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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安皱了皱眉。“是媚药。”
林宝琴吊着一双媚眼,似笑非笑,她这才从鼻里取出两团棉絮,得意地道。“我偷偷换掉了你屋里的蜡烛,你至少闻了两个时辰的媚药了,也该发作了。”
门外传来三声很的敲门声,林宝琴知道时机到了,眼神透露出古怪的暧昧和火热。“进来吧。”
走进来的一个男人,却是个贼眉鼠目、黑瘦邋遢的中年人,身着短打,腰际挂着一条灰色的布巾,看上去就是个习惯干粗活的。
秦长安已然知道林宝琴的狠毒心思,她依旧维持着靠在床头的动作,看上去浑身软绵绵的,一副娇软无力的模样,她的嗓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在佛门净地你居然敢找个男人来,果然是不思悔改。”
“错了,不是我的男人,他很快就是你的男人了……”林宝琴飞快地把门关上。
瘦的男人痴迷地打量着眼前穿着尼姑袍的林宝琴,但很快将目光转移到床上帐幔后的女身影,那副若隐若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感,更令他血脉喷张,很快面红耳赤起来。
“老光棍,还愣着干啥打了三十几年的光棍还嫌不够我给你找个美人,给你一夜新郎官的滋味……”她鄙夷地扫了两眼:“当然,如果你那家伙能用这么久的话。”
男人还是有点不敢置信,紧张又兴奋地搓着又粗又黑的双手,笑的猥琐。“嘿嘿,尼姑,你还挺上道啊,不过,这么好的女人,真的只要五两银比逛窑还便宜啊。”
“划算就行了,哪来这么多废话你要是拿得出更多,我也收的下。”林宝琴朝他摊开手,她在水月庵几年,但慧明师太极为严苛,除了这个常年挑菜到山上来的卖菜佬之外,就没再见过其他的男人。但银两已然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用五两银,给陆青晚一个致命的重击,可以把陆青晚的贞洁和尊严,一并击碎。
爽,实在是爽快!
“啧啧,怎么看你都不像个出家人,喏,五两银,快走吧,别耽误老享乐快活。要是被那个凶巴巴的慧明师太知道了,老可就连送菜的营生都做不了了。”男人在塞银的时候,还色迷迷地抠了下林宝琴的手心,前几天在厨房送菜的时候,这个尼姑把他喊了出去,他还以为尼姑春心萌动了,没想过还能天上掉下个大馅饼。
林宝琴啐了声:“还不快上!动静点,否则,搞砸了就等着收尸吧!”完,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手,但若不是这个买菜的老光棍快四十岁了还娶不到老婆,又是色心大起,怎么可能答应到逆光偷人!
她突然心情大好,脚步轻盈,莲步轻摇,解开外袍,凝望着里面的华丽衣料,飘飘然起来,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华贵的上等生活。
靖王啊靖王,我倒要看看,被人玩过脏了的女人,你还是不是当成宝贝
我失去了一切,但你只是失去一个女人,终究,你还是不会感受到我的痛苦。
当她打开门,正欲大摇大摆地离开,却见门外站着一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动也不动,而那身上的红袍,宛若是被鲜血染红,而那人周身散发出来的阴森气势,好似直接掐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连呼吸都不能。
那满身的红,妖异的色,竟令林宝琴迫于那黑压压的恐怖的气息,一步一步往后退。
好似将隆冬的阴冷刺骨的寒风一瞬间捎入的房间,龙厉只是面目森然地走入,双手按住还想退到墙壁的林宝琴,用力往下一卸。
龙厉根本连看都懒得看林宝琴一眼,秦长安却眼尖地发现林宝琴的双手,全都脱臼了。
残狞的眼神攸地射向林宝琴,林宝琴如今是真觉得后怕了,恐惧地惊叫一声,不停地往后退,躲到门背后,试图挡住龙厉的视线,把自己的身影藏匿起来,就可以免于被继续迫害。
“我没事。”秦长安低声,非但没有任何四肢无力的症状,反而神态自如,捞起搭在床沿的外袍披上单薄的身。
他寒声道:“她是谁”
林宝琴的瞳孔无声放大,脸色灰败,多么可笑啊,把她的人生践踏的支离破碎之后,龙厉跟秦长安在初次看到自己的时候,竟然全都不记得她!
好像,她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龙厉大步走向她的面前,眼角余光瞥向跪在床脚的黑瘦男人,他呈现出诡异的姿态,而脖上正插着一根细银针,那是让人全身发麻的穴道,他此刻正是动弹不得。
“林宝琴。”秦长安吐出三个字,生怕龙厉的记性还是不好,继续解释。“林皇后的亲侄女,曾经的宝琴郡主。”
话音未落,龙厉斜长入鬓的浓眉再度紧锁,他猛地回头,暴怒道,“这些人都该死。”
“龙厉,你害的我还不够惨吗你竟然要杀我!”
龙厉下颚一点,林宝琴的穴道已经被暗卫封住,她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听得龙厉冷冷一笑。
“本王怎么忘了还有一条漏之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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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5 你可以忍受本王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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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宝琴陡然间,脸上血色尽失,那一刹那,她的头脑空白,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邪气所深深震慑住,她内心深处的恐惧作祟,她不由地想要伸手抚摸肩膀,但脱臼的双臂好似悬空挂在身上一样,毫无知觉。
当年他朝她挥下的一鞭,就是如此的毫不留情。
伤已经好了,但一看到龙厉,整个肩膀又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
她怎么可能奢望被他抓个现行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绣着金色云纹的黑靴,一步步稳健地踩踏在地上,他每一步的逼近,就像是恶鬼妖魔发出的狞笑。
他俯下俊长的身躯,微微挑了挑邪魅的眉,每一个字,都好似透着催命的冷窒。“林家死的差不多了,你是时候到地府去陪陪家人了——”
林宝琴什么都不出来,只能拼命地摇头,脑突然炸裂,桂花呢为什么被逮住的人就只有她!为什么秦长安并没有吸入媚药,在那么猥琐的男人身下发浪!为什么一切都跟想象中的不一样!
“王爷,且慢。”一道清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似乎有阻拦之意。
“今晚的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龙厉霸道地,不许秦长安为林宝琴这个贱妇求情,他是一定要林宝琴的性命。林宝琴想让那种猥琐下贱的男人侮辱秦长安,便是死不足惜,更别提她还知道了秦长安的本来身份,就更不能留她苟延残喘。
对女人手软那怎么行他的眼中没有妥协,反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敢对本王的女人下手,下场绝不只是偿命这么简单。”
“我不是要为她求情,若她能安静地在水月庵度日,我们谁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林宝琴,她本可以活下去的。一切,全都是她咎由自取。”她的眸光冷淡至极:“只是在她死前,我有话要,好歹让她死个明白。”
龙厉盛满怒火的眼睛,稍稍平息些许,双臂环胸,饶有兴味地看向她的一脸决然。配得上他的女人,的确不该有妇人之仁。
“林宝琴,你以为你可以报复我,报复靖王,实际上,今晚不过是你一个人的垂死挣扎而已。”秦长安将桌上的蜡烛从烛台上拔下,往她脚边一丢,冷若冰霜地。“你看看,这才是我屋内用的蜡烛。”
一颗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住了一般,林宝琴望着在自己脚边断成两段的蜡烛,呆如木鸡——蜡烛居然是实心的,这是普通的蜡烛,而非她灌入合欢散的那支!
她的眼底,尽是疑惑和挣扎,秦长安看着她,神色冷凝,语气生硬。“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此刻在怀疑什么,那就是真相。”
此刻,门外才走来一个女,正是林宝琴身边的丫鬟桂花,她在惊惧之余,全身发抖,但那双充血的眼睛却不曾闪烁。
面对着林宝琴几乎要杀人的眼神,桂花却反而勾了勾嘴角,略微发肿的脸上挂着一抹古怪的笑容。“是,姐,我出卖了你,今晚,我把你的阴谋全都告诉了靖王妃,刚才,只是陪你演一出戏而已……”
行动开始的时候,她曾经喊住林宝琴,若林宝琴还有一丝动摇,就该回头是岸。
但林宝琴没有。
所以,桂花最后的一分主仆之情,在那一刹那彻底为之覆灭。
林宝琴脸色惨白,神情恍惚,一言不发地透着那双愤懑的眼看着桂花。
曾几何时,那个俗不可耐的丫鬟,居然能这么镇定地出一大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