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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屁,“此次前来不过是突厥平日之袭,远不及当日雁门之祸,父亲积威如此,摆一个空城计,比起当日孔明先生,对方远不及仲达之才,如何会败?”
李渊哈哈一笑:“大郎懂我。”
李世民没说话。
他只是暗中思考——
自己所有的才能都来自父亲亲自教授,虽比起建成元吉来说自己有更多的密友与江湖豪杰,可以探讨军事布阵与武功造诣,但是……他的所有思维,排兵布阵之技巧,读书之习惯,即便自己多有创新,但是源头,都是上面那个看起来和善但是还是能眼睛都不眨的杀了与自己同袍多年的王威高君雅的父亲大人。
他看来,也许“逼”父亲造反这件事看起来他和无容配合米需 米 小 说 言仑 土云的绝妙并且大获全胜。
但是!
他现在突然有些怀疑,父亲是故意的让他的。
因为这么一让,李渊占尽了名誉。
他去救援天子,李渊无比支持,凭着对自己儿子的信任,自然李渊清楚这件事一定会妥善的解决。而这也是对天子的一块试金石,如果天子贤德接见于他并且给李世民晋升之机会,就证明天子虽然在美色和享受上有些荒淫,却不是毫无眼光,这样的天子还值得辅佐。
但是没有。
李世民回来拜见李渊,因急着去看重病的母亲,没有对李渊多加注意。按理说儿子立了这么一个大功李渊应该很高兴,但是那个时候……李世民仔细想起来,李渊的态度,是有些犹豫的。
再后来,便是李世民自己有了反意,有了一系列的行为。
但是话说回来,如果李渊一开始就有了反意就等着要么臣下要么儿子劝他反,就会一次一次的把自己置于险地。
比如说因为高君雅的失败,李渊下狱。
李世民无比清楚,李渊的军事才能,如果代替高君雅或者至少是给他一个行事方针,绝对不至于被突厥打成那个样子最后还那么凄惨。
话说回来,如果李渊存心不让他们感觉如今天子对他们李家已经是个什么态度,以李渊之能,他们兄弟也没什么机会能够感觉到危险最后抱团一起劝李渊造反。
想到此,李世民汗透重衣。
作者有话要说: 我强调一下我已经在尽量减少家国天下的大戏,并且尽我所能写的精彩些也细致些。
话说回来有些大戏就是不能少,比如这一出——
即便在历史上说的简略无比(李渊以暗中沟通突厥为名搞死了王威高君雅,以空城计退突厥{百度百科语}),但是我还是需要强调一下李渊的智商,免得以后夺嫡篇太傀儡,太被建成和世民甚至是观音观音婢左右……那就不好玩了。
李渊绝对不能逗比,绝对不能小白,甚至是不能不聪明——
他毕竟教出了一个李世民,自己能是个省油的灯?
李渊“委委屈屈”的答应了造反,能不找机会给儿子们一个下马威表示老爹这还宝刀未老呢你们这群小崽子不要太蹦跶?
诸位也看出了,我没什么心思写李元吉如何如何聪明——虽然我觉得挑起了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间的争斗,然后建成势弱所以支持建成,形成了二打一的局面,然后还和哥哥一起占有了父亲的女人什么什么的也绝对是个好计——一样是嫡子,老大和老二撕逼都不被父亲喜欢自己刚刚好上位,这也算是坐享其成的逆天手段。
但是话说回来,和几乎完全打了一个天下的李世民,能镇住李世民(前期)从而坐享其成的李渊,能与李世民能斗那么久若不是玄武门上武力值比不过瓦岗寨还胜负未定的李建成,嫁给李渊无论前后说的那个“恨老娘非男儿”的窦氏,以及一个小姑娘居然也能举娘子军打架的李秀宁(我懒得取名字了就这么用好了)而言,李元吉,就算蠢了。
哦对了,还要解释一下李玄霸(李元霸)为什么没有出现。
因为我的脑容量和智商比较捉急……李元霸也在正史里没留下什么来……人物少一个算一个。
所以以后如果有什么历史上没有记载的,且剧情需要,听起来还无比无知的话,基本上都是元吉的台词。(李四【正史里面元吉确实是李四……】我对不起你,这真的是剧情需要)
☆、伤别离
李渊终于直面自己要造反的事实并且顺手就杀掉了自己同袍
应对突厥之法,终究计议已定,各自回房。
李世民回房的时候,面色有些苍白。
无容抬眼,看到他如此情状,忙忙起身扶住他,问:“如何?”
李世民把全身的重量都转到了无容身上,无容娇弱女子又如何撑得起,两人慢吞吞的走到席子边上,李世民勉强扶着坐下:“我们都小看了父亲。”
“二郎……”无容依旧有些担心,给李世民递了一杯茶水。
李世民没反应过来,只道:“我一直以为,父亲最后同意造反……是我的缘故。”
无容听了,手中茶微微一颤,她看李世民没想接过,便自己把茶杯放到了小几上,声音有些颤抖,“难道……不是?”
“传言,早年便有一名为史世良的术士对父亲说他骨法非常,必为人主。后来,有‘李代杨兴’之言,有父亲常胜将军之实,父亲对我们兄弟三人的教导,皆不只是军事布阵,而父亲自己,似也研究……帝王之术。”李世民陷入了回忆,“而我母亲,曾经也有‘恨我不为男,以救舅氏之难’之语……虽说那时候说这话还早,但是父亲那‘雀屏中选’之行,未必不是为了母亲这句话才娶的……”
无容坐在了李世民身边,自己虽然惊骇莫名,但还是尽力紧握他的手,力图给他一些支持。
“而父亲似乎,也一直在给我们暗示……比如雁门之围,我便终于明白大隋以不可辅佐。”李世民紧盯着无容,道,“可是你说说,若是……若是父亲真的毫无反心……好多事,都不那么说得通……比如……”
无容轻轻摇头:“二郎不必说了。”
“本以为父慈子孝,却不曾想到……”
无容打断了李世民,肃然道:“二郎切莫如此想。”
“不管父亲是个什么想法,父亲就是父亲,我们做儿女的,只有好好孝顺,万无怀疑之义。”她声音突然有些大,似乎是为了让别人听到。
李世民觉得无容这可能是提防隔墙有耳,便配合无容的表现,缓缓吐出一个字:“是,是我想多了。”
无容松开握着李世民的手,摊开他的手,一字字的写:“可是那不重要。”
李世民的表情有些疑惑——他的院子他最清楚,这个时候婢仆们都应该不在才是。
他起身,开门,无人在偷听。
不由得好奇的看向无容。
无容冷声道:“无论是有人,无人,二郎且记得,慎独二字。”
“说清楚。”李世民素来敬重妻子有远见,如今自己被这么个猜想吓的没了主意,自然是要听听妻子的主意的,“此间无人,不妨直说。”
“父亲有没有那个想法很重要么?如果是有,那么刚好,二郎你对了父亲的胃口,是好事。如果没有,我也已经劝明白了父亲,他不会对你此事之行止有任何成见,不管是有没有,如今结果已经在这里了,父亲已经认可,看样子也要自己动手了。”无容的口吻带有让人难以怀疑的坚定,“那过程如何,又有什么人还会在意?”
“听你那么一说……”李世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我放心了很多,可是那慎独?”
“二郎别忘了,这是父亲的国公府。以后,成了,这天下会是父亲的天下。”
李世民长叹一声:“是我考虑不周,以后我会注意的。”
无容起身,轻轻握住李世民的手:“二郎,既然开始,我们就要习惯。”
李世民如何不理解无容的意思——
习惯以君臣之礼替代父子和睦,习惯以帝王心性揣度自己的父亲,也习惯以皇室之谨慎,来要求自身。
他也反手握住无容:“阿容……我们……一定要一直,一直这样下去。”
无容轻轻一笑,点头:“好。”
——
大业十三年,七月
无容给李世民系上发冠,最后调整好了位置,却迟迟不肯松手。
李世民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我该走了。”
无容如遭雷击,赶紧松手,后退一步,想说点什么,眼中却盈满了泪水,张口,却发不出声音。李世民看娇妻如此形状,也不免动容,向前一步,把无容狠狠的揉进了自己怀里。而无容犹豫了一下,终于反手抱住了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