉默了,她太清楚他惯用的手段,他示弱,把自己当诱饵,引人上钩,然后,反击,搏杀。
可惜,她不爱啊。
她难免会担心,哪怕他胜券在握,成竹在胸,她还是不爱他的这套方式。
终究,还是对他用情太深了吗?
所以,她恼他了吗?
“嘶”他突然发出一声抽气声,引来她的注目,墨黑头发如瀑般铺在她的身上,那张俊邪面庞满是忍痛表情。
她看着,一时之间,没有反应。
他宛若精怪般变化莫测,有一千种样子,狡猾如狐,阴狠如狼,敏捷如虎。,…。而如今,又是他的哪一面?是真,还是假?
当她回过神来,才发现男人当真额头冒汗,那不是作假,更不是演戏,急忙坐起身来,扶着他躺回她身旁,斥责一声。“受了伤还不老实吗?”
这般训斥的语气,多么熟悉,仿佛一下子时光倒转,把两人拉回在北漠郡主府的那段日子。
他只是一个卑微却又清高的小倌倌明遥,而她是风光无限的长安郡主啊。
“青青还是在意我的。”
龙厉的心绪在经过一阵大动荡后,变成一朵朵小浪花在里头翻腾荡漾,有些近乎得意的、骄傲的东西起起伏伏,被搅和的晕眩,感觉却十分欢快。
“下回,你别再这样了……”她有些疲惫,却又难以抗拒他的十八般武艺,这个男人,她真是没法子啊。
俊脸靠近,那双眼直直地望向她的眼底深处,好似要把她的话全都搁在心里,听得很认真。
秦长安徐徐开口:“既然当了夫妻,我可不忍心再拿鞭子抽你,但你也不要总是挑战我的耐性,做出这些诱敌深入的混账事来。”身临其境尚且感受不到,如今脱险之后,想想刚才的确是九死一生,心有余悸。
突然,他侧目一瞥,抓住她的手,搁在自己心口。“真要拿鞭子抽我,也不是不行,就怕你心疼。”
“你有毛病吗?”她终究还是忍不住,笑骂了声,笑得很淡,看看眼前这个男人,身段放得多低啊,哪里像是个一国之君?
“嗯,有再多毛病也无所谓,反正娘子会治。”慢腾腾地抚上她的长发,喜欢她的青丝荡在五指之间的感觉,然后情不自禁地轻捏她被养的丰润的双颊。
她又笑了,不过这回却忍不住合上眼睛,龙厉见状,眼神几不可察地一柔。
不久,耳畔就传出她均匀的气息,他却毫无睡意,就这么搂紧她,任由思绪犹如脱缰野马般肆意驰骋。
许是他搂的太紧了些,秦长安低吟一声,他垂眼看过去,发现她依偎着自己睡去,睡得小嘴微张,鼻息略浓,可见今天骑马狩猎,晚上还遭遇一场伏击,把她累惨了。
翌日。
陆青铜一夜未睡,这是他时隔多年重返金雁王朝,通过武举正大光明得到皇上的器重,成为禁卫军统领之后,遇到的第一次刺杀
第五卷 傲视天下 023 选妃是小事
老太医实在看不下去,看上去皇后娘娘果然受尽三千宠爱于一身,能让皇上这么冷心无情的男人,把她当成眼珠子般疼宠。不过是一碗要,还得哄着皇后娘娘,不过,夫妻俩如此恩爱,他怎么好意思继续跟木头般杵着,这般不会看人脸色?
“微臣先行退下,娘娘若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微臣马上过来。”
等老太医退开之后,龙厉才把这一碗药往桌上一放,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揉了揉。“还痛吗?”
“睡了一晚,好很多了。”她说的是实话:“他说的没错,对方掌下有火气,这些火气积在体内,总是不好,但我不能喝药排除体外,最快的方法就是下金针。昨晚我实在太累,顾不上,今天一定要动手,越快越好。”
他挑了挑眉:“要爷帮你吗?”
“那就再好不过了。”她坐上屏风后的床榻,解开腰带,衣裳褪下至腰际,露出双肩,白脂玉般的肌肤,肩头一片凤凰刺青,实在是无限春光,上等美景。
可惜,龙厉无心欣赏,肩头上凤凰依旧犹如被火烧般,那片深深浅浅宛若火焰形状的红痕不曾消失,看上去有着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惊人美感。
有几处穴道,秦长安指点,他亲手下了金针,才直到什么叫做小心翼翼,生怕一个力道掌握不好,刺歪了,刺痛了她。
等拔了金针,秦长安脸上已有一层薄汗,神色慵懒地靠在柔软的羽毛枕头上,脸色略显苍白。
一块丝帕轻轻擦拭着她的脸,从额头到面颊,再到下巴,每一寸肌肤都不曾漏下。看出他衣袍下的身子依旧紧绷,虽然脸上看不出半分凝重,但方才他下针的时候,是宁神贯注,没有半点分心。
她扬起红唇,笑着调侃。“没看出来,三郎还有学医的天分啊。不如跟了我,当我的徒弟,我好好教教你?”
龙厉没说什么,他自小体弱多病,给他看过的大夫,无论太医还是民间大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一开始年纪小的那几年,他太想早些痊愈,不再被困在房内,困在床上,无论大夫开的什么药,纵然再不情愿,他还是喝了。
等年纪稍长,他有了自己的想法,防心更重,只因有一次,他喝了药之后,竟然当夜就双耳流血,若不是因为他那日脾气很不好,没有一口气全都喝下去,否则,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那个大夫,当然是杀了。
后来,他对这些出入靖王府的大夫,不再完全信任,甚至,他在缠绵病榻的时候,还看了几本医书,只为了了解人体的穴道,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针灸的时候,心怀鬼胎地下针,把他当傻子耍。
至于药,他喝药之前,必定要让人试了才喝……光是试药而死伤的小厮,这些年就足足有六人。
他很惜命,因为他的这条命,是自己花了很大功夫才能保住的。
他很早就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不是爷跟了你,而是你从了爷,这可得说清楚。”他轻哼一声,看她还有心情开玩笑,自然是痛苦缓解不少,手边刚得来侍卫连夜送来的冰袋,敷在她的肩膀上。
肌肤猛地受凉,她下意识地缩了下,却被龙厉按住。
“敷一会儿,对你有好处。”
“知道的真不少,刚才看你下针很精准,分明是记得人身的这些穴道。”
“病了那么多年,虽然是外行,却也不能一无所知。”他一句带过。“当初进靖王府的名医,死在爷手里的也不少。”
“他们……是庸医?”
“错了,医术不错,只是心怀不轨,要么下错针,要么下错药。”他的唇畔,勾起一贯的轻蔑冷笑,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