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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完全全,从身体到内心,原本他从不觉得娶个女人对他的生活有何等特别的意义,娶了就娶了,不过是靖王府多个漂亮的花瓶,但不见得能得到他的重视和宠爱。但因为是秦长安,他对将来的夫妻生活抱着很大的期望和……乐趣,特别是这关起门来的闺房之乐,他升格为丈夫,丈夫便有权利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
在朝野上,他城府很深,在感情上,他同样很有野心。
他不但要把秦长安的身体养好,还希望两人之间能多个孩,这样一来,不单能弥补她身为药人而难以怀孕的遗憾,他更希望长安将错就错,这次和亲虽然多多少少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但他们就这么在一起多好……
纵然这世上很多事都会有变数,但龙厉不想这个变数,横亘在他们之间。
新婚三日,秦长安极为纵容这个名义上的夫君,直到第三日的的夜晚,门外的大锁才打开来。
秦长安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腰,埋怨地扫了在桌旁幽然品茶的男人,他果然的没错,三天满了,门自然就开了。
不过,这三日三夜,他们除了彼此之外,几乎再也没有跟外人相处过。一日三餐有专人送来,夜晚欢爱过后她已经昏昏欲睡,下人把热水送进来她都没察觉,好似与世隔绝。也唯有龙厉这么邪门的男人,才能想出这一招,也不知两人大眼瞪眼有何等意义,但每个夜晚都过的火热而漫长,身体亲密无间,心也好似离得近了。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了,我一定饶不了你。”她不是没看到刚才送晚膳的婆年纪一把,虽然低着头,但一进来就脸色怪异,她马上想到什么,心中咯噔一声,心跳加快。
他们在新房察觉不到,但外人推门而入,自然马上嗅到满屋腥甜的欢爱味道,这下可好,谁不知他们锁上了门,腻歪在新房里三天三夜,做的是那档事?!
她不像那些守旧内敛的大家闺秀,否则在此刻,早就恨不得钻个地洞下去,以后就别见人了。
婆利索地放下了饭菜,仍旧低眉敛目,丝毫没有流露任何好奇之意,也没有偷看未来女主人的一丝,将碗筷搁好,便手脚麻利地关上了门。
她狐疑地问。“怎么会用一个婆?”那婆快有五十岁了吧。
龙厉不以为然,身上一袭朱红色常服,衣襟敞开,有着别样的潇洒和魅惑,长发只用一个玉环束起,俊美之余,更是高贵冷艳。
“老人做事干脆,不会冒冒失失的,让本王心烦。”
“以前靖王府不是有很多年轻貌美的丫鬟吗?”她心生疑窦。
他轻忽地一笑:“你的人是你自己么?”年轻貌美的少女,他的印象中就只有那个官奴,可惜她有心遮掩自己的美貌,寡淡的可以。
她眉头一皱。“我可不像你那么厚脸皮。我除了嫁妆外,还带来了十个丫鬟,除掉贴身四婢之外,其他六个去了哪里?”
“被本王安排到别的院做事,不过这是暂时的——”他顿了顿,黑眸幽深莫测。“不久后,都会被发卖出去。”
秦长安素净的脸上,一派冷凝。“你怀疑她们是北漠的探,来监视我们的?”
龙厉讳莫如深地扯唇一笑,已然默认。
沉吟许久,秦长安一点头:“到时候,就找个理由,把人送出去。但都是一些受过调教的宫女,虽然年轻,但做事很有分寸,况且人刚到一个陌生环境,更是警惕心,她们会露出狐狸尾巴吗?”
龙厉下巴微抬,眸里闪过一道精光,的很是霸道。“她们即便没有犯错,但你是主母,你她们做错事,她们就一定做了错事。家务事,很多都是不清楚的,就看哪一方更得人心,人总会更相信他愿意相信的人。”
她抿了抿红唇,他实在深谙人性这一套东西,才会年纪轻轻却获得高不可攀的地位,到底,这家伙阴沉又腹黑,只要被他算计上,通通不会有好下场。
“这个院叫什么?”
“芙蓉园。”
“你给我配了多少伺候的人?”
“四个婆,再加上你的贴身婢女,一共八人,可是不够用?本王认为你喜欢清静,做事的时候不爱被打扰,人太多反而会让你无法专心做事。”
凡事以她为先,她很满意,刚才的疑惑也渐渐豁然开朗。“你为了防着那些年轻丫鬟背着主母勾引男主人,而把下人换成了上了年纪的婆,可真是让我眼前干净,耳根清静的好方法。”
龙厉双目一亮,露出激赏,俊脸上的光彩更是迷人。虽然靖王府跟郡主府实在不太一样,这里的水更深,她也是头一回当主母,需要一阵的学习和适应,但显然她冰雪聪明,连他的良苦用心都瞧出来了,王妃的位置可不就属于她么?
“你果然是靖王妃的最佳人选,遇强则强。”
她的手被他牵过,两人并肩走出院:“本王带你在芙蓉园里转转。”
芙蓉园是靖王府里王妃的院,勋贵之家本就如此,男主人跟女主人的院各据一方,平日里彼此各有自己的生活空间,但秦长安眼尖地发现,芙蓉园离龙厉的院却是不远,方便他在两地往来。
这也是他的私心么?
“西边这间屋,是你的炼药房。”
她不由地多看了龙厉两眼,推开门一看,炼药房里整齐摆放着各种制药的工具,屋宽敞古雅,又在幽静的角落,很适合她在里头待个半天一天的。
“喜欢吗?”龙厉的嗓音一柔。
“喜欢。”她回答的直接,眼神发亮。“比郡主府的炼药房还大——”
她一转身,龙厉已然用双臂揽住她,俯下颀长身躯,笑道。“大就好么?那本王岂不是上上之选?”
她闻言,一噎,佯装听不懂他那些个荤段,拨开他的手,正儿八经地问。“这三天我也由着你任性妄为了,可以让我见她了吗?”
“急什么?好吃好喝在靖王府待着,还能跑了不成?”他垂着眼,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指腹拂过她光滑的手背。“若她真是你要找的人,不就是本王的岳母?余生自然是被当成菩萨一般在此地供着,安享晚年的,你们母女有的是时候陪伴左右。”
“不成,今晚我就要见她。”她不愿再等,语气坚决。
“本王若不让你马上就见着,你岂不是要跟本王翻脸?”他挑了挑眉。
“谁知道你这只狐狸肚里藏的什么坏心眼?只因为你找到了她,我才毫不犹豫地跟你回了金雁王朝,但事实上全是你口无凭。若这也是你诱我回来的饵,我一定不放过你。”她生怕龙厉给她的不过是一个空头支票,迟迟无法兑现,到时候她可得不偿失了。
“好,今晚就去见,免得你把本王想成不重承诺的。”他朝着暗处招招手,一人快步走来。
秦长安目光扫过,美目撑大,此人身形高瘦,约莫三十岁,一袭青色劲装,面目端正,腰际挂着一把长剑。
他……不就是慎行吗?
他低头行了跪礼:“属下见过王妃。”
“怎么?哑巴了?”龙厉似笑非笑,看着她脸上细微的变化。
“慎行哥。”她一开口,才发现嗓音有些哑。
慎行这才抬起脸,眼前这位王妃身着绣着银色幽兰的大红绯色华服,青丝梳堆如云,朱唇翘鼻,眉如远山,眼若青泓,但是怎么看怎么眼熟,她不就是……不就是……那个官奴青晚丫头吗?!
但跟印象中的丫头,却又有了不的变化,不但是更加美貌如花,眉眼之间的自信和坚定,浑身焕发出来的贵族气息,以及新婚期间备受滋润,而滋生出属于成年女的妩媚,都让他觉得她判若两人。
慎行一时之间,不敢确定,将眼光望向身畔的主:“爷,这是?”
秦长安有些气恼:“难道我改头换面了?慎行哥都认不出我来了?还是年纪大了,脑也不好使了?”
这嘴皮,这伶牙俐齿,这生气时候的灵动表情……可不就是他记忆中的陆丫头吗?原来自家主在外两年,不是去游山玩水去了,而是暗搓搓去找陆丫头了?可是为何陆丫头非但没死,怎么还摇身一晃成了北漠的郡主?可恨,连自家大哥谨言都瞒着他!亲兄弟都不可信啊!
慎行心思翻涌,惊喜之余,也顾不得被她劈头盖脸数落了一番,扬起笑意,喜出望外,咧开嘴正想什么,却被一旁的龙厉凉凉打断。
“有的是叙旧的机会,慎行,你带路,去那位客人的厢房。”
慎行的笑脸顿时垮下来。“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