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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她的错!
眼看着两个女儿眼眶都有眼泪,身为旁观者的龙厉却细心地发现了什么,可是秦长安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难得粗枝大叶了一回,他扳过了秦长安的身子,直视着她红红的眼,压低嗓音说。“听到了吗?老夫人刚才说话了。”
“你说什么混账话!胡说八道!是不是连你也要惹我生气?”她的声音很呛,用力推了龙厉一把。
“真的,刚才她说了一个字,我。”龙厉有些无奈,这世上也就这个女人敢推他,而且还用了不小的力道,若不是他站得稳,真的会被她推得远远的。
秦长安还想骂什么,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下,龙厉应该不至于开这么恶劣的玩笑。
他俯下俊挺的身躯,手掌抹掉一颗挂在长睫毛上还未落下的眼珠,知道她是气的狠了,毕竟庄福是她的生母,母女连心,即便没有相处的感情,秦长安也不是个寡情的女人。
“老夫人不是天生聋哑,而是后来被喂错了药生了一场病,这是你告诉我的,对吧?”
她怔怔然地点了点头。
龙厉眼眸一沉:“会不会她还有挽救的余地?也许她的嗓子还没坏的彻底?”
她缓慢地眨了眨含着泪光的眼,仿佛还不太清醒,龙厉勾起恶劣的笑意,难得看到她这幅迷糊的小模样,仿佛还是个无知少女让人心中一动,说时迟那时快,啄吻了一下她软嫩的红唇,嗓音藏着明显的笑意。
“犯什么傻?还在怀疑本王的话?”
原本哭得像是个泪人的庄福愣在原地,她虽然没有丰富的情事,但至少也是跟陆仲生过孩子的妇人,满心的话不知道如何跟女儿解释,却没料到这男人把秦长安转过身去,来了这么一出。
她顿时不再落泪,心情发窘,反而看着秦长安的双耳发红,有些娇嗔地锤了龙厉两拳头,不经意之间流露出小女子娇态的那一幕,同样让自己这个当娘的安心和放心起来。
“你别给我动手动脚的,也不看看在谁面前。”秦长安狠狠瞪了龙厉一眼,关起门来不管他怎么花样百出她都可以配合,但是在生母面前,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猛地转过身去,面颊有些滚烫,但她是谁,很快平复下心情,认真地问道。“刚才您是不是说了我这个字?您有印象吗?”
庄福脑海一片混乱,茫然地摇了摇头。
“把你的手给我。”
秦长安对龙厉的话极为信任,搭上庄福的脉搏,看了下脉象,又让庄福张开嘴,检查了一下嘴巴和喉咙,的确发现一切跟正常人无异。
庄福还不太明白,刚才还气得不行的女儿怎么突然换了一副神态,给自己把脉起来,急忙比划着双手,误以为她还在担心自己在康伯府受人虐待,想要证明自己身体无恙。毕竟,她只是被划破了手臂,取了几碗血罢了,除了有些头昏乏力,并无大碍。
沉默了许久,秦长安才朝着庄福开口。
“娘,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并未向你一一说明,不如就趁着今天全都说明了吧。”
她主动握住龙厉的手,跟他对视了一眼。“他是靖王,叫龙厉,也是我的夫君,还有……我已经怀孕了,孩子五个多月了。”
庄福还来不及为那一声“娘”而激动万分,后面的信息更是让她喜出望外,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是这个王府的主人,只是没料到女儿已经身怀六甲。
“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安心地留在靖王府里,留在我们的身边。康伯府已经不能再威胁到你了,不管是我,还是王爷,都会让康伯府付出应有的代价。”秦长安浅浅一笑,眼波闪烁,那张脸更显得娇美,有着怀孕女子特别的风韵。“所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再这么不辞而别了,好吗?等孩子一出生,我还打算让你这个外祖母带一阵子呢。”
一抹羞愧和感动在心中交织,庄福激动地再度落泪,她连连点头,但这次的眼神显然坚定许多,她何尝不想跟自己的亲人在一起共度晚年,有子孙承欢膝下,颐养天年?
龙厉扯唇一笑,言语依旧充满霸气。“老夫人,你放心,往后不会再有任何人跟你作对,否则,本王一定把他大卸八块,丢去喂狗。”
“表忠心可以,干嘛说的这么血腥……”秦长安轻轻咳嗽了一下,很不自在地捏了捏他的手腕。
庄福无言地看着这对小夫妻吵嘴的样子,孤寂的心里源源不断地汇入了一阵暖流,她并不了解这个靖王的为人秉性,她甚至不清楚这位王爷在王朝的地位,但她这个无比简单的人,却能看清楚一个很简单的细节。
那便是——这个男人看着女儿的时候,眼底有一抹细微的温柔宠溺,那是错不了的。
即便,此人看着并不像是温柔多情的男人。
她终于可以放心了,她的女儿会比自己更幸福,更快乐。
“娘,你的喉咙并未受伤,当年突然变的聋哑,必定是被药所伤……这些天,我会给你开一些药,你按时服用,闲暇的时候也可多练习说话,哪怕是一个字两个字也好。”
庄福微笑着点头答应,即便十五岁之后不再说话,也无法听到世间的声音,但只要是女儿需要她做的,她一定不会拒绝。
从西厢走出来,龙厉跟秦长安并肩漫步,她的情绪有些低迷,低声说了句。“若是我娘还能开口说话,那该多好。”
龙厉很赞成:“既然你决定了,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该死的康伯府——”眼底涌出满满的愤怒,她身子紧绷,咬牙切齿从地说道:“居然划了我娘那么多道。”
龙厉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说,“康伯府两兄弟已经收押在天牢,过几日,等他们的罪行昭告天下后,本王带你去出这口恶气。”
“我能进天牢吗?”
“你忘了,你九岁那年,不就是本王带你进了一趟天牢。”
秦长安的脸色瞬间变了,的确是这样,不过那次却什么都来不及做,只是看到了自尽的父亲。
他的心口一缩,不忍看她被过去的往事牵动不愉快的情绪,把她拉入怀抱,将薄唇映在她的额头,嗓音更低了。“想不想看看本王带回来的礼物?”
感受着他嘴唇上的温度,静静地被他圈在怀里,胸臆中的一抹不快瞬间瓦解。
她扬起下巴,那双晶莹璀璨的眼眸有了光彩,双手同样环抱着他。“什么礼物?”
“走吧,带你去看看。”
马厩内有一匹矮小的小马,通身雪白,背上有几块黄色的花斑,秦长安眼前一亮,新奇地围着小马转了一圈。
“这是什么品种的马?”
“西北的雪上飞,是矮种马,但是适合长途跋涉,就算在沙漠中行走,没有水源,也可走上三天三夜。”
“给我的?”她嘴角一翘,慧黠精怪的笑容总是让她容光焕发,活色生香,令龙厉看不够。
“不是。”龙厉故意这么说,果不其然,她的小脸沉下来,目光透着凶狠,他却不疾不徐地说下去。“给我们女儿的。”
秦长安的脸变得僵硬,但也只是一瞬间,不过看龙厉这么笃定这一胎是个女儿,还不远千里带回来一头小马当成礼物,她也不好再给他泼冷水。
“就只给女儿带了礼物吗?”她凉凉一笑,抚摸着温顺的小马,眼神若有若无地扫了他一眼。
“本王实在想不出你还缺什么。”龙厉说的一本正经。但其实,这匹马就是为秦长安挑选的,毕竟孩子还在她肚子里,等到能骑马的年纪,至少还要个五六年。
这话没错,以前她也没指望他送自己什么东西,他富可敌国,她也不差,家财万贯,至于女人喜欢的金银首饰她更是兴趣缺缺。不过也不知道为何,如今看到他只想着孩子却忽略了她的感受,秦长安有些不乐意了。
不等她再度变脸,龙厉已经从身后环抱住她,在她耳畔低语。“本王都是你的人了,你还要什么礼物?”
这回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久违的愉悦回来了,她这才发现,龙厉走后,她吃得下睡得着,看上去没有两样,但人一回来,她却更快乐了。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