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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一片空白,唯独记得抱过他的腰,看得出这件是腰部偏大的。
掌柜拿着袍就去改,边走边嘟囔。“那么细,还是男人的腰吗?”
她别过脸,不自在地回想起龙厉的身材,既不过瘦,又不过于魁梧粗壮……北漠男人大多都是高头大马,彪悍强壮,那是跟龙厉截然不同的类别。而龙厉但就算不露脸,那副身材也是令人垂涎的,至于他的腰在男人中算窄的,但却蕴藏着令人想不到的力量……简而言之,龙厉就是一头野兽,什么披着人皮的狼,还不足以形容他在房事上的贪心和霸道。
不让自己继续想那些画面,转念一想,她本是个很能经营人脉的料,礼尚往来这一套她用的向来很好,只是什么事遇到龙厉,就总是脱轨。
不过,怎么也是她吐了他一身,报废了他一套衣袍,如今还他一件,免得心生愧疚,再加上他送他发簪,暂且不回应他已经让龙厉耿耿于怀,暂时稳住此刻两人的关系,过几天太平日才是最好。
她不喜欢欠着谁,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那一套,也对她不起作用。
龙厉醒来,半睡半醒的时候,脾气本来就差,一睁眼看到屋里空落落的,秦长安又不知去了哪里,整个人顿时不好了。
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亏得他昨晚抱着一个浑身酸臭的女人来了镇上的客栈,还给她换了衣服,伺候的她清清爽爽,他才在榻上眯了会儿。
如今他困了,她就不能陪着他,等着他睡醒吗?这一丁点温情也吝啬给他,什么东西!良心被狗吃了吗?
越想越气,他紧抿着阴郁的薄唇,朝着大床狠狠地踹去一脚。
“怎么回事?你睡的不舒坦,要把床拆了?”好死不死,秦长安在此刻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大包包,满载而归。
他横了她一眼,黑瞳中的温度太过灼人,像是永远都不会熄灭的气焰,尖锐刺眼,让人忍不住浑身发烫。
昨天吵了一顿后,针锋相对的时候,她去酒馆吃肉喝酒也就算了,今天又去逛街采买?她倒是怎么都不会让自己伤心啊,很会给自己找乐,好大的兴致。
她不在意他的目光,只是递给他一个不的包袱,他接了过来,三两下就拆了开来,怎么想都想不到里面是一件男人的袍。
刺猬般早已竖起在背脊的尖刺,却奇异的瞬间收敛,他一抖,袍的银色衣料在眼底划过一抹惊艳的光芒。
即便料不是上等,但针脚绣工都是很严整,刚才还怨她是白眼狼,丢下自己去逛大街,却是给他带了如此顺眼的礼物,龙厉如今哪里还有半口怨气?!
“衣服还能入你的眼么?”她笑了笑。
龙厉的唇角勾了勾,却冷着嗓,装的勉为其难。“凑合吧。”
谁女人才口是心非?男人不也是这幅德行?秦长安见他不多挑剔,就是默许的,给他脱了身上皱巴巴的袍,换上新衣。
他有点飘飘然,过去不爱婢女触碰他,但秦长安给他更衣的时候,却是不出的舒爽。那种从心中迅速迷漫喷涌的快意,就算是龙袍加身也敌不过。
至少,他得到温如意没得到的衣服,香囊可以被理解为男女之间情窦初开的交换信物,但这世上只有过了门的妻才有权利给丈夫裁制新衣的!即便这不是秦长安亲手缝制,但他已经参透了里头的用意,满心欢喜起来。
“我们不久就要翻过祁连山,去最后一站密林,这个料很厚实,摸着又软,适合在湿气重的地方穿,耐用还御寒。”她的语气依旧冷静,波澜不惊,替他系上纹路精致的腰带。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心中的欢喜好似下一瞬就要从眉眼里溢出来,垂着眼,一把握住她搁在他腰际上的手。
那双握住她的手是滚烫的,她抬起头,他的眼神亦是如此。谁都他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性乖戾,为何她却能轻而易举地看破他的情绪?他很喜欢,即便这只是一件料中等的袍,他还是很喜欢,她从他滚烫的眼神中探知到一二!
“姑娘,药和饭菜都好了。”二在外面敲门。
龙厉动也不动,指腹来回地摩挲着她的指节,他开心过了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理会什么鬼在乱喊乱叫?!
秦长安则回过头:“拿进来吧。”完就拉开他的手,判若无事地去开门。
二把一盘盘菜放上桌,总觉得屋内有一道阴冷的目光,在后面瞪着自己,好似催命符……他不由地手心冒汗,险些碰倒了一碗滚烫的药汤,一放完就走,一步也不敢留。
“药得准时喝。”她不容拒绝,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盯着她的手腕瞧,眼神带着一丝探寻。
“没用我的血,本来也只打算给你喝几天而已,让你的伤好的更快些而已。”她淡淡地,“你喝的完,我还供不起呢。”
龙厉这才坐下。
“还有,不管以后要踹人还是踹家具,心力道,别把另一只腿踹断了。”
他眼冒火星,但看了看身上的袍,还是压下怒气,一口气把苦涩的药汤全部灌下。
喝完了,他的脸都能刮下一层寒霜。“你是不是又偷加了什么苦药?”
这男人怎么毛病这么多?!
不过幸好她已有准备,往纸袋里一伸手,随便抓了块果脯塞到他嘴里,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犹豫。
龙厉的舌尖不经意地掠过她的青葱玉指,她抽离的很快,毫不分心地吃着桌上的饭菜,他嘴里的那块果脯,甜过蜂蜜,好似还有果香,在口舌中迟迟不散。
“以后喝药别再跟个孩似的抱怨,我给你买了五六种果脯蜜饯,够你当饭吃的了。”她边吃边。
他像个孩?所以这买蜜饯的手法也是哄孩吗?他脸色冷峻,却毫无暴戾之气,心想着,可笑至极,谁会吃她这一套啊?
白皙漂亮的手指却暗暗挑开纸袋,窥探一眼,还有哪些果脯蜜饯。
眼角余光瞥到龙厉漫不经心的动作,她哭笑不得,自己也是一时兴起买的,竟然真误打误撞,对了他刁钻的胃口!
秦长安瞬间有股无力的感觉,明明一点也不想了解他,却又无法否认地一天比一天更了解这个魔头。
吃完了饭,她将行囊中的羊皮卷翻开,又细细将要走的路径看了一遍,之前的长途跋涉在最后一关的面前,显得格外平顺。
“从这里出去至少有三天的路程,我们只能骑骆驼,三天后到了高地上,就能换成马了。”她以筷指了指地图上的驿站,眸迥然有光。“在经过这个驿站后,我们恐怕都要以天为盖地为庐,一路上都会物资吃紧,所以在临行前要做好充足准备。”
“全都听你的。”龙厉的薄唇凑近,暧昧热烫的呼吸令她很是不安,这过分顺从的态度也让人怀疑他是否别有用心。
“你手下只能护送到密林边缘,我们两个人进去。”
他挑了挑眉,没太快打断,她的胆识过人,又有缜密心思,光看她能一个人来到北漠,穿过山林河流,没被野兽叼走,没有迷失方向,可见她不光有脑,还有不弱的生存技能。
“密林中会很危险?”他刻意这么。
“是危险重重。”她噙着浅浅笑花,继续低头看着地图线路:“到了林里,时常会饿肚,甚至连口干净的水都找不到,我是无所谓,就怕你受不了。”
龙厉下颚微抬,眼底生出一抹欣赏,秦长安这幅荣辱不惊、淡然自若的气概,简直把那些不成器的百官活生生压到黄土里,一想到金雁王朝的那些官员,更觉那些全都是丢人现眼的货色。
要是文官,一个个口若悬河,舌灿莲花,只会纸上谈兵。在朝堂上人模人样,一旦去了实地,什么人文地理,天时地利,全都排不上用场了。
要是武官,一个个俗不可耐,粗鲁野蛮,只会一味蛮干。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私底下却又连脸色都不会看,更有的大字不识,洋相百出。
“你受得了,我就受得了。”他还能不如她?
她笑而不语,密林地形复杂,她继续专注查看地图,却没留意一旁的男人开始把身上的崭新袍脱了下来,挂在一旁的架上。
“新衣裳多穿穿才会服帖,脱下来做什么?”她的脸上有一抹疑惑。
“待会儿要做的事,不适合穿着新衣服。”龙厉的眼中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她背后一凉,他的话反复地在脑中盘旋,她索性无视,撑着螓首,懒懒地回了一句。“是不适合穿着新衣服,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