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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夏的脸色奇差无比,紧握的拳头险些砸坏桌,同样怒气相向。
徐睿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来,好似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抓了一把细沙,汲取着力量,半响后,手里的金沙才从指缝里无声流失。他的声音很轻,透着一抹苍白和无力。“殿下,我不能直接透露长安郡主的命格,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忠告。”
“什么忠告?”
“郡主的命途,有贵人相助,有神兽护航,她要去的地方在九霄云上,你们两人的缘分源于北漠,止于北漠。”
九霄云上?岂不是这世上最高的位?一切正如他所怀疑的,果然秦长安的命格是关键所在!但萧元夏还来不及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很快就被那句“源于北漠,止于北漠”震慑住了。
“徐睿,这是危言耸听吗?的好像是我要跟长安永别一样。”他气急败坏地问。
“为神官者,每一个字,都需要斟酌再三。”徐睿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恕我直言,殿下,命格是不能擅自更改的东西。”
这盲眼神官居然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萧元夏的心中悚然一惊,压下一丝不快,佯装镇定。“既然在徐神官这里问不出什么,我就只能寄希望于神官继续为北漠的大好江山献计献策了。”
完这一句,他就沉着脸,拂袖而去。
徐睿没起身送行,双手在沙盘里心翼翼地探索着,眉头紧紧锁住,愁眉不展,脸色沉重,低声呢喃。“怎么可能?四皇并不是……”
后半句话,隐没在空气之中,他满心错愕,一口熏香的气味吸入喉咙,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极为不适。
“神官,您又开天眼了吗?”矮的侍从听到里头的咳嗽声,紧忙来到徐睿身边伺候,不忍心地劝道。“年关前的这些天正是您最虚弱的时候,您千万别再跟自己较劲,就算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也要等过了年关啊。”
徐睿拨开侍从的手,摇了摇头,清俊的眉眼处竟是不可阻挡的颓然。“不应该,万万不应该……是什么时候出了差错?又是在哪里出了差错?”
翌日。
“今天是郡主的生辰,郡主想梳个什么样的发式?”翡翠手持一个玉梳,替她梳理及腰长发,嗓音娇软甜蜜。
“随便吧,跟平常一样就好。”她不以为然,看着铜镜里自己的那张脸,五官精致,眉目飞扬,是一张花容月貌,长发垂在背后,身上只着白色里衣,极为素净。
“怎么能随便呢?”翡翠嘟囔一句,替她不值。“郡主生得好,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只要让奴婢花点心思打扮打扮,保证郡主比后宫的那些个娘娘还要沉鱼落雁。”
“长得再好,也迟早会有美人迟暮的那一天,后宫的娘娘们深谙此道,才更想要抓住流失的时间,否则,后宫会不停地涌入新人,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长安把玩着首饰盒里一支金钗,漫不经心地。“我跟她们不同,不需要依附男人,想不想装扮也是全凭我的心情,犯不着讨好任何人。”
“郡主心情不好吗?”翡翠又问,一脸狐疑。
“马马虎虎。”她终于受不了翡翠的坚持,任由她兴致勃勃地摆弄自己的长发,扫过一眼珍珠挂在木架上的一套套簇新衣物,眉头微蹙,道。“给阿遥也裁制新衣了吗?特别是我交代的披风。”
“郡主亲口交代,奴婢哪敢大意忘记啊?”翡翠笑盈盈地:“一大早就送去后院了,不过明公不在,他那个回老家探亲的厮却是回来了,替他主收下了。”
惊雷?不,该是暗卫孙武,他没有跟他们一道会北漠皇城,龙厉是派孙武去金雁王朝取东西,这么快又回来了?
龙厉虽然嘴巴上不清楚金雁王朝使者到北漠来的目的,但她半信半疑,毕竟这男人城府太深,心眼那么多,可不,使者昨天才到,今天他人影都不见了,这里头的水实在太深。
“翡翠,你不是很讨厌阿遥吗?”她挑了挑眉,故意这么。
“跟明公过日的是郡主,您喜欢就成,何况他虽然身份不太够格,但对郡主左右还是挺好的。”
秦长安听了,但笑不语,梳好了头,挑了一套明亮但不过分花哨的衣裙,穿着整齐,正打算照常出去巡视几家店铺,管家风风火火地走过来。
“郡主,要送去四皇府的贺礼选好了,您把个关,如果可以,我马上就亲自送去。”
“好。”
大红色的锦盒里铺着金色的绸缎,极为喜气大方,打开锦盒的一瞬间,一道柔和的光亮闪过秦长安的双眸,她轻点螓首,唇角含笑。“就这个吧。”
“好嘞。”管家合上红色锦盒,心翼翼地捧在怀里。
“对了,管家,你留意一下皇府的气氛,回来跟我细。”
管家应了声,这才离开了秦长安的视线。
巡查了别县的铺,秦长安翻身上马,白银同样骑着马,陪伴在她的身侧,感受到白银满肚的疑惑,她终于笑着问道。
“白银,这商场上的门道,你看不明白?”
白银因为常年习武而冷然的脸上,有了细微的变化。“郡主一刹那就能想清楚的东西,我往往要琢磨好几天才能明白。比如这两家铺地段不如皇城,所以更新贩卖的东西也有差别,价格也更加廉价些。”
秦长安点点头:“卞州公孙家运来的鹿茸、鹿角、鹿鞭、鹿尾、鹿胎,品质优良,供货的数量也非常稳定,我跟公孙家合作制作的威力无穷大补丸,在全国各地卖的比我想象的还好。”
白银哑口无言,就在不久前,她才知道那所谓的“威力无穷大补丸”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她一度认为北漠男普遍高大强壮,却不知男人在这方面的自尊心强大的可怕。
“白银,你在想什么?”
“我从就跟师父一道住在山上门派里,三四岁的时候就开始学武,直到十四岁下山才看到下山的世界,跟着师兄们游历山水,那时候才知道之前过的日多么简单。跟了郡主后,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求大富大贵,但求跟一个平常人一样,酸甜苦辣个中滋味都能尝一下。”
“我很少问你,你的师门能让你彻底脱离,当一个普通人吗?”
“师父跟我,我是在尼姑庵的门口被捡到的,他正巧路过,看我骨骼还算不错,就跟老尼姑要下了我,到齐华山上当他的徒弟。我虽然不是门派里武艺最好的那个,但师父还是很器重我,只不过师父有点异能,他出来的话,往往会在不久之后成真。他在我十岁的时候,就我此生没有好姻缘,独来独往反而能活的长久,最好的结局不过是相忘于江湖。”
秦长安手持缰绳,放慢速度,眸发亮:“喔?挺有趣的,我还没遇到过可以预见将来的能人呢。”
正文 081 这就算勾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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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跟其他门派的对立,因此而更不可缓和,师父的那张嘴,总是招来灾祸——”白银若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你也别怪他,守住太多秘密,对于一个人而言,往往是很痛苦的。他能感应到将来的风云变化,有好事,也有坏事,是还是不,他必定内心有一番不的波动。甚至,就算他了,又有多少人相信?若不信,那些人没有防范,坏事还是会发生,若信了,恐怕你师父也就成为众人眼中的妖魔了。”
“郡主,您怎么知道?!”白银悚然一惊,秦长安没问过她门派的事,几年下来,对她是绝对的信任,但她清楚师父的名号一旦报出来,任何人都会把她也当成是怪物看,绝不可能跟郡主一样平心静气地善待她。
“我对江湖事没太大兴趣,否则,单凭你的两句话,就能猜出你的师父是谁了。”她微微一笑,俏脸上满是漫不经心。“不管江湖把他形容的多么可怕,其实真正让人畏惧的并非是你师父的异能,而是人对未知本来就极为恐惧。而我相信你的,他能把一个孤儿抚养长大,就不能是大奸大恶之人。”
“郡主,可惜不是谁都能跟您一样,把事情想得这么通透的。否则,我们当年也不会被几个门派联合起来追杀,险些被灭了门派。”白银回忆往事的时候,那张平淡无奇的素净脸上,还是浮现了习武之人与生俱来的杀气。
“你师父一定预见了会有这一天,他做了什么?”
“我真不知道师父做了什么,但我只知道那一个晚上折损了三十多个师兄弟,他如今很少话了,元宵夜我回去的时候,他不知何时开始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