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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减轻了不少。
“郡主,祁门遭受重创,必定会垂死挣扎,奋力反扑。四皇了,这两日请您势必心。”身后的粉衣婢女个,表情木然,叫做白银。
女面庞莹白,月色下的长发及腰,但发色并不黑亮,而是有些淡,接近琥珀色。她神色浅浅,笑道。“六皇大逆不道,竟敢对皇帝下毒,我破了祁门的阴骨散,救了皇帝一命。六皇被赐鸩酒,没了靠山,祁门一时间沦为丧家之犬,狗急跳墙,他们是该慌了。”
“郡主千万不能大意,虽然抓住了一百多人,但还有五六十人流窜在民间,祁门门徒何其歹毒?”白银依旧面无表情。
“该来的迟早回来,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女垂眸一笑:“当我站在四皇身后,就已经成了祁门的眼中钉,肉中刺。祁门在北漠百余年,势力扩张的速度太快,又被无德的皇利用,皇家早就想把祁门连根拔起了。”
白银不话了。
“明早去军营。”年轻女丢下一句,白银知趣地退了出去。
两年前她拖着重伤的身体,去了城外的北部大营,用那一枚陈旧泛白的平安符,顺利地得到了秦峰将军的召见。
自此之后,她在军中呆了一年,除了秘密地养伤外,还成为众人称赞的女军医。离开军营的那日,她已不再是跛足。
而后,她靠着大哥的关系,接近了四皇,宫内的妃嫔女眷几乎都是她的病人,她悉心做事,绝妙的医术成为宫中的红人。
不但如此,她在皇城开了两家铺,生意做得有声有色,一家听风楼,针对北漠爱美的风气,售卖女所用的香粉膏药,全都是中药的独家配方;一家歇雨楼,是药铺兼医馆,童叟无欺,最富盛名的是各类强身健体的丸药和药酒。
三个月前,六皇企图下毒谋害皇帝东窗事发后,她因为救驾有功,一夕之间成为骁勇大将军秦峰的义妹,还被封了郡主头衔,赏赐了一座郡主府。
就这样,陆青晚蜕变成了秦长安,抹掉了所有的痕迹,活成了另一个人。
她迅速地积累了名气和财富,成为妇孺皆知的奇女,民间百姓甚至给她起了个响亮的名号——“北漠观音”。
翌日。
“大哥,怎么回事?”秦长安直接走入秦峰的帐篷。
面前的男人转过身来,他异常高大,铠甲下的一具精壮体格,令人生畏。五官英挺,古铜色的肌肤很有男人味,唯独一道刀疤,从左边眉峰划下到鼻梁,增添一抹煞气。
当年见到秦峰的第一面,她也为之大惊,身为医者,她知道这一道伤的多危险,就差那么一寸,大哥的左眼就势必瞎了。
他沉着脸:“是热病吧,来的又急又凶。不过两天,就有六十多人倒下了。”
“我去看看。”
“恐怕会传染,晚妹……”秦峰浓眉深锁,试图阻拦。
“大哥,你又忘了。”她抬眼,唇畔挂着嫣然浅笑,眼底却带着一抹固执。
“长安。”秦峰哑然改口,粗糙的手掌覆上她的肩膀,“心些。”
秦长安抿唇一笑,白银替她掀开营帐帘,她矮身走了出去。白银从药箱掏出特制面纱,她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才跟随军医前往伤兵营。
她看了几个病患的病症,沉吟许久,才走到外头,朝着等候已久的秦峰道。“大哥,虽然症状跟热病有七八分相似,但却不是热病,所以这两天军医开的药不奏效。”
“难道?”秦峰跟她眼神交汇,黑了脸。
她点头:“是被下毒了,这些人体质较弱,才会先发作,但过不了几天,全营三千人都会浑身无力,上吐下泻,高烧不退。”
“下毒?营里最近没来过新人——”秦峰面色凝重。
“我先把他们的毒解了,解药里有一位药材不好找,我让歇雨楼送来。另外,其他人必须服下我给的解毒丸,防患于未然,来历不明的东西决不能进军营。”
“就按你的去办。”
夜晚,她坐在一堆篝火旁,不远处巡视的士兵来回走动,给人一种深植入心的安全感。
“郡主,天凉了,您想回去了吗?”白银问。
“我还想坐会儿。”她双手交握着,火光在她的眸里跳跃闪烁,将那张白雪般的脸庞暖热了几分。
“那奴婢替您取件斗篷过来。”
“去吧。”
两年前,她置之死地而后生,终于摆脱了受制于人的命运。暗中跟大哥相认,无人知道她是秦峰的亲妹,都当他们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义兄妹。
北漠多年无良将,三次战役都败在陆青峰的领兵下,北漠将领对他又嫉妒又欣赏,突围战里陆青峰后背受敌,讽刺的是,是北漠的将领把只剩下一口气的陆青峰从尸体堆里捡回来。
他重伤昏迷,醒来后,已在北漠。当初,的确成了战后俘虏,被人监视,几年后,北漠皇室才放松戒备,让他进了军营带兵操练。
北漠阻塞了任何来自金雁王朝的消息,五年后,他才知道他被扣上卖国通敌的罪名,陆家早就被抄的噩耗。
魂牵梦萦的故国,就在那一日,成了陆青峰心里的刺。
自此之后,他再没笑过。
正文 002 中了情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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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在烤火吗?”一人凑了过来,是个兵,看上去十四五岁,晒得黝黑,一张娃娃脸,眼睛又圆又大,笑起来一口白牙,格外灿烂。
秦长安从思绪中抽离出来,问道:“你是哪里的兵?”
“我是火头兵,在黄胖手下干活。”嘿嘿一笑,盘腿坐下。“姐姐,今天黄胖给了我两个红薯,我们偷偷烤着吃吧?”
“好啊。”她心不在焉地,见他丢了两颗红薯到火堆里,搓了搓手,一副垂涎的模样。
“我做菜虽然不行,但烤红薯是最好吃的,保证又香又嫩。”话锋一转,他又问:“姐姐,你知道好多人病了吗?”
“他们不是生病,而是被下毒了。”她答的漫不经心,俏脸上看不出真正思绪。
“下毒?”猛地捂住嘴,一副受惊的表情。
握着树枝挑动篝火,她看似心情烦闷:“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名字,从他们就喊我狗。”他嘿嘿一笑,夜色中的一排白牙特别明显。
深深凝视着这张看不出真实年纪的娃娃脸,她不由地想起初六师兄,只是初六的眼神,是朝气蓬勃的。正在她分神的那一刻,她已被人挟持,一把匕首冰冷地抵住她的脖。
“狗,你做什么?”秦长安眸光泛冷。
“你不是挺聪明的吗?”兵大眼中的笑意更重,嘴巴几乎咧到耳朵了。“猜猜看。”
这双眼睛即使此刻充满笑意,仍给她一种无法形容的惊悚感,好像脖被掐住,她逐渐无法呼吸。
“我猜,你的名字不叫狗,而叫霍恫。”秦长安双眸清澄:“祁门的左护法,据因为年少被试毒而停止发育,面若少年,可惜你有着一双老练的眼睛,让你一靠近我就露出了马脚。你这幅样……。你已经三十好几了吧?”
霍恫一愣,大眼汇入更多的暗色,随即哈哈大笑。“不错不错。”
她无视他手里的匕首,手里的树枝继续戳着火里的红薯,光影在她脸上飞舞,眉心之中的朱砂痣,愈发鲜艳。
“我大哥最近没有新人入营,但三个月前招了几个火头兵,当初六皇一出事,你就从祁门溜了,藏在城外大营,一躲就是三个月,怪不得谁也没能找到你。”
他敛去笑意,手中的匕首压得更深,在娇嫩肌肤上划开一道血痕。“秦长安,你把祁门害的这么惨,如果我连一个女人都无法摆平,传出去岂不是颜面扫地?”
“技不如人就该认输,纠缠不休多难看。”她凉凉一笑,语气更是不屑。“你们为虎作伥,本就是在赌命,杀了我,也只会让祁门的罪名再多一条,祁门大势已去,何必再做困兽之斗?”
“杀了你?呵呵,北漠观音是吗?”他嗤笑道,笑得前仰后合,神态癫狂:“人人把你当成高贵圣洁的女菩萨,杀了你多可惜,不如让你变成一个被欲望控制的贱货,更能解我心头之恨!”
她眼神一凛,脖的鲜血染湿了衣领,指尖变得冰冷。难道,匕首上抹了毒药?
“制度解毒是你的强项,阴骨散你都能解了,我记着前车之鉴呢。”霍恫加大手上力道,笑眼里一片浓重雾气,他的声音很柔很轻,但话中的寒意和残忍令人不寒而栗。“祁门除了擅长制毒外,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