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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甚!莫要伤了自己!”东方渊心中的不安越的猖狂起来,遥烟絮却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站在了东方渊的身边。
“可否将他带来絮和殿!我要见他!今日之事,莫要让他知道!”说罢,遥烟絮一步一步的朝着絮和殿走过,每走一步都似是下定了决定一样,手一直停留在了她的小腹之上,眼角带着某种名为绝望的东西,嘴角扬起一抹惨烈的笑容。
“絮儿!”东方渊刚想要伸手去拉住遥烟絮,却无奈竟显得那般的无力,东方渊飞身出了这个寝宫,他该去寻的人应是凤凌轩,回到寝宫的遥烟絮静静的坐在了铜镜前,看着自己早已卸下的妆容,起身拿过汗巾,沾上了水,洗净了自己的容颜,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浅浅一笑,拿过眉笔,轻擦着,一笔一笔堪比晨时得知自己有孩子那时所画的眉,褪却了一身的碧衣,在这衣柜里翻出了一件红艳似火的衣裳。
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束紧了腰带,曳地的裙拖,往自己的发髻之上插上了支鸾凤钗,那该是皇后娘娘所有的东西,当日她被晋封为贵妃之日,太后早已将这东西赠予她了,如今戴上再舒适不过,静坐在了铜镜前,等待着东方渊将凤凌轩寻来。
良久,那桌案前的茶水早已凉了,凤凌轩这才赶来,“絮儿!”面上表现极好,似是一点都不看不出方才在御花园的那一幕,遥烟絮强忍住了嘴角的苦笑,牵强起一抹温和的笑容,上前一步,靠近了凤凌轩。
“凌轩!如果我有了你的孩子!你可会为我弃了姐姐,将我带出宫去!”遥烟絮是抱着莫大的希冀看向凤凌轩,迎来的却是一丝的犹豫,看着他沉默的模样,遥烟絮心中的失落也越来越大。
“凌轩!你告诉我,你可曾爱过我?”这似是最后一问了一般,却引来了凤凌轩的错愕,随即凤凌轩答道:“今生唯爱你一人!”这话极为耳熟,方才在御花园时他亦是对另外一个女人说起过。
“呵呵!呵呵!噗!”一抹鲜血从遥烟絮的口中吐了出来,异常刺目的腹红,遥烟絮眉宇间紧蹙着,但嘴角却是张扬着笑容,凤凌轩当下一惊,“絮儿!”上前一步,拥住了她即将倒地的身子,“絮儿!撑住,本王带你去找太医!”
“太医?呵!若是……需要太医,我便不……会亲自喝下那碗红花了!”随着遥烟絮那断断续续的话音落下,凤凌轩下意识的朝着这房间里面望了一眼,果真在那梳妆台前,一个似还事实在药渣的碗静静的躺在那里。
“你自愿喝下去的?那是你的孩子!!”凤凌轩怒声训斥道,但此时他已然是顾不及她腹中的孩子到底怎样了,看着遥烟絮越发虚弱的模样,似是片刻间便会终结于他怀中一样。
“哈哈……也是……个孽种不……是吗?凤凌轩……我不欠你了……我再也……不欠你了……这个……孩子可以还清了!”遥烟絮撑着自己全身的力气,在凤凌轩颠簸的怀中,断断续续的说道,手抚过自己的小腹,哪怕那里腹痛如绞,她亦是没有哼出一声来。
“那是本王的孩子!还清?你知道了什么?”凤凌轩惊恐的寻问道,这一幕丝毫不落的全数落在了遥烟絮的眼中,换来的却是她那满口的腥红咧开一抹轻松的笑容。
“你凤凌轩的孩子……那便更不能要了!那是孽种……孩子我还给你……”话未说尽,遥烟絮便已然昏迷在了凤凌轩的怀中,身下不断流淌出大片的腥红来,看着极是触目惊心,似是生命在流尽了一样,凤凌轩的眼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东方渊!东方渊!张太医!”
第一百零四章 没了孩子断了牵挂
从遥烟絮口中溢出的腥红,染了凤凌轩的朝服,看着甚是触目惊心,凤凌轩一路疯了一般的跑着,此时太医院除了那些个年迈的老太医以外,再无他人,该是负责遥烟絮起居的张太医今日也亦是出奇的不在太医院,一脚踹开了太医院的门,凤凌轩嘶哑的吼道:“张太医!张太医!”抱着遥烟絮,一间间的寻那太医,太医院里的太医闻声,出了房门但看到早已是疯了的凤凌轩。
“铭王爷!你这是!”太医院曾经的首座不解的唤道,他只看到了凤凌轩的背景,却并未看到凤凌轩怀中的人。
“楚太医!救她!救她!”凤凌轩迅速的回过了头来,抬眸看向楚太医,怀中的人也同他一直面向了楚太医,身下的腥红不断的流淌着,楚太医当下一惊,赶忙唤道:“铭王爷,快将人抱到屋子里面去!去宫中请个稳婆!”楚太医是资历较老的太医,一眼便瞧出了凤凌轩怀中的人出什么事了。
“她是遥贵妃!”凤凌轩抱着人从他的眼前跑过,楚太医这才真的看清凤凌轩怀中所抱之人是谁。
迅速的将她放置在了床上,也不顾这满地的腥红是否会沾染上床塌,楚太医将手往她的腕上一搭,面色煞白,“娘娘可是服了藏红花!”这般阴狠的药,在宫中只为内侍局看管,怕是只有在荣公公那儿才能找到,一般妃子侍寝过后,这落子一事,皆是荣公公亲自动的手。
“是!”凤凌轩低声答道,她竟然狠下了心却喝下那藏红花,亦是听那东方渊提及过,先前她受过伤,能怀上孩子亦是难事,这个孩子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亦可能会是她最后一个孩子气,此番她滑了胎,只怕是日后再难有孕。
“劳王爷快去请稳婆!孩子虽未成形!若是长时间在娘娘的腹中,必然会对娘娘造成生命危险!”楚太医赶忙吩咐道,“楚顺!去烧些水!快!”凤凌轩回眸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太医院,此事必然会传到凤墨天那儿,凤凌轩索性便去寻了凤墨天,这宫中的稳婆在何处,他并不知晓。
旭阳宫中,凤墨天已有几日未去见遥烟絮,心想着将这奏折暂且先搁下,先去看看遥烟絮近日过得是否安好,这才刚走下桌案,便看到凤凌轩一脸的腥红,就连身上也是被染上了血色,凤墨天大惊:“出什么事了?”
“稳婆在哪儿?稳婆在哪儿!”凤凌轩怒吼道。
“稳婆?你寻稳婆做甚!”从未想过凤凌轩有一日会在他的面前这般的惊慌失措过,凤墨天却也没由的担忧了起来,稳婆皆为女子所用,莫不是有人滑了胎,亦或是要生孩子。
“絮儿,她喝了藏红花!”凤凌轩无力的说道,眼角似有泪在打转一般,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的泪唯她能有。
“你说什么!她喝了藏红花!”凤墨天一把擒过凤凌轩的衣襟,她是何时知道自己有孕的,他明明那日吩咐过,不该会有人再如此大胆的将此事告知好,“荣权,去凌阳院请苏稳婆!”未再去理会凤凌轩,便赶去了太医院,凤凌轩僵在了原地,他还是有何资格再去解释什么。
太医院中,楚太医一脸惊恐的坐在了地上,床上的人早已是不见了人影,待到了凤墨天赶到之际,便是人去楼空了,楚太医亦是被吓的说不出话来。
“絮儿人呢!”凤墨天目光在这房间里面到处搜寻着,只看到床塌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却未见她的人影,“絮儿人呢!”一种害怕在他的心里蔓延着。
“娘娘她!娘娘她……娘娘她走了!”楚太医双唇擅抖着说道,身下早已是湿了一片,这般年老,竟还会被吓成这样,倒是委实的失了面子。
“走了!走去哪里了!”凤墨天亦是失了君王的身份,大声的怒吼着,不明所以的失了遥烟絮,若是再如这般的平静倒显得过去那些宠溺及深藏起来的爱无意义了。
“微臣不知!”楚太医双腿颤抖的跪在了地上,一脸惊恐着,不敢抬眸看去,他的确是不知道,只是在未看清的时候,遥烟絮便已然失踪了。
“不知?”
“絮儿呢!”凤凌轩左右徘徊在了旭阳宫中,思前想后,终还是决定来面对遥烟絮,他亦是想要知道她口中的那个还清了何意思,那个孽种又从何说起,有太多的疑惑还未来不及问,更想要知道遥烟絮此时是否已然平安了,却在刚一冲进门的那一刹那,瞧了凤墨天如疯了似的,擒着楚太医的衣襟,回眸朝着这房间的四周围望去,未见遥烟絮的身影,心中的不安在不断的被放大着。
“秋圣!就算是寻遍天涯海角也要将她寻出来!”凤墨天对着这房间大声的吼道,唯有在暗处的秋圣知晓,凤墨天是在对他说话,话音刚落,凤凌轩一个箭步冲到了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