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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
他没想过蒋思荷居然不会放纸鸢,这种东西,有什么会不会的?
蒋思荷垂眸一笑。“以前在蒋家功课多,规矩也多,臣妾本是喜静的性子,日子便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了……”
龙奕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以前她是嫡长女,蒋家对她有着不同的期待和厚望,早就知道她一定会嫁给某一个皇子,所以她在少女时代,本该无忧无虑,但却被迫学习宗妇不得不学的一套礼仪和规矩,甚至是当家主母为人处世的手段。
眼前的女人,显然没有好好享受过,进了宫里,就更无享乐的机会。
将她瘦的只剩一层皮的手抓得更紧,龙奕不知为何自己突然无比激动,他正色道。“皇后过去为了嫡长女的身份,牺牲了不少。”
“谈不上是牺牲,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蒋思荷浅浅一笑,回头继续看向窗外,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臣妾是这样,皇上也是这样。”
他如鲠在喉,不知道蒋思荷到底在看什么,冬日没有什么好看的花草,更别提如今已经天黑了,但是她这样怡然的表情,却让他心中紧紧揪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无法舒展。
“虽然谈不上后悔,但臣妾的确有点遗憾……若臣妾不是蒋家嫡长女,兴许就能体会到人生更多种滋味,也不至于插足在皇上跟楚白霜之间,造成如今三人都不快乐的局面。”半响之后,龙厉听到蒋思荷稍显清冷的嗓音,从空气里飘过来,被他握在手心的手,挣扎了下,最终抽离开来。
“皇后——”他皱紧了眉头,这样的遗憾,由蒋思荷说出口,他竟然有种无地自容的窒息感。
万人之上的帝王,却被自己的皇后,戳到了痛处。
他竟然不知道,蒋思荷还有如此尖锐的一面,她向来是温和大度的,至少他是这么认为,就像是一颗圆润的石头,除了摸上去冷了些,没什么棱角。
这样的女人,适合当妻子,不适合当情人,曾几何时,他是这么想的,如今,他却因为自己一时的想法,自惭形秽。
遗憾,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料到这两个字,会是蒋思荷说出来的。
跟蒋思荷成亲九年,是他对她太不关心,太不了解,还是太过抽离?
天子的尊严,不容许自己的女人流露出任何的悔恨之情,更别提他已经对蒋思荷有了不同的情愫,他拉着蒋思荷的手,将那微凉的手压在自己的胸口。
“皇后,没有遗憾,朕刚才说的,你要记得。我们两个当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朕一定会在明年春天带你去宫外转转,我们去行宫住几日,你说如何?你不会放纸鸢,朕教你,皇后如此冰雪聪明,一学就会。”
蒋思荷却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她心如止水,在这半年里,她体会到秦长安的那句话,三个人走一条路,的确太窄了,太挤了。
她并不是没有嫉妒,而是,不敢表现出嫉妒。
按理说,她应该觉得欢喜,毕竟皇帝没有被楚白霜的计谋蒙蔽了双眼,将楚白霜贬为贵人,她或许应该用一张笑脸来迎接皇帝,但是她却察觉不到任何的欢喜。
楚白霜的反间计,她猜到了,能想到用琳琅的身份来栽赃她,其实楚白霜真的很聪明。
但她还是不安,当真是投鼠忌器,杯弓蛇影吗?
龙奕的脸面挂不住了,加重声音,又说了一遍。“朕从未好好地陪过你,至少陪你放一次纸鸢,朕绝不食言。”
“臣妾听到了,皇上。”她又是一笑,却是心不在焉。
她明白的,皇帝在意的,是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因为太医说过,从脉象上来看,很可能是个男孩。
若不处置楚白霜,这个皇帝盼了多年的皇子很可能中途夭折,皇帝这么做,怕也是心不甘情不愿,不得已为之。
他必须让自己安心,如果,他还想要这个皇子的话。
而她,何必还在乎他许下的承诺,奢望在春花浪漫的某一日,跟他一起走在宫外,享受迟到多年的夫妻生活?
江南宿州。
半个月过去,头一回当娘的秦长安,面对一个新生婴儿,做事渐渐不再慌乱,身边的几个婢女跟着一个经验丰富的婆子学了不少照顾孩子的方法,也能老道地帮助女主人应付不同的突发状况。
孩子每一日都在变化,对于秦长安而言,这无疑是不小的惊喜。
虽然她先前对如意也很好,但毕竟龙羽才是她怀胎十月从身上掉下来的亲骨肉,这里的情感自然不能相比。当她一天天看着儿子的肌肤变得白皙细腻,五官慢慢长开了,谁也不能否认,羽儿当真长的很好,他跟龙厉的五官极为相似,眉眼和薄唇都跟龙厉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异样,若硬要说哪里跟她相像,似乎只剩下那双耳朵。
秦长安每每这么想,就有些不高兴,凭什么她怀胎十月,这个儿子却不怎么像她?
一到天黑,孩子便交给龙厉请来的乳娘,就算晚上要起夜,也有乳娘跟丫鬟细心照料,秦长安终于可以在夜晚踏实地睡到天亮,再加上在月子里,她写了补身的药膳方子,短短半个多月,就把自己补得气色极好,白里透红。
这一日,她照样从玛瑙手里接过醒来不久的儿子,哼着不成调儿的摇篮曲,可是没多久,刚才还笑哈哈的婴孩就皱了皱眉头,哇哇大哭起来。
“翻脸比翻书还快,长的像你父王也就算了,千万别随了他的坏脾气。”秦长安无奈苦笑,知道是孩子饿了,说也奇怪,这个孩子贪吃的很,活像是饿死鬼投胎,呸,这话当然只是在心里想想。
她的动作熟练,游刃有余地一手抱着孩子,一手解开身上的寝衣。
怕是这好胃口倒是随了她吧,否则,以龙厉对吃食那么刁钻的癖好,会不会从还是婴孩的时候起,对奶水都极为挑剔?
一想到那副可笑的画面,她就忍不住想笑,而且,就这样笑出来,眉眼弯弯,清亮的眼睛闪烁着耀人的光芒,让龙厉迷了眼。
他一处理完手上的事,就直接回了屋子,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瞥他一眼,停下手里继续扯开衣裳的动作。
龙厉看出她眼里的讥诮,自嘲地扯唇。“你有点紧张,本王又不是外人,你何必不自在?”
她别过头去,咬了咬牙,视线落在满眼泪水的儿子脸上,不再看他。“今日你没事可做吗?”
他无言地望着她在烛光下更加白皙的侧脸,睫毛弯弯,鼻头娇翘,敞开的白色衣领露出弧度优美的一段脖颈,为了方便哺乳,寝衣里甚至连一件肚兜都没穿……
秦长安感受到背后那一道目光,愈发炽热,实在难以忍受,终于怒瞪美目,没好气地骂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龙厉却不疾不徐地笑了。“本王从未看过女子喂奶。”
这是什么浑话?!
她身子一凛,瞪向他的明眸险些喷火。“你小时候不也有宫里的乳娘吗?怎么就没看过?”
但话一出口,秦长安就后悔了,毕竟龙厉曾经说过,那个乳娘暗中跟侍卫在他的床上勾勾搭搭的混账事,导致他养成了对任何人都冷漠无心的性子,而且,最痛恨被背叛。
龙厉的脸色微微一变,却并未变得更阴沉,而是风轻云淡地说了句。“或许你是对的,乳娘终究不是亲娘,至少她们在喂养孩子的时候,不会流露出你脸上的表情。”
“什么表情?”她的声音柔软,浅浅一笑。
“祥和、满足。”龙厉说的简明扼要,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攫住她的下巴,薄唇擦过她的唇角,眼神幽深几许。“而且,很美。”
第四卷 情比金坚 020 本王嫉妒小家伙
最后一字还未说完,他们就贴在了一起,她怀里还有儿子,只能暂时把羽儿搁在身侧,她激烈地想挣脱他,他却不肯松手,后来索性探出另一只手来揽住她的腰,薄唇精准地覆落她娇颤的唇上。/
他吻着她,用一个个缠绵又怜惜的吻安抚她激动的情绪,她在他柔情攻势下渐渐虚软无力,只能不由自主地回应。/
感觉到她的软化,龙厉吻的更加温柔,温柔到令她炙热的心房化成一滩春水,幽幽地、难以自抑地荡漾。/
“好了,够了。”她细喘着别开唇。“你想看就看吧,让你看就是了。”/
龙厉不难听出她话里藏不住的无奈和哀怨,心弦一扯,将她搂的更紧,俊脸在她敏感的耳旁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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