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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半垂着眼,终于能重新开口,她听得到自己的嗓音比任何一次还要冷静。“萧元夏来找过我,他可以为了我,去求皇帝把我跟梁雪封为平妻,我拒绝了。他只要我再等几年,就能坐上最尊贵的位,我也拒绝了。他要大婚了,我衷心希望能办的圆满,哪怕那个梁雪我看着并不顺眼。毕竟在北漠的这几年,他从未亏待过我,在军营的时候,或许也曾有那么一瞬间,让我曾经对他生过好感。但重温旧梦,不是人人都可以,而且我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什么样的男人——”
那双墨玉般的眸,深邃不见底,好似万丈深渊,深深地锁住她,却不发一语。心中暗潮汹涌,龙厉没料到看来儒雅温和的萧元夏,竟然会在暗中使出这些拉拢人心的招数,不过,纵使萧元夏能让秦长安当平妻,她也没有动摇,这一点,让他心中顿时舒坦多了。
“即便往后萧元夏真的当了北漠新皇,我也绝不后悔。如果这样还不能打消你的嫉妒,我也无话可。”她偏过脸,精致的眉眼冷若冰霜,粉唇紧紧抿着,心里百转千回。
遇到这么个俊到天理难容却坏到惨绝人寰的魔头,她这会儿才领悟什么叫身心俱疲。
龙厉的眼神褪去些许阴沉,她的这些话在心头反复沉浮,虽然并不温软,却听得他越来越激动,越来越亢奋。她连萧元夏许诺的皇后位都不要,不就是想跟他继续走下去吗?再想想,对她心仪的男人是有几个,但秦长安却从未给过多余的暧昧,落落大方,没给过别人亲近的机会。
在漫长的沉默之中,他的怒气消失,脸上的疼痛也为之消散,若他再不坦诚,纵容秦长安误会他肚鸡肠,两人的关系一旦出现裂缝,很难修复。
“萧元夏若是安安分分的,你以为我想跟他一般见识?”他哼了声,一脸惯有的不屑轻蔑。
秦长安狐疑地瞪着他。
“那五口棺材并非空的,里面躺着五个侍卫,全是萧元夏派来刺杀我的。”
龙厉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欣赏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和惊讶,他心情好了不少,才握住她的手,俯下俊长身躯:“我当然可以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不过,你肯定不会赞同我要他的性命。否则,我早就下了格杀勿论的命令。”
“他为何突然要刺杀你?调查清楚了吗?”秦长安一时不能找到重点,将信将疑。
“还能为什么?”他用力捏了捏她的指节,目光透着露骨的光芒:“当然是为了你。冲冠一怒为红颜,是老戏码了。”
“别把我的跟红颜祸水似的——”她没理会他的戏谑,但明知道明遥是她的后院人,甚至两人还有个“儿”如意,萧元夏就算不甘心,也该认了,怎么会动了杀人的念头?!
“他自认百般退让,抛出那么诱人的条件,你却毫不动容,他恼羞成怒,只能把求而不得的火气发泄到我身上了……。可惜,萧元夏终究还是太弱了,他笃定我不过是个毫无势力无法自保的庶民,却没预料到派来的侍卫全军覆没,还被我触了霉头。”他残狞一笑,俊美的面庞凑过去,跟她咬耳朵。“这叫赔了夫人又折兵,想跟我玩阴谋诡计,他还太嫩了点。”
秦长安听的哭笑不得,其实龙厉跟萧元夏的年纪和身份相仿,但人的性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或许跟国力有关,龙厉狂傲暴戾,而萧元夏则温和内敛。他的城府远远不如龙厉,但他先下手为强,派人暗杀龙厉,激怒了他,才有了这么一桩送棺材的闹剧。
到这里,她的心情也有了不的转变,若是明遥这个身份真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那么,她今日看到的,只能是明遥的尸体。
甚至,连谁杀了明遥,她也很难查出,因为她是绝不会轻易怀疑到萧元夏的身上去的。
正文 076 主动吻上龙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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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厉看着她眼底的光芒暗下来,眼睛定在某一处,没了刚才的张牙舞爪、伶牙俐齿,反而像是将她的活力全部抽离,整个人变得柔软又无力。
“只要他不来招惹我,我可以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既然他痛下杀手,我就绝不可能不反击。”他扣住她的双肩,跟她直视着,眼底冷峻,霸气汹涌。“这是我的底线。”
“我明白。”她轻声,幽幽叹了口气,无声地闭上眼。
那一瞬间,她不经历流露出来的憔悴,却刺痛了他的心,他不由地把她拥入怀中,不想看她对萧元夏失望透顶的表情。那双眼睛,他最爱的那双眼睛,可以是自信骄傲的,也可以是嗔怒冷漠的,就是不该这么苦涩。他想安慰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只能任由她无所掩饰地沉默着。
脸颊贴在他的锦袍上,脑里满满当当全是刚到北漠的情景,跟萧元夏认识的场面……那时他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年轻皇,平易近人,温文儒雅,有抱负,有智慧,对百姓也很友好。或许,他也是她在北漠认定要交的第一个朋友。直到后来,两人的关系里掺杂了一丝复杂的意思,萧元夏对她很是照顾,才好像是变了味道。
其实,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跟萧元夏决裂。扶持他,是因为他是众皇中最能成为任君的那个,可以是北漠的希望。可他暗中对她的身边人下手,瞒过了她,越俎代庖,换做任何人都会勃然大怒。
秦长安想到这儿,便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但她依旧不容自己伤感太久,很快恢复了内心的平静,幽幽地抬起脸来。
目光将龙厉的脸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遍,这才发现他的左耳处有着浅红色结痂的地方,眉头紧皱,捧起他的脸,撩开遮挡的一拨黑发,脸色一分分地沉下来。
“你受伤了。”
他嗤笑,漫不经心地回。“皇府的侍卫都是废物,在暗处射箭的功力,比你差多了。”
“抹药了吗?”她低声问,嗓音中多了几分柔软。
龙厉徐徐一笑。“我在想,什么时候你才能发现我的伤处,看来你并没有把我漠视到底。”
“是啊,如果没有护卫打偏这一支箭,不定你已经死在北漠了。”她没好气地,却是掏出自创的膏药,放入他的手里。
“没良心的,你也不想想我是因为谁的缘故才要遭受这些。”他哼了声,坐在椅上,把瓷瓶放在桌上,显然要她亲自照料他。
她淡淡睇着他,他的没错,是她决绝了萧元夏的美意,萧元夏舍不得动她,但龙厉却成了众矢之的、替罪羔羊。打开瓷瓶,她的指腹划过乳白色的药膏,静静地涂抹在他的伤口,龙厉久久不曾话,感受着她表面的漠然,但却异常心翼翼的擦拭动作,刚才被她打了一耳光而冷却的心,却又渐渐回温了。
他突然长臂一伸,把她拉向自己,她措不及防,又或许也是懒得反抗,跌坐在他的腿上,迎上了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
只听得他,“这种伤,我根本不觉得疼,早已习惯了。”
秦长安抿了抿唇,移开视线,身微微向前倾,继续给他涂抹耳背后的伤口。“我还不知道疼痛也是可以习惯的。”
他傲然一笑,的轻描淡写。“第一次会觉得痛,但到了第一百次,就麻木了。”
见她似乎不相信,龙厉垂眼,手掌轻抚过她裙上的鲜艳花纹,嗓音压得极轻。“我可以忍耐,也善于忍耐,但却不是为了任何人都可以忍耐。”
她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你如果一开始就跟我清楚那件事,我自然不会误会你,更不会出手打你。但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不必再找什么借口,我打你一巴掌,也能受得起你的一巴掌。”
话音未落,她就扬起脸,眸清冷如水,眼神凛然,已然做好了被他还手的准备。
“打了你,我就能痛快了?”龙厉一脸不快,身上阴沉的气息再度急剧聚起,将两人层层笼罩。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因此而痛快,但至少很公平。”
龙厉闻到此处,更觉这女人不愧是自己看上的,敢作敢当,不像那些弱柳扶风的女人,一出事就哭哭啼啼,只会让男人心烦。在她的眼里,男人女人都是平等的,即便他是高高在上的亲王,她也绝不会俯首称臣,失去自我。
秦长安甚至闭上了眼,一副英勇模样,感受到一阵掌风而来,突然袭来,她的双眉动也不动,生生承受着。
见状,他嘴角邪佞一勾,手掌在贴近她面颊的时候突然收回力道,滑下她光滑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