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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姨娘冷笑一下:“别的事情她要往姑娘面前去,这救人的事情她又糊涂了,姑娘昨天受惊,依我来看,医生一定天天去看。她这样糊涂人,当然是想不到这里。”水姨娘沉思起来:“我是当这个好人,还是不当这个好人呢。”
只想一下,即对红雨道:“你去看看施姨娘有没有往姑娘那里去,要是去了,咱们再去。这事儿拿不准,多一个人分担最好。”红雨又纳闷了:“我要是姑娘,恨陈姨娘还来不及呢,一定不肯做这个好人。姨娘去说,不是不好。”
水姨娘叹道:“王爷看起来是极偏心的了,不过却不糊涂。姑娘是他在教导,这时候要是不做这个好人,那才不对呢。”红雨恍然大悟:“那姨娘快去。”水姨娘换好衣服,来到真姐儿房中看到施姨娘也在。
两个人一人一句说这医生一定好,王爷才指给姑娘看病。真姐儿也被提醒,问道:“陈姨娘的丫头,可好些了?”水姨娘推说不知,只是夸真姐儿:“姑娘心地仁厚,还记挂着她。”施姨娘怕她把好听话说完了,赶快也接上话:“姑娘的医生,她哪里配用?”真姐儿微微笑道:“既然来了,就让他走一趟吧。”
医生去过,姨娘们再回去。真姐儿坐在榻上微笑,有这不聪明的陈氏,就有两个聪明的人在。再想陈姨娘和海棠,是领我的情?还是会骂我装模作样呢?
斜倚着杏儿黄色的迎枕,她一直想到红笺送药进来,真姐儿苦着脸儿,真正病的人不在这里,我就吓了一下,根本不用喝药。面对红笺哄着,真姐儿对着中药还是相了一会儿,这才拿起来一气灌下去。在榻上很是难受片刻,才长长吐一口气,今天这药算是喝完了。
陈姨娘来道谢,强打笑容很是伤心。一天不见,她面容明显消瘦。真姐儿好好地抚慰她,再问海棠:“可好些了?明儿再让医生去看,要什么你只管来对我说。”陈姨娘伏地大哭道谢。真姐儿含笑再道:“明儿再来,带着你的猫来给我看。”
不说还好,说过陈姨娘更落泪不止。面对真姐儿和气地笑容,她张张嘴想要说什么。红笺抢着回话道:“姑娘病着呢,还是养着的好。”真姐儿把人情就做到这里,她是不明白陈姨娘的猫已经没了。红笺送陈姨娘出来,难得的一直送到整个院子外面,交待她道:“姑娘再受惊吓,你我都担不起。”
陈姨娘唯唯答应,红笺又皱眉道:“要是下次再问,你就说送走了,这样就再不会问。”把这事情安排好,红笺自转身回房去,又来陪真姐儿说话:“王爷为那只猫才生的气,何必又问它。”真姐儿微笑说好,她现在事事觉得,红笺和绿管要是说话,必定是有原因。
房里歇了几天,真姐儿重新去上课。书房中这次是展先生在,一个身材比赵赦削瘦,生得俊美有些女相的青年。三位先生中,展先生是最年青最俊秀的。不过真姐儿看来,远不如赵赦让人害怕。
安平王踢倒海棠那一脚,成功地震慑住所有人。
展祁今天上课,并不打开书。师徒都坐下,展祁空口对着真姐儿念了一段论语,又说了一个梁楚之欢的故事。最后重点解释一下这两段里都有的一个意思:“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赵赦在隔壁问问教的什么,听到是这一句就点点头。真姐儿这么小,性子又和气。只要是有心人,都会利用她。
害怕了赵赦几天的真姐儿,突然面色酡红。表哥太可爱,居然会让先生教这一段。真姐儿不知道的是,这是因为展祁先生,是一个能揣摩赵赦心思的人。他在真姐儿“病”下来第二天到的王府,听说学生养病,他悄悄和赵赦的四个小厮打听过原因。虽然听到的只有几句,展祁迅速捕捉到重要消息。他决定今天教这一段,是大有含意的。
第五十四章,王爷心思如电不容人瞒
更新时间:2013…1…11 10:20:49 本章字数:13519
书房里学过这一段“以直抱怨,以德报德”的话,真姐儿为陈姨娘的那只猫很担心。她见过一次玉雪,觉得玉雪是可爱。再来她爱宠物,是个平平常常心地善良的女孩子。
今天赵赦和展祁吃饭,让真姐儿回房去。怀着一半感爱赵赦,一半为猫担忧的心思,真姐儿回房用午饭。刚在榻上坐下,虎将军领着大大小小几只猫一起过来。几只雪团子不是上榻,就是依在真姐儿脚下,乐得真姐儿格格笑上两声。再抱起下山将军,看它伤处皮毛好了,真姐儿吁一口气,用手指点着它的小鼻子道:“再不许打架淘气了哦。”
下山将军垂着脑袋“喵喵”两声,真姐儿又爱抚两下,这才洗手去吃饭。饭后就歪在榻上,闻着后院子花香入睡。醒来再找猫,绿管笑盈盈:“又去王爷书房了吧。”慵懒的真姐儿倚榻微笑,表哥象是,喜欢我去找猫。
来到书房院外,赵祥迎上来低声:“王爷在睡,猫儿都在房里。”小厮们含笑,丫头们垂手,并无一人有劝阻的意思。真姐儿想想赵赦说过,再来找猫,脚下要拖一长串出去,就轻手轻脚进来。
赵赦在榻上睡了有半个时辰,也到该起来的时候,听到外面轻轻脚步声,只能是真姐儿的。平时往这里来的别人,脚步都重得多。他闭着眼睛假寐,听到脚步声到榻旁。睁开一条眼缝看看,真姐儿又钻到榻下去了。
小小几只猫躲在榻底,真姐儿一只一只拖出来。拖到第三只,不小心轻抬头,撞在榻底就“哎哟”一声。赶快钻出来看赵赦,还闭目睡觉。真姐儿放心,又伏身到地下去。
把最后一只猫拖出来,赵赦忍不住醒了。大猫小猫几只蹲在榻前,歪着头看真姐儿拖来拖去实在有趣。真姐儿直起身子,才看到榻上赵赦坐起来,黑眸有神地看着自己。真姐儿轻声“哎呀”过,对着赵赦急忙行个礼:“吵醒了表哥。”
赵赦在她发上乱处揉揉:“撞到的是这里?”真姐儿点点头,手中原有一把团扇,因找猫放在地上。低头捡扇在手中,心里多了一个调皮的主意。“表哥你看猫儿,就爱往你这里来。”真姐儿抱起虎将军,笑嘻嘻慢慢往赵赦怀中送。
不明白意思的赵赦接在手里,刚问一句:“这是淘的什么气?”真姐儿又送了一只过来。大小小几只全在赵赦怀中时,真姐儿留心望去,赵赦和平时一样,并不是多喜欢猫,但是也不讨厌。真姐儿松一口气,要是不讨厌猫,那玉雪也不会有事吧。
没有容猫在手中多呆一会儿,赵赦就挥手散去。起身掸过衣襟,往书案走去。再道:“回去吧。”觉得自己可以放心的真姐儿,领着大大小小一串子猫出去。
行到自己院门外,候着几个人。小陈夫人和陈阿碧来看陈姨娘,知道为猫惹事,赶着来赔礼。小陈夫人是真心来赔礼,又觉得真姐儿高不可仰视。守院门的婆子说姑娘不在时,她就不敢进去,只在外面守着。阿碧觉得表嫂小家子气不够大方,也只能听她的。
好在真姐儿在书房里呆得不久,不过一刻钟,小陈夫人和陈阿碧一起眼睛一亮。绿树浓花中,一个身穿象牙色罗衫的少女缓步行来,衣衫是象牙色,头发乌漆漆的黑。日头照着她发上首饰微有光泽,看起来她整个人都沐在光泽中。随着这袅袅姿态行来的,还有她脚下奔跑缓行几只大猫小猫,都是雪白。奔跑的象引她路,缓行的似牵她衣。身旁身后还走着数个丫头,面上都是笑语嫣然。看起来,好一幅行乐图。
小陈夫人第一次见,这就看呆了。陈阿碧第三次见真姐儿,心里五味杂陈,只觉得哪跟哪儿都不是滋味儿。阿碧想起自己的父亲,宠妾灭嫡,才致于自己要到表哥家里寄住。小陈大人虽然疼爱,寄住别人家里的阿碧总是行事要当心、说话要注意。陈姨娘在家里时,阿碧这表妹在衣着吃用上,肯定是件件弱着表姐一头。平时就已经心中难过,再看到陈姨娘进王府,住的更好用的更好,就是小陈大人,也无端多了差使。阿碧心中会转些什么,就是可想而知的了。
原以为到表姐陈姨娘这样地步,对阿碧来说就是心满意足。她心中所想,有富贵也有权势。自己能象表姐,不怕冷落的父亲不来恭敬自己。此时见到真姐儿含笑而来,阿碧心中受到重生一击。人要活得象这样威风,才不枉人世间走一遭。
正胡思乱想着红了眼圈,见到表嫂小陈夫人跪拜下来:“给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