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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朕随你走行可以,但朕要先确定李怀素的情况。”连玉亦如鹰隼般盯着他,眸光锐然。
“没问题。”男人又是轻笑一声,他眼梢一动,旁侧那人立时弯腰将地上人的头发攥起来,地上人闷哼一声,一头青丝撩开露出白白尖尖的小脸,确是素珍无疑。
看样子似是被用了迷。药,两眼紧闭,昏迷未醒,但蹙着眉,隐约还能感知疼痛。
“看到了?”那人将素珍扔回地上,素珍吃痛,又是低哼出声。
连玉双手一瞬攥紧,但脸上表情倒还算平整。
“皇上既已验货,可以跟鄙人走了罢?”男人目中透出股异光,似笑非笑,“还是说,皇上正在打将在下撂倒,将人救走的如意算盘?”
“皇上武功虽是不错,但以鄙人的身手,只怕皇上带不走李怀素。皇上想必也明白,鄙人定有必胜把握,方敢与你交手。”
连玉知这人难以对付,他也不多话,“行,将李怀素留在此处,朕这便随你走。”
“好,果然够爽快。”男子眼中笑意乍现,却又很快敛成一丝诡芒,“可皇上武功虽不及鄙人,这脑里却都是谋略,若身上还有武功,可是会让人很不安。”
连玉脸色一凛,缓缓道:“那当如何?”
“我要将您的双肩琵琶骨先行洞穿,再挑断您双脚脚筋。”男子冷冷道,“我数三声,若你不允,我立时便杀了李怀素。”
琵琶骨被制,一段时间内都无法施展武功,若受创严重,更是一生无法动武,与废人无异。
他说着拔出腰间佩剑,身形一顿,竟已落在连玉面前。而另一名蒙面人的见状,将剑驾到素珍脖子上。
救兵立时便到……连玉脑中瞬息万变,却见另一蒙面人剑刃在素珍脖上一拖,素珍白皙的脖子上立时血珠涌出,他握拳的手慢慢垂下,负于身后。
“没想到,皇上铁血心狠,却也是个痴情种!”男子冷笑一声,更是毫不犹豫,一剑刺进他右肩胛。
这一下可比蒙面人攥素珍那两下疼痛百倍,连玉看了地上素珍一眼,哼也不哼一声,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弯腰,头上却已汗出如豆大,伤处出血似水湍。
那男子也狠,剑身拔出,很快又深深刺进连玉同侧足踝里。
他出手飞快,突然欺身上前,一个手刀往连玉颈侧劈了下去。
男子冷眼看着连玉倒地,淡淡开口:“皇上,你的镇定让我不安。我知道你必定早猜到我暂不打算杀你,你是聪明人,万一沿途留下什么线索,让救兵救走,那如何是好?嗯,好好睡一觉吧。到得目的地,你会知道,这些苦痛还算不了什么,折磨人的还在后头。噢,容我先把
你剩下的手脚弄残再说。”
他话音方落,一道细微暗风从背后袭来,他猛地转身,拍出一掌,偷袭者一声痛叫,猛然他冷冷看去,却是方才仍昏迷在地的冯素珍。
而供桌前,另一个蒙面人已然断气,胸口赫然插着一支金簪。
竟被她偷袭得手!他脸色微变,冷冷盯着地上为他掌风所伤、满嘴鲜血的女人,“你真行,迷。药也没把你迷倒,还让我折损了一员。怎么办到的?”
“你们把我抓走的时候,我正好摘簪戴帽,我把簪子顺进手里,刺破了自己的手掌,同时很合作的没有挣扎,你们迷。药自然也就用得不多,只捂了一下,不大的剂量和痛楚让我提早醒来。”素珍亦冷冷看着他。
“足够机灵,可是没有用。”男子冷笑,“我言出必行,饶你一条性命。滚。”
素珍笑了,“你以为我会走?”
“你不想死的话。”男子眼中杀意迸起,仿佛千石激浪。
素珍却二话不说,受伤的手从地上尸首拔出佩剑,朝他猛攻了过去,哪怕知道是以卵击石,此时时间紧逼,无法斗智,只是,除非是她也死了,否则,她怎能让这人带走连玉?
男子目光一沉,似怒她不自量力,运掌相迎。
然而,素珍的目光死死定在连玉身上,剑尖到得敌人面前却忽而定住,剑身劲颤。
男人也做了件相当奇怪的事!
素珍并未出招相挡,那一掌本便要劈到素珍身上,他眸光闪动,忽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见收了掌。
仿佛,礼尚往来?!
而此时,素珍目光回转,死死盯着他看,突而颤声说道:“是不是你?”
“哥哥是不是你?冯少英,是不是你?”
男子微微一震,但眸中随即露出一丝讥讽,“谁是冯少英?还是说,李提刑以为攀交情有用?”
“你的声音是变了不错,可你用的这把佩剑……”素珍目光熠熠,视线到处正是连玉肩上长剑,喃喃出声,“爹爹说世情险恶,江湖难走,曾送我们礼物防身,你和冷血的礼物是剑,这是属于你的剑,柄上雕花我不会认错,否则,你告诉我,这剑为何挂有一束红穗,那是你喜欢的红绡所系。因为这是爹爹送你的剑,所以你拿它来对付连玉。你不知道,我会提早醒来,所以你用了这把剑,”
“可是,你既然没死,为何不与我相认?哥,下令抄斩我冯家满门的是先帝,让我带连玉走,若大周没有了皇帝,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声音沙哑,拔出长剑,用力掷到男子面前。
男子目光如墨,深沉得可怕。
他忽地笑了,笑声凌厉骇人。
“我若真是你哥,有可能放过连玉吗?”
“皇上,连玉,你在哪里……”便在此时,一道细碎的声音急促的在祠外响起。
一个人很快奔了进来,六目相对,气氛顿时诡异的凝住了!
那是一个黑色男子劲装打扮的青年,但分明并非这男子的同伙,黑色头巾下是张极其秀气的脸。
“连玉!”看到地上昏迷的连玉,来人倒抽了口凉气。
“快,将他带走!”素珍见状,厉喝一声,跃落到连玉面前,又横剑架到自己脖上,面对男子沉声说道:“你若定要取连玉性命,我只好死在你眼前。”
男子与青年脸色同变,后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他动作却极为迅速,将连玉扶起,让他手搭到自己肩上,吃力的往门外走去。
“妙极,又来了一个对皇帝来说举足轻重的人物。想走?谈何容易!”
男子鸷然一笑,身形闪动,便要追将过去。素珍咬咬牙,抬手一剑,划到自己肩上,血水倏然冒出。
男子目光一冷,他似乎真非冯少英,脚尖一点,将地上的剑挑到手上,出言相讥,“李提刑是要真自裁才好。”
他话音方落,只见眼前白光一闪,一截小指从素珍左手削落,血淋林的滚到他眼前,落在耳边的声音痛苦无比,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决。
“是,我是不想死。但若你不让他们走,下一剑我便将整只手掌剁下来,我说得出做得到!”
男子看着地上断指,蓦然大怒,“很好!我等着看。”
*
方才让人震惊的一幕还历历在目,青年搀扶着连玉,拼命疾跑,不知跑了多久,黑夜如魅,四处都是半人高的野草,突冒的孤坟,忽从草丛中窜起的黑鸦,声如尖啼,说不出的耍CK暮希顾瓶床坏匠雎贰�
他手脚疲乏欲断。
他不愿承冯素珍这情,几次想折返,最终却还是放弃。连玉若再落进那黑衣人手中,只有死路一条!而听冯素珍与那人的对话却似认识,且交情匪浅?否则,她怎敢与他讨价还价,说不定这次的劫持就是两人合谋而为,冯素珍本便是逆臣之后,有什么是不会做的,只是,后来,似乎是后悔了吧?!那自己又何必顾什么道义!
担忧连玉伤势的同时,他心中惊疑四起,思绪如潮。
“撑住,我一定能把你回去。”看着连玉苍白的脸庞、紧闭的双眸,还有身上那两道可怕的伤口,他愤恨涨满胸臆,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由自主哽咽起来。
“追,他们在那边!”
背后一声断喝,他一时惊得心魂俱碎,脚步声在后面四方八面涌来,他咬牙回头一看,却见一只袖箭破空飞来,灰暗的天幕下,是五六名手持火把和刀剑的追兵。
冯素珍到底没能挡住,那男子的手下追了过来!
寻思之际,只听得“噗”的一声,他下意识低头看去,却发现一只袖箭穿胸而过,他惨叫一声,猝然倒地,连带带倒了连玉。
连玉砰然着地,伤口碰撞,激痛刺骨,顿时醒了过来。
身旁的青年让他大吃一惊,然而,他甚至来不及相询,便听得背后厉喝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