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青晚满心恨意,她以为董智死了,二哥能从地狱里走出来,千算万算还是要死在董家!
“王爷不是不喜欢管别人的家务事吗?”她冷若冰霜,目光凌冽。
“你可不是那些闲杂人等。”他正以一副餍足、神情畅快到令人发指的神态着这话,薄唇贴上她的脖上,噬咬一番。那双迷人的眼陡然眯起,嘴角笑意更深,都到这份上了,她还不反抗?
他眯起眼,那鲜红痕迹是他用嘴刚刚种下的,盛开在白皙如雪的肌肤上,终于让她看来不再清水一般寡而无味。
“是啊,下个月就是王爷的生辰,奴婢要陪王爷一起渡劫呢。”她微微一笑,迎上那双笑里藏刀的眼。
他袍袖一挥,心情大好:“走吧,去董府。”
陆青晚的笑瞬间敛去,身上被他摸过的地方全都叫嚣着,犹如着火一般,她顾不得此刻狼狈模样,穿好外袍就跟了上去。
董府正在办丧事,放眼望去,一路都是白色,白绸、白花、白灯笼……正厅的哭声细长尖利,但通报的人一靖王来了,一身素服的董祥志马上滚过来,胡乱擦了两下眼泪,露出一个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古怪表情。
“王爷,您怎么会来下官府上?”
“让他们别哭了,听得本王心烦。”龙厉眉头一皱,表情多了几分阴沉。
陆青晚在心里冷笑,别人家里死了人,还不让人哭?不可理喻。
“是是是……。”董祥志即便心中不满,也只能吩咐下去,顿时,那一阵哀泣声戛然而止,周遭安静地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到。
“怎么一张张都是哭脸?”他扫了一眼,脸上的不快更明显。“让他们都给本王笑。”
董祥志张大嘴巴,脸色奇差无比。
陆青晚扬了扬眉梢,忍不住也有些想笑,这次魔头的要求更荒谬了,可是,她一点也不同情董祥志,以及躺在棺木里的董智。
谁能让办丧事的人不哭反笑?
有,她深深凝视着龙厉俊美带邪的面庞,董祥志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毕竟在龙厉眼里,一切荒诞都有道理。
又或者,他,就是道理。
“别哭了!”董祥志在一堆女眷面前低喝,众人再不愿,也只能擦干脸上泪痕,挤出尴尬难看的笑容。
龙厉这才满意了,由着董祥志在前头带路,去了偏厅。
“本王这次来,是想跟董家要一个人。”
董祥志腆着老脸问。“王爷要什么人?”
他董家儿不多,女儿却有六七个,只是里面有姿色美艳能让王爷多看两眼的吗?他费力地去想。
“你府上有个官奴,叫陆青铜,就要他。”龙厉垂着眼,拉过陆青晚的手,一根根把玩着,身上的森寒稍稍收敛,却更让人难以捉摸。
董祥志佯装没看到龙厉对这个女罕见的亲密,陆青铜是陆仲的二,当时他一气之下把他买回来,儿董智背地里怎么残害陆青铜的,他不是没有耳闻,但始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冷汗出了一身,难道龙厉真是杀了他儿的真凶?甚至来为陆家讨公道了?
董祥志虚与委蛇,还想再探探口风。“是否他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王爷?”
“陆家人都是不识相的,把他带回王府后,至于本王要做什么,跟你无关。”龙厉不怒自威。
他本打算在今晚就动手,儿有龙阳之好,到了地下无人照料,他想下药毒杀几个董智生前最亲近的家奴——陆青铜就是他要下手的对象。听出龙厉的不快,董祥志的心情才稍稍平复,如果栽在这位九千岁的手里,才是痛不欲生。
“下官这就让他滚出来。”
陆青晚心跳加快,手不自觉地一缩,从龙厉的手掌里抽离出来,远处传来低微的咳嗽声,在一片白茫茫的背景里,陆青铜就这么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面色及其憔悴,眼窝凹陷,短短几天没见,整个人瘦了不少,青髭横生,左臂绑着纱布,可见血迹,一路咳个不停。
龙厉见她看得出神,竟然抽出了手,眼神一沉,怒气又起。“还不跪下!”
正文 029 以色侍人
,!
陆青铜吃力地抬起眼睑,几天前他跟另一个家仆陪伴董智深夜离开酒楼,却在暗巷遭遇意外,董智死了,他的左臂也受了伤……。
面前的男人一身贵气,圆领红袍华服,一顶镂空金冠束起寒鸦色长发,眼若点漆,深不可测,而他身边站着的女,却是她!
陆青晚的心一缩,眼底浮上一阵热气,却强忍住,不愿在此刻相认。
“董家养的下人这么弱不禁风?让本王带回去,没几天就要给他收尸了吧?”龙厉的嘴角撩起一抹笑。
“王爷您放心,这家伙常年练武的,身强体壮,休息一两日,就能恢复体力——”然后让王爷好好虐待。只是后半句,董祥志自作聪明地没出来。
“行了。”龙厉眼色一黯,起身离开。
陆青晚伸手搀扶陆青铜,他却避开了她的手,漠然地起身,朝着前方走去。
她微微蹙眉,快步跟上去。
“你竟然能请得动他?”陆青铜面无表情,话里头有刺,但她不是第一次听到,索性耸肩微笑。
“二哥,没有人能左右王爷的心情,他突发奇想而已。”
陆青铜把未尽的话语咽了下去,京城的各种流言蜚语听了不少,谁都知道靖王爷养了个玩物,只是性别模糊不清,男女都有。
会是她吗?!
若不是她,靖王爷怎么可能知道有他这个存在?
心情纠结矛盾起来,目光突然定在她的脖上,那里一个鲜红吻痕,大喇喇刺入他的眼中,他彻底呆住。
许管事见陆青铜身上有伤,暂且先把他安置在仆人房,让他歇几天再做事。
“二哥,你左臂上的伤要紧吗?这些都是最好的金创药,我来给你上药。”还没碰到陆青铜的手臂,就听得他不耐烦地。
“我自己来。”
她侧目。“二哥伤的这么严重,是被董家所害吗?”
陆青铜身一震,他不知道那个晚上陆青晚听到多少,但月色下的那张脸上全是泪水,眼底的痛楚和心疼到了极点……。那一幕太过震撼,直到今日,他还无法忘怀。
他不看她,语气满是嘲讽。“董智死了,董祥志当然要把火气发到我们身上,我还算好的,另一个直接就被打死了。”
“二哥,陆家只剩下你我两人了。你都是我唯一的亲人。”她温声软语,真情流露。
陆青铜黝黑的眼瞳里微光一闪,死死盯着她,是啊,亲人?他们是仅存于世本该相依为命的亲人?可是!可是!
他咬紧牙关,重伤的身体突然绷紧,不去看那双春水般的眼眸。
“往后在人前,你别再喊我二哥。”
陆青晚的脸色一白,笑意崩落,心里的寂寥令她不知如何排解,她本以为有些东西不会随着时间而更改…。
以前她可以轻易地读出二哥的情绪,但如今,他的眼里一片浑浊,她看不透。
但有一件事,她却是愈发肯定了。
他恨她。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二哥看她的眼里连恨意都藏不住了?
陆青铜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猛地站起来:“我给二哥抓些止咳药来,你安心在这里养身体。”
他的眼神空洞,毫无感情地望着她。
“这里没有外人,私底下我还能喊你二哥吧?”她扬起嘴角,嗓音透着少女的轻快,却不知这一抹笑容那么沉重。
如果不是董智那么丧心病狂地折磨二哥,二哥绝不会变成这样……。只要她一如既往地对二哥好,迟早会把二哥的伤全部治愈,身上的伤也好,心里的伤也好……到时候,真正的二哥一定会回到她身边。
陆青晚的眼底再度掀起亮光,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走上行医这条路。
自从二哥到了王府,陆青晚更加忙碌,陆青铜的一日三餐和汤药,必定经过她的手亲自送去。
陆青铜大致了解她这七年的生活,比如她认得师父,妙手回春却藏于民间,对她倾囊相授,亦师亦友;比如她的初六师兄,憨头憨脑却又毫无心机。除此之外,她很少提起别人,似乎在王府里,也没有交好的朋友。
那张表情丰富的精致脸,还是他印象中的活泼丫头模样,跟她在外人面前的冷静截然不同,也是唯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看到她真实的一面。
他的心稍稍一软,却又马上逼自己紧握双拳,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