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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两个男人对看一眼,默契地腾空而起,双脚在桌上轻轻一踏,身子灵活如猴,双手攀上二楼的栏杆,已然朝着秦长安冲了过去。
下一刻,领头的男人还未看清楚秦长安的动作,耳畔“咔嚓”一声,伴随着眼前一道金光闪过,他便再也无法往前,哪怕一步。
这是什么可怕的兵器?
是长枪吗?
秦长安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穿刺过男人胸口的金刚锥,鲜血顺着金刚锥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她无暇顾及男人一脸惊诧,五指一转,下一瞬,已经将金刚锥抽离出来。
这是一把锋利的兵器。
看着很是轻巧,但是金刚锥并非虚有其名,顶端是一颗货真价实的金刚石,她试过,金刚石比世间大多数的东西都要更加坚硬,因此,在此刻她亲手试过,瞧着男人的心口被穿刺了一个血窟窿的时候,眉眼之间没有半点错愕。
这是个好东西,她用的顺手,异常顺手,而且出手灵活,适合女子使用。
站在楼下的龙厉并非只是袖手旁观,其实并不需要秦长安亲自动手,暗卫的存在,必然会让秦长安毫发无伤。
从京城到小镇,他很清楚皇帝迟早会动手,而来到这个偏远又人烟稀少的镇子,他已然清楚,今晚便是反扑的最好时机。
每一件事都是运筹帷幄,成竹在胸的他,唯独在他看到秦长安杀人的这一幕时,内心深处掀起万丈巨浪,几乎瞬间就把他吞没。
他惊讶的并非秦长安杀人,他的双手同样沾了血腥,没必要比谁更干净,他震惊的原因,是因为他看到了秦长安手里的东西!
那可不就是边家的金刚锥吗?!说到底,金刚锥是御赐之物,怎么会到了秦长安的手里?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恶狠狠的,果然是那个看似一身正气实则鸡贼的很的承平候,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又给秦长安灌了什么**汤?!
还未来得及把边圣浩骂上许多遍,秦长安已然刺杀了第二个男人,轻轻一挑,男人就从二楼摔到一楼,把桌子摔得粉碎,心脏里溢出的鲜血,很快就把地面染红。
就算是边圣浩偷偷把金刚锥从四方城带来了京城,边圣浩又是如何说服秦长安收下这件金刚锥的?再者,在京城的时候,秦长安从未在他眼前用过金刚锥,她杀人的动作,一气呵成,极为熟稔,又是跟谁学的?总不能是无师自通吧。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晚上。
秦长安定定地站在楼梯口,杀了两人之后,不管涌上多少人,全都由白银和其他暗卫动手解决,她无意之间望向一楼的龙厉,那一眼,却无法看透他眼底的神采。
派来的一百多位杀手,在一个时辰后,全都成了冰冷僵硬的尸体。
而正在今晚的另一方,一批军队悄声无息地赶往通往幽州之路,率领军队的两位将军分别是楚阳跟濮永裕,他们领着五万人马才走了两天,就遭到了偷袭埋伏。
而这方领兵的,正是之前跟濮永裕结下梁子的蔡敢,蔡敢被龙厉点拨之后,才想明白为什么在西南之行里濮永裕那么轻松不留痕迹地输给自己,被他错手砍掉一只胳膊,害的他白白受了这么久的内疚,还被降了官职,整个人颓废的不像话。
仇人见面,当然分外眼红。
蔡敢这次领着的正是训练有素的边家军,整整十万大军,对方寡不敌众,自然成为边家军的手下败将,甚至还俘虏了濮永裕跟楚阳两位主帅。
而这一战,只是一个开始。
十万大军很快到了京城,听到风声的皇帝马上调动禁卫军和京郊的兵马,但对方完全不给他任何从地方调来更多人马的机会,直接把皇宫围住了。/td》/tr》
第四卷 情比金坚 100 用这种方式退位
天*天*小*说m。而那时,早在一个月前就蠢蠢欲动的西南和西北边陲三位藩王的八万兵马,由孔雀王领兵直逼城门,大战一触即发。
城门只是坚守了半天而已,其中的将士有好几位全都是蒋家亲信,他们所谓的防守,只是做做样子,当这两派人马总共十八万大军虎视眈眈的时候,皇帝才不得不相信,哪怕缴了三十万兵权,龙厉却还是收拢了这么多人心,瞒天过海。
最令他震惊的是,孔雀王巴扎居然抗旨不尊,杀了前往西南苗地负责孔雀王满门抄斩的官员,更怂恿其他两位藩王,迅速集结兵马,从三方而来,直到京城之外才汇集到一起,而那时候,再派人前去镇压,已经为时已晚。
巴扎为了一家子能活命,被逼急了要咬人,暗中投靠到靖王那一派,或许皇帝能够想通,但是蔡敢率领的军队又是什么名堂?而且竟然是潜伏在京城已有半月出头,这些人平日化作平民,但在龙厉离开京城之后,他们便在京郊候命,只等振臂一呼。
“皇上……”常辉公公颓然地跪在皇帝面前,大敌当前,皇帝却已经沉默了一整个时辰了,还不做出任何决策,这样下去,难道要等那些家伙闯进皇宫吗?
“边家军……这个名字,被世人遗忘了将近百年,听上去是有些陌生了。”龙奕仿佛不曾听到常辉的劝解,幽幽地说道。“边家军还是在陪伴太祖皇帝征战天下的时候,一战成名。可是这些年承平候府式微没落了,甚至承平候堂堂侯爷转做皇商,一开始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他哪里是对仕途没想法,分明是别有用心,他根本不是市侩之人啊,他想的,居然是让边家军重新出世,真不简单。”
常辉流了一身的涔涔冷汗,想哭却又哭不出来,都这个时候了,皇帝还有心思夸赞边家军的神勇和承平候的精明吗?
“三位藩王、边家军,甚至还有里应外合的蒋家势力……常辉,朕终究是太轻敌了吗?朕以为让靖王缴了兵权,就可无后患之忧,就可顺利地压制靖王,却是百密一疏。”他徐徐地叹了口气,他自诩为最了解龙厉的人,毕竟他们当了二十五年的兄弟,他以为只要斩断龙厉的后路,一个没有兵权的王爷,就算能力再强,手段再狠,又能如何翻身?
他大意了,轻敌了,所以,造成了自己如今的困境。
他可以从别的地方调来救急的兵马,但是从地方到京城需要一段时间,这是其一京城四面八方都被将近二十万将士包围的水泄不通,就算他要让人把消息送出去,此事也不见得能成功,这是其二京城开始下雪了,是的,他活了三十二年从未见过的暴雪,接连下了好几天,已经影响了全城百姓的日常生活,出门尚且不方便。如今驻扎在京城几十条街巷里的,却是边家军,他们至今不曾伤害一个平民百姓,百姓们似乎也习惯了他们的存在,并未产生任何激烈的反抗行为,这是其三。
不但得到了藩王、边家军和蒋家的信任,龙厉到底是在何时开始,从原本的臭名昭著,变成现在笼络了多少民心?!
“常辉,马上让孙初过来。”
皇帝派了几个大内侍卫的高手,将他的亲笔书信带给最近的大营,等待接援。
不过清晨十分,这几名高手的尸体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皇帝的寝宫之外,而他们胸口的书信早已被鲜血染红。
龙奕站在寝宫的白玉石阶上,双手负在身后,天气阴沉沉,依旧在飘雪,远处灰蒙蒙的,所有的宫殿全都被皑皑白雪覆盖,哪怕他身上裹着柔软的貂毛披风,也不曾感受到半点暖意。
暴雪封城,正如他此刻的境遇一般,四面楚歌,完全看不到任何出路,看不到一丝希冀。
更糟糕的是,江南的晚稻因为还有几日就要收割了,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全部毁在田里,生生受了冻害,受灾的田地不计其数,不知有多少农夫和地主眼看着就快到收割稻子换银子的日子,却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而痛不欲生。
一切都乱了套了,金雁王朝的稻米,约莫有六成是靠江南提供的,江南气候温暖湿润,适宜种植水稻,不但如此,江南的富庶还给整个国家带来了大量客观的税收,江南受到这么大的影响,整个金雁王朝也无法岿然不动。
稻米市场原本井然有序,准备在这几日推行新米,所有的米铺也都找好了江南的进货渠道,甚至有的大商号连定金都交了,就等着农夫收割了稻子,再把稻子运往京城。
其中,不乏太川号和荆江行这两个死对头,他们全都交了大笔的定金,可惜整个江南的晚稻市场全军覆没,颗粒无收,冻坏了的稻米压在厚实的白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