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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嗓音绷得很紧:“粗手粗脚的,想让本王断绝孙?”
她愤愤不平,眉间的朱砂痣也红的如火,身上藏着好几种毒药,可她偏偏不能用!
猛地长指挑起她的下巴,龙厉勾起薄唇,眉眼处一抹快意的艳色,笑意带邪。“第一次手法难免生嫩,往后本王再给你多加练习的机会。”
还有以后?!
“您可以放过他了吗?”
深沉的欲色在黑眸中形成,他勾起殷红薄唇,难以言喻的快意在四肢百骸中游走。见到她难得的示弱,他清楚地明白她属于他一个人,这一点,冲淡心中的怒气。
“这要看你明日怎么做了。”他挑眉,轻拍她柔嫩面颊,收拾了一下凌乱华服,这才离去。
想到方才他对自己的那种“惩罚”,双手绞紧衣裳,试图要握牢什么。可是,她又抓得住什么?!
天一亮,陆青晚就来到了质府的门口,仆人将东西搬上马车,温如意伫立在门外,目光透着一丝落寞。
“温公。”一句一字的缓慢,无法克制嗓音的轻颤,明明是暖春,她依旧觉得好冷,寒意就像是鬼爪般伸进她的骨头里,让她连心坎里也发冷起来,仿佛她呼出来的气,也是阵阵白烟。
温如意的眼底汇入几分意料之外的惊喜,他本以为她不会来了。
她依旧清丽素雅,珠钗镶嵌在青丝之中,只是那么一点光,就把她整个人都点亮了。
她会带上他送的及笄簪,那么——
“我来,给温公送最后一份贺礼,给你一个舒坦。”官奴的身份让她只能做这么多。
温如意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眼底的火光瞬间熄灭,温文儒雅的面貌上掠过失望。
“公等了二十年,才等来回国的机会。之前,是我太眼浅,误以为就算当一片无根的浮萍,只要能舍弃官奴的身份,我也会义无反顾地跟着公去南阳。”她垂眸一笑,满心苦涩。
“他——”他顿了顿,用低不可闻的嗓音问。“威胁你了?”
“再这么僵持下去,不定会让你一辈留在王朝当质,公有志难伸,岂不可惜?”她静静地,言语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要走,而且,越快越好。”
枝繁叶茂间,阳光丝丝洒落,金粉般的光芒,镶在温如意的身上、发间、脸庞,甚至连睫毛都是亮的。
她知道能让他做出带她离开的决定有多难,但人算不如天算,时机还是不对。
如此靠近,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檀香味,让她有片刻的失神。他的眼眸里好似藏着太阳,暖暖的,让人很想依赖,就这么沉浸在他的目光下,懒懒的睡一觉也好。知己也好,朋友也罢,至少有人可以陪伴倾诉。
她苦笑,原来,自己这些年竟是如此孤单。
“我相信这辈,还会跟公见面的,所以,道别的话就别太多了。”
“是啊,有生之年,定会相见。”温如意定定地看着她,她的决绝和隐忍,坚韧和泰然,让他向来平静无波的心隐隐作痛,却也知道,这才是她真正吸引人的地方。
“公,一路平安,事事如意。”她嫣然浅笑,眸光似水,面庞柔软许多。
他莞尔,事事如意,巧妙地嵌入他的名字,真是最好的祝福。
可惜,他必须舍弃她,才能顺利回到南阳,重新开始。
他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胸臆中积压了很多话,但面对她的泰然,最终反而没什么可的了。
他倾尽力气凝望着她,她眉若远山,目如秋水,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娇憨纯真,却整个人要溺进他的眼睛里。
终究压下最后的不舍,温如意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正文 047 相当勇猛
,!
清晨的阳光落在龙厉身上,一袭朱红常服绣着云纹,不束不绑的发,瀑布般泻下他的肩颈,长睫、鼻梁、唇形,无一处不俊美。
这两日,龙厉心情大好,目光瞥向身畔依旧沉睡着的女,就算只是个玩具,他也讶异于自己对陆青晚惊人的占有欲。
年少时,他常常想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如今心思却截然不同,也唯有她能够在激怒他之后毫发无伤……
只因为那一夜的激烈交缠?!
他对她是有欲望,但至今没再占有她,他何其尊贵,根本不屑用强迫的手段!他要的,是她卸下心防,乖乖地爬到他脚边乞求他的宠爱!
陆青晚悠然转醒,轻轻扬眉,睫毛慢慢扬起,露出墨玉般的眼眸,看着他。
龙厉对上她的眼,一如既往的霸道。“春猎要开始了,你也跟着本王去。”
“王爷要去狩猎?从京城到芙蓉山行宫至少也要十天,长途跋涉,您的身体受得了吗?”
“本王的身体有那么弱吗?”他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俊脸逼近她,“这是在挑衅?”
她撇了撇嘴,口不应心:“王爷相当勇猛,所向披靡。”
精锐的他观察入微,冷冷哼笑。
“不定本王在狩猎中出了意外,你不就可以摆脱本王了?”
这家伙简直莫名其妙,性格扭曲变态,无药可救!陆青晚张口想再回嘴,忽然见他冷酷的眼眸漾出一丝笑意,眸中戾气全消,温柔隐现,让她话停在舌尖上,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她看错了吧?!
一定是的!
“王爷是主,就算有意外,我也不会丢下王爷的。”话音未落,没想过他猛地俯下,她悚然一惊,却强装镇定。
“既然本王是你主,你可会乖乖躺着,好让本王享用?”他残忍道,手掌顺着姣好的玲珑曲线,从肩背一路往下抚去,每到之处,都引起她一阵战栗。
这几日两人同床共枕,但龙厉从未碰她,她明白那是男人的通病,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到了就厌倦了。
她不见半分慌乱,回以一笑。“我一辈都在王爷身边,您何必急于一时?”
龙厉的眸底隐含着狩猎的光芒,笑容更深了,手臂环过她的腰际,把玩着挂在腰上的麒麟玉。“一辈?”
这三个字,真动听。
看到他的表情,心狠狠抽紧。她起身,一件件地穿好衣裳,门外传来谨言的嗓音。
“爷,您醒了吗?”
龙厉下颚一点,她随即打开门,谨言面色稍显凝重。“宁王府出事了,楚侧妃产了。”
“我也去。”为龙厉披上精美华服,她抬眸看向他。
温如意一事后,龙厉认定她有了背叛的心思,要想打消他的多疑,她只能多多付出。
“走吧。”他同意了。
宁王府。
“老三,你来了。”宁王龙奕一袭紫袍,风雅迷人的脸上却有着一抹憔悴,语气藏不住的沉重。
陆青晚默默沉思,这两年皇帝的身体愈发虚弱,沉迷丹药不是个好现象,三个皇里,太和宁王明争暗斗,就连嗣也成为了他日继承皇位的一个筹码。只可惜,太已有两个儿,宁王只有一个女儿,如今楚侧妃产,宁王心情能好吗?
至于龙厉……据他跟宁王收拢了不少武将,将王朝的四分兵权捏在手里,她至今看不出他的野心,他只想扶持亲哥哥上位,还是另有打算?!“”
龙厉冷声问:“太医怎么?”
“白霜几天前摔了一跤,当时还好好的,昨夜突然疼了一夜,到了早上就保不住了……太医是动了胎气,加上原本保胎就很吃力。”龙奕眉头紧锁,无声叹了口气。“是个男孩。”
“宁王,能让我见见侧王妃吗?”
两个男人同时回过头来,龙厉俊眸微眯:“事已至此,你去也挽回不了什么。”
“老三,我不知道你竟然把麒麟玉给了婢女,就这么宠她?”龙奕的目光深沉几许。
“能让我宠她,是她的本事。”龙厉锐利的眼眸打量着她窈窕的曲线,薄唇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前阵老三和温如意为了个女人闹得很大,他不由地重新审视陆青晚粉雕玉琢的脸,能让乖戾刁钻的老三产生浓烈的兴趣,难道是在床上的本事很出众?
龙奕显然想歪了。
“既然是你的人,那就进去吧。”
床上的女人柳眉紧紧皱着,脸上的泪痕未干,残留一抹伤心欲绝的柔弱。
她搭上楚白霜的脉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沉吟许久,她才走出内室。
“宁王,这不是简单的滑胎,而是药物相克,相当于中毒。”她直接迎上宁王审视的眼神,神色清冷,细碎光芒满布眸。
四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