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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晚上见到赵赦回他话:“父亲要回去,说多谢表哥招待。又说表哥相待我的好,说我生病让表哥忧心。”赵赦一听就笑了:“果然是好了。”要是真姐儿没有好,虽然不强着蛮横别扭,心里话会直说出来。此时居然粉饰,这就是真姐儿好了。赵赦爱怜地在真姐儿小脸儿上捏一把:“好了就快胖些吧。”
真姐儿低头轻轻一笑躲过去,捏得人面颊上痒痒的。再对赵赦道:“有件事情请表哥示下。”赵赦微笑:“你说,啊,让表哥猜一猜,要出去玩是不是?房中闷了这几时,一定要是带出去猴在马上?”
原本不是说这个的真姐儿,理所当然眼睛一亮:“表哥几时带我去?”赵赦含笑:“你再胖些就带你去。”这本是正在用晚饭,真姐儿立即喊红笺:“再添半碗饭来。”让真姐儿多吃的赵赦又担心起来:“你慢慢地添吧,才病好不要克化不动反而添病。”
“没事儿,我正想着吃还是不吃呢,表哥一说,我就想吃了。”
赵赦大乐:“这话说得中听,原来只为表哥一说,真姐儿才肯吃。”真姐儿毫不脸红,不理会这打趣。等红笺布下饭碗,重新吃起来。
真姐儿这第二次吃完,赵赦也用完饭。坐下来真姐儿再道:“表哥刚才猜的不对,真姐儿要说的,是别的事情。”赵赦笑容满面:“表哥被你诓了,你再说来我听。”
“我在这里,有劳表哥养着。接我来时父亲给过若干银两,请表哥示下,我想给父亲带走。”真姐儿自进王府,就只挣钱不花钱。若家下人的银子,都是公中在领。沈吉安这个父亲为真姐儿考虑周到,真姐儿想想赵赦给的我不能乱动,父亲当日给的,尽数还给他带回。
赵赦漫不经心先纠正真姐儿的话:“不是有劳表哥养着,是表哥应该养着。当初接你来,岳父给的我就说不要,是他一定要送到船上。不仅岳父给你的,你可以给他,表哥给你的,你也自主安排。”
这一刻,真姐儿不知道该不该羞愧。为在赵赦身边过得太拿捏而闹病,那么多人陪着,本来应该早好。为着以后日子好过,真姐儿生生就病着不肯好。现在听到赵赦这样说,真姐儿低头行礼谢过,再低声道:“多谢表哥,再有一句话儿求表哥,父亲为我有说话不当处,请表哥多多担待。”
真姐儿病这一场,突然大懂事了。赵赦心中格外舒服,让真姐儿回去坐着,才徐徐对她道:“岳父关心你本是应当,就象表哥教训你,也是应当。以后闹病,可好快些吧。”犹豫羞愧与否的真姐儿真心的羞愧了,原来表哥什么都知道。话又说回来,赵赦心思如电,是体现在件件事情中的。
菊花香气桂花香气,徐徐在房中花插中漫放。赵赦心情大好,真姐儿不仅身子好了,小心思也好了;真姐儿心情大好,赵赦明知道自己有时候是装病,还是日日来看。
一大一小的一对未婚夫妻在房中笑语,真姐儿心思好了,话又转多。因提到骑马,遂得寸进尺:“表哥的中军,是不是很大很大?”
再不然就眼神儿悠然:“帐篷里睡觉舒不舒服?”
赵赦只微笑,等真姐儿说过,取笑她道:“想去是不是?不是好玩地方,不能带你去。”真姐儿急急道:“不是太平时候,太平时候去看看何妨?”
直到赵赦佯装微怒:“才好就歪缠不休。”真姐儿嘟起嘴,玩了一会儿红木桌子上的茶具,又不罢休地道:“那给我匹马吧,表哥有,真姐儿没有。”
“表哥买了好些马,就是你病了,所以你没看到。”赵赦调侃过,真姐儿嘴噘得更高,娇声道:“真姐儿知道错了,表哥又说人。”
房中馨氛让赵赦流连,他温和地道:“真姐儿长一斤肉,给你一匹大马。”真姐儿听过不是立即喜欢,而是迅速算过,才歪着脑袋道:“那我,也只能有七、八匹马,这可怎么行?”在真姐儿看来,这七、八斤肉长在身上,自己就是微胖型了。千古不变的女人爱细腰,在真姐儿身上也得到证实。
赵赦哈哈大笑,见真姐儿很是为难,伸出手来在她额头上敲一下:“先到手一匹再说别的吧,要是不胖,哼,哼哼,”真姐儿抚着额头,笑逐颜开:“表哥先准备好马,不妨事的话,先给我看一眼。要不是高头大马……。”
“不是高头大马,你要怎样?”赵赦把脸板起来:“这还带讨价还价的?”真姐儿笑眯眯:“当然不能,怎么能跟表哥讨价还价呢?”
赵赦长长地“嗯”上一声:“这才是个明白孩子呢。”
今天的晚上,不仅是王爷喜欢,真姐儿喜欢,就是丫头们也都喜欢起来。这房里的日子,又可以正常的过了。
第六十一章,此人不如一只猫
更新时间:2013…1…11 10:20:58 本章字数:14385
秋高气爽的一个日子,净慈寺前洒水清扫,但有不平的地方都垫得新黄土。日头下看起来很是舒服。身披袈裟的主持和知客僧不辞辛劳,在真姐儿到以前,再带着人出来看一遍。
寺庙山门外已经驻上精兵,王府的管家们来了七、八个,手下一堆管事的。正对着主持重新核对:“大殿宝殿看过,再就是八功德水也看过,放生在上午。放生过游偏殿,凭姑娘喜欢游玩到几时。歇的地方非传不许人进,有人拜先送名贴。姑娘特意回王爷,游人不禁,与民同乐。但是歇的静室那里,不许闲人靠近一步。”
衣甲铿锵中,几位将军大步走近,粗声大气地道:“太乱了,马车一到,游人半个时辰内不许进山门。”将军们担着护卫的责任,全然不管主持怎么想。管你今天这庙里有没有香火,王爷赏你的,足够你吃一阵。
主持和他们一起往山门外去看,商讨怎么护卫更好。寺庙台阶下就是长长一条街道,卖小吃,卖东西的从来热闹到山门下。只为今天士兵多,山门下一箭之地,是不许停驻马车。
两匹快马奔来忽止,马上黑衣小帽的人跳下来,几步就跑过来道:“马车已经过来,半个时辰后到这里。”
主持这就精神紧张,先命左边知客僧:“再去检视僧人衣着,”再命右边知客僧:“香茶是泡上的时候了,”第三次告诉第三个知客僧:“素斋再去看过,放生池再去看过……”五、六个知客僧听命走开,主持略放下心,去整自己的袈裟。
将军们一层层传令下来:“可疑人等,但抓不误!”管家们从前几天就在这里,是有条不紊:“马车何处停,僧人何处见礼,都再盯一回。”
半个时辰后,两排精兵先到,为首的军官挥着马鞭命行人让路:“避让,快避让!”把热闹人流都赶到两边,远远的一行马车才慢慢行来。
真姐儿坐在马车里,在想自己心事。表哥为什么对真姐儿这么好?真姐儿自己很是纳闷。姨妈订的亲事是不是?表哥这样对待其实是很出格。就是为孝顺上,也不必真姐儿的桩桩件件,赵赦都挂上心上。
要说真姐儿容貌,进入王府里绣衣玉饰下,当然不会太差。可是仅凭容貌,有自知之明的真姐儿不会认为赵赦理所应当爱上自己。陈姨娘美人胚子一个,再有陈阿碧姑娘……赵赦要是好色之人,家里不会只这几个姨娘。
这样的疑问真姐儿只能放在心底。此时精兵开道,前后围随。因为心底有这疑问在,真姐儿还是并不得意。反而告诉自己沉稳,凡事不出错最重要。
行过长街,有人引着马车在看好的地方停下。后面马车里下来施姨娘和水姨娘来扶,红笺和绿管给真姐儿理过面纱,看着她把手交到施姨娘手上下车,水姨娘是伏身给真姐儿在理裙边。
沈大姑娘在山门下站定,打量着这山门上的四个大字“普渡众生”,慢慢道:“不错。”
主持满面春风来迎,山门下一排僧人合十稽首,都是漆青的头顶,黑黄的香疤。再衬上鲜红的袈裟,在和风艳阳中,让人忘俗。
梵钟敲响,诵经声起,真姐儿在这祈福经文中,徐徐移步走入寺庙内,眼前第一座正殿,金檐绿瓦,当是“大雄宝殿”。
两位姨娘左右服侍,喜不自胜还忍着不乱说话。到欢喜处,只是小声求真姐儿:“姑娘咱们看看四天王再走,”真姐儿就停下脚步,对着四天王看过,又去看罗汉有十八。
这样看过一回,真姐儿疑惑地喊来赵意:“我回过表哥不禁游人,怎么倒只有我们在?”赵意陪笑:“这是将军们的意思,游人是不禁,但是姑娘赏玩这半个时辰内,是不许游人进来。等到姑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