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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的这个样子，倒是惊到了慕无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良久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青衣，是你师门中人？”
“嗯。”杨新叶收回心神，刚要开口说话，慕农的身影便出现在楼前的小院门口。
待慕无双刚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立在他面的前杨新叶，身影已经由实化虚，消失不见。
感叹杨新叶的身法之快时，慕农已走到近前，眼神疑惑，只差没有问出口了。
“农叔有事？”眼见慕农四下寻找的目光，慕无双也不紧不慢地开口。
慕农：“嗯，有事，无双啊，那个，凤家来人了。”
慕无双：“凤家何人？”
慕农：“凤岐阳。”
慕无双：“不见。”
话音落，人也到了院中的空地上。
慕农忙紧随其后，道：“还有凤家大小姐。”
“不见。”扔下这句话后，慕无双转身穿过长廊，径直往自己的居所走去。
慕农：“你总得去应付一下吧？”
慕无双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你去。”
……
待他们走远后，杨新叶又在原地出现，依然站在阁楼的廊下，这悄无声息的，狠狠吓了门口的俩弟子一跳。
“杨姑娘。”其中一个弟子还算机灵，慌忙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辛苦你们了。”杨新叶说话之时，也向阳而立，说实话，自天空那一战后，就连这阳光，她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看到过了。
九月的天气已经没那么热，凉凉爽爽的微风拂来，带起几片嫩黄的叶子，飘飘扬扬地落到院子的地面上，看着这些景象，她才感觉到了身在人间的气息。
倏地，略现枯黄的杂草丛中，那双细红的眼睛，撞进了杨新叶的视线。
眼神冷冽之时，她便身如流光，再出现，已站在院子里的空地上：“出来。”
只这轻轻的两个字，噬神鼠就乖乖地爬出草丛，来到杨新叶面前，只是那种害怕的样子，是杨新叶之前没有看到过的。
“砰”地一声闷响，噬神鼠的身子已经被杨新叶踢得飞起，砸穿了前面的院墙，也不知掉到了哪里。
“过来。”还是短短的两个字，只是这回，杨新叶不是用喊的，而是用意念。
噬神鼠又乖乖地自那个砸穿的空洞里爬了过来。
与之前的每次都不同的是，这一次，它一声不吭，就连再次被杨新叶一脚踢飞，它也不待杨新叶吩咐，就连忙爬了过来。
看着噬神鼠被连踢了两脚还是完好无损，杨新叶更加来气了，抬起一脚，就朝它的脑袋踩了下去，还不解气地加大了脚下的力道。
而噬神鼠愣是没发出一声鼠叫。
杨新叶的整只脚都有些轻微地颤抖，双手也紧握成拳，直到眼底水光流转，她才拿开脚。
噬神鼠这才缓缓抬起头来，鼠鼻鼠耳乃至鼠嘴里都在流着血，只是它连吭都没吭一声，就那样趴在杨新叶脚边，一动不动。
看到杨新叶眼底的泪花，它又轻轻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她。
“滚。”良久，杨新叶的牙缝里迸出一个字。
然而，噬神鼠却是动也不动。
看到噬神鼠还是赖着不走，杨新叶一把拎起它的鼠身，重重地砸在院子的空地上，大吼道：“我叫你滚。”
看着连连翻滚了几下的噬神鼠，清音阁的守卫都吓了一跳，这么久以来，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杨新叶发火。
他们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肥大的老鼠，慢慢爬起，又将自己送到杨新叶脚边，就跟讨打似的。
而这杨姑娘也真是奇怪，为何打只老鼠，也能把自己打哭？
但他们哪里知道，杨新叶的怒火，是因为噬神鼠带她找到了天青玉竹，而天青玉竹，竟夺去了她的狐狸的命。
杨新叶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心力，拎着噬神鼠连连砸在地上，边砸边哭：“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
院子里不小的响动，终是惊动了慕无双，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看到的就是杨新叶跪在地上怒砸噬神鼠，还边骂边哭。
他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几步就跑过去，一把按下杨新叶的手，缓声道：“新叶、新叶，新叶你怎么了？”
杨新叶却只是一声不吭，泪如雨下，跪坐在地上，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了似的。
她放开了死抓在手中的噬神鼠，慕无双这才看到，她竟连带着自己的手指也在地上擦破了皮，满指的鲜血。
更别说那只被砸得奄奄一息的大老鼠了。
看到杨新叶渐渐收住眼泪，慕无双这才伸手扶起她，道：“来，起来。”
杨新叶顺势站了起来，抬手抹掉泪珠，声线低沉得让人心慌：“将这只死老鼠打死。”
第二百零八章 负荆请罪
慕无双实在不相信，这是一只普通的老鼠，能触动她心底的伤痛的，又岂是凡物？
但他还是缓声应道：“好。”
话音落，也放开了扶着杨新叶的手，作势就要拎起只剩一口气的噬神鼠。
“等一下。”杨新叶的话阻止了他的动作，转而又道：“将它拿到清音阁，我亲自动手。”
“好。”慕无双依然低声答应着，实在是，让他杀人还行，杀老鼠，还是头一遭啊。
清音阁。
东华树的神念在杨新叶的识海响起：“丫头，这噬神鼠只是个会寻宝的妖，哪里知道白玉的图谋，你杀了它，也没用啊。”
杨新叶：“我怎么知道它与白玉不是同谋？”
东华树：“噬神鼠是你的契约妖仆，是不可能害你的，但白玉没有被契约，况且，白玉魂力强大，就连我们都探不出它的半点神念，何况一只老鼠。”
杨新叶：“那也不能饶了它。”
东华树：“你想想，白玉在你身边潜伏，连狐狸都被它瞒过了，噬神鼠又怎么知道它的目的呢，眼下，噬神鼠已被你打得半死，就饶了它的鼠命吧。”
听着东华树的分析，杨新叶也渐渐平复了心中的怒火，反正气也撒在噬神鼠身上了，它连哼都没哼出声，饶就饶了它吧。
不过，这积压了大半年的怒气，终于撒了出来，她也觉得心里像是要好受一些了。
眼见慕无双还站在正殿的圆桌边，担心地看着自己，杨新叶只好缓声道：“这只死老鼠，是只鼠妖，之前帮过我，但这次也是它间接害我至此。”
慕无双：“原来如此，那它来这里，是想负荆请罪？”
杨新叶：“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原谅它。”
“以后不会了，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噬神鼠微弱的声音响起，吓了慕无双一跳。
果然是只鼠妖，一只口吐人言的鼠妖。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慕无双警惕地问道。
噬神鼠想是被打得浑身痛，虽然能说话，但还是躺着的：“我就是送来给她打的。”
慕无双瞳孔微深：“……？”送什么的都见过，唯独没见过送肉上砧板的。
杨新叶低沉的声线寒冷浸骨：“将它丢出去。”
话音落，人也消失不见。
慕无双知她是回了自己的随身空间，也不再停留，拎起噬神鼠就走。
“等一下，能不丢我么？”噬神鼠除了说话，也不挣扎，实在是，它被打得只剩说话的力气了。
“为何？”慕无双看着手里这只沉甸甸的大老鼠，沉声问道。
噬神鼠：“我情愿再被她打，她的闷气不发出来，会憋坏的。”
慕无双：“……”一只死老鼠也知道关心他人？
闪身出门，毫不客气地将它丢出了院墙，而后大步离开。
不消片刻，修葺院墙的人便来了，动作轻快，悄无声息。
接连几日，噬神鼠都趴在院子里的草丛里。
除了杨新叶出现时它乖得不行外，其它时间是赶也赶不走，打也打不走。
弄得清音阁的弟子无可奈何，最后，慕无双亲自出手将它丢出了南城，但是，慕无双前脚刚踏进清音阁的小院子，它便又出现在院子的草丛中。
而且它的皮肉伤也好得奇快，不出两天就活蹦乱跳。
以至于，若是哪天它不出现了，清音阁的弟子们都要想它了，每回来换岗，都要朝那草丛看两眼，然后又笑着走开。
之前有弟子来时，噬神鼠还警惕地抬头瞅瞅，现在连头都不抬了，自顾自地睡它的大头觉。
傍晚时分，一根小棍子便戳在了噬神鼠的耳朵边，它没动。
又戳一下，还是没动。
再戳两下……
“我擦，有完没完？”噬神鼠一声鼠喝，猛地抬起头来。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