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讷讷道:“是我不对……我不该问出这句话。”
李世民轻轻摇头:“说明白了也好,你好好养病,好好活下去,不要多心,我们……日子还长。”他轻轻俯身,“虽说周公之礼不大方便,但是亲亲你,总还是可以的。”
言罢,他的嘴唇已经碰触到了无容的嘴唇。
叩关而入,抵死缠绵。
作者有话要说: 注1:attention!这不是琼瑶奶奶!这是古曲《上邪》!
被一个妹子吐槽说感情方面太少……我的回复是略带自嘲的“软妹子们都觉得感情戏太少,汉子们(或者女汉子如我)是觉得感情戏太多”,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觉得感情戏少,那就加。
反正我是作者(抠鼻);
所以有需要还请提出啊~(又在骗回复……)
☆、阋墙
武德五年元月
李世民出征,讨刘黑闼。
大胜而归。
但刘黑闼未死,又反。
李渊暴怒,让李建成坑杀山东所有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女子幼儿全部迁往关中以充实人口。
诏令刚刚到太子东宫,李世民便得知了消息,连夜前往宫中进谏。
最终把李渊的诏令劝了回来。
当李世民连夜赶回王府,便看到无容披衣而起,掌孤灯,默默的等他回来。
“不是什么大事。”李世民进门,不等无容起身服侍他脱外袍,自己便顺顺当当脱了外衣,到了无容身边,“你身体不好,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无容转了个身,面对李世民:“本来应当安安心心接着睡的,但是我有些怕,索性就起来了。”
“怎么了?”李世民看到无容脸色微微发白,忙忙抬手去摸无容的额头,“是哪里不舒服。”
“是你的事情。”无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醒过来汗透重衣,不由得想起来一句话。”
不等李世民做出什么回应,无容便开口:“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注1)”
李世民看着无容苍白的面色,缓缓道:“你是说,我是走狗,良弓?”
“我不知道。”无容欲言又止,几次三番,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最后只能说出这么一个“不知道”。
“韩信未央宫斩首,那是因为其不知进退,与高祖刘邦更无半点亲缘,故而刘邦下手下的也算是狠辣,但是我……我毕竟是父亲的儿子,即便太子登基,我也是他的同胞弟弟。”李世民用自己一直用来说服自己的语言试图说服无容。
然后看到了无容深邃不见底的眼睛。
李世民止住了自己的话语。
他从小读史书,从来都知道,皇家薄情。
即便血脉之亲又如何,影响天下安定之时,谁都可以作为牺牲品。
李世民沉吟半晌,声音终究淡定下来:“我不愿意那么想。”
无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加纠缠,笑道:“明日不是大朝会,天策府想来也没什么事,我们再睡个回笼觉,如何?”
李世民没理解无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大晚上的起来等自己回来,回来之后说了一句那么让人毛骨悚然的话,然后啥事没有拉着自己再睡觉?
不过他也不愿意多想——
他还是愿意相信血脉亲情,他在平定天下之后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功高震主之类的情况,但是毕竟还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所以他也不愿意把事情往坏了的方向想。
——
但是相比起来。
东宫就不那么太平。
因为李渊前脚才下令让李建成弄死山东十五岁以上的男丁,传闻李世民一个进宫,诏令又改,取消之前的命令。
其中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其实很耐人寻味——
首先,东宫收到诏令本来就不是什么公开之事,李世民能那么迅速的进宫多半是已经收到了消息,那也就意味着,秦王府在东宫有人。
再者,秦王进宫之后陛下很快就发出了取消原来诏令的命令,那很明显是秦王劝说,也就是说,秦王可以左右李渊的想法。
郑观音陪着李建成连着收了李渊的两道诏令,彻彻底底的没了困意。
两人都不愚笨,这么个变故,其实差不多的,也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夫君……”郑观音看着脸色有些黑的李建成,终究还是开口,“如今这大唐天下,基本上都是秦王打下来的。”
李建成冷冷“哼”了一声:“若是孤为二郎,必不比其差。”
郑观音起身,给李建成揉着肩膀,缓缓道:“夫君帮助陛下处理政事固然辛苦,但是说起来,能露脸的功劳,可都在秦王那里。”
李建成没做声,半晌终于怒砸了手中的茶杯:“混账!”
郑观音与李建成夫妻多年,知道这个时候跪下什么的绝对不是正常的打开方式,只是安安静静的接着给李建成揉肩膀,半晌,幽幽道:“妾还有听闻,当年,陛下曾经许诺二郎为太子。”
“什么!”李建成怒而推翻小几,“说清楚。”
郑观音叹口气,低低道:“夫君难道想不出来当时情状?”
李建成烦躁起身,绕着屋子走了两圈,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如何不知:
他们李家从太原起兵,最开始,其实是李世民一手包办,李渊最后能下定决心,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李世民和裴寂的主意,不管李渊是出于什么态度,许诺李世民为太子,完全正常。
至于之后什么迹象也没有——
或者是因为李渊提起了,但是李世民坚定的推掉了。
或者是因为李渊根本就忘了,李世民也没好意思提。
但是无论如何,曾经,是有过这个想法的。
郑观音在李建成起身的时候,便默默的起身去收拾小几,接着道:“承乾。”
李建成霍然回头,看着郑观音,又烦躁的走了两步,终于对着郑观音道:“你也觉得,承乾这个名字,实在是太……”
郑观音无比认真的看着李建成,缓缓点头。
“平薛举父子,平刘武周宋金刚,平王世充窦建德,甚至是平刘黑闼。”李建成的声音逐渐冷峭,“确实,所有能说的出来的功劳,都是他的,我在后面政事处理的再好防守做的再完美,都比不上一场胜利。”
“再者,今夜诏令之事,秦王之能,几乎都能影响陛下的判断。”郑观音苦笑,“妾不大懂军国大事,但是这朝令夕改之事陛下都能为秦王做出,且不说这诏令到底做的对不对,便是这个态度的转变,就很值得让人深思。”
李建成慢慢的席地而坐,看起来无比的寂寥:“然,如之奈何?”
郑观音上前几步,就坐在李建成身边,拉住他的手试图给他温暖,缓缓道:“夫君既然有了这个想法,慢慢琢磨,总会有个主意的。”
李建成反手握住郑观音的手,忽然想到了洗马魏征的建议——
太子李建成亲自前往,去平刘黑闼。
他的军事水平本来就不错,不过这些年因为帮着李渊处理政事而略有些荒废,但是对付一个刘黑闼,其实问题也没有那么大——
毕竟刘黑闼已经败给李世民一次,麾下大将也没剩下几个,在人望上也远远不及全盛时期,其实这个时候去,不过是捡一个功劳。
他对着郑观音开口:“观音,你说,我若是请旨,我去平刘黑闼,如何?”
郑观音琢磨了一下,苦笑:“妾对军国之事本不如无容能通,在这种事情上能给夫君的帮助有限,不过若是妾为秦王……”她又想了想,出了个足够阴险的主意,“刘黑闼不杀反放,如今造成后患,若不是……在防着天下无战事,便再无人注意曾经的良将?”
李建成眼中忽然惊艳之色一闪,笑:“不管是不是,只要陛下认为是,就会干我们希望陛下干的事情。”
——疏远秦王。
——
齐王府得到消息没有秦王府快
李元吉醒过来的时候,听了细作的报告。
彼时正与杨思沅一起用早膳。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稍微顿了顿,没有那么行云流水,整个人也有点那么不在状态。
杨思沅心细如发,也听了细作的报告,自己想了想也琢磨出来了其中的含义,看着李元吉,实在是没忍住,便把侍女全部屏退,好奇道:“这事即便是秦王有些过分,太子一定会作出反应,但是于我们齐王府,有什么关系?”
李元吉有些丑陋的面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说……如果大哥和二哥都死了,是不是……我就是最有可能的大唐太子,将来的大唐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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