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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王冷笑:“好!不过,我也去信给商王,和他也说一下。”
两个人交换过话,赵赦命人:“棺材铺子里取一口棺材,这是商王的小王爷,不可以太简薄。”再对商少阳道:“如果你父亲不信,本王,亲自去对他说!”
商少阳诺诺送出赵赦,再进来对着地上尸身看着,唇边也冷凝出寒若雪花的笑容,低语道:“二弟,你太不自量力。”
来看过的安平王又回到书房,喊来候在这里的展祁:“事情已成,让咱们在商王处的人盯着,不要让商王伤了商少阳,还有,二小王爷身边的人,可以回来了。”
敢到安平王府来刺杀商少阳,当然是有陷害安平王的意思,也是有人挑唆鼓动才敢成行。王爷手指在小桌子上轻叩几下,商王有五个儿子,现在和商少阳争位子的,还有几个?
抬眼见到展祁还在面前,赵赦沉下面庞:“还不走?”王爷最近时常不待见三位名士先生,展祁还要陪笑解释:“回王爷,这春闱的事情,是这样的。”
赵赦黑着脸,听展祁舌绽莲花胡说一气:“我头天儿喝了一壶凉茶,进考场后那茶弄得我翻来覆去的难过,所以没考好。”
“那俞道浩呢?你们三位名士,应该互相知道!”赵赦没好气,名士动天下,要高中才行。这三位倒好,和郁新一科下的科场,科闱还将就着过,春闱发出榜来,名次还不如郁新。安平王从秋闱的名次上就看出端倪来,早早去信知会京里书房的幕僚,这仨名士要是春闱丢了王爷的人,让他们不用殿试了。
这人,丢在科场的榜上也罢,不用丢到皇上那里。
现在,展先生来找理由了:“俞先生,听说他头天酒吃多了,在考场里害酒病,一直到出考场才好。”
赵赦冷冷哼哼一声,出了考场就找人喝得大醉,这酒病就此好了。
“还有张先生,听说太思念妻子走了神。”展先生一路瞎掰下去,赵赦听得啼笑皆非。一个喝了凉茶破肚没考好,一个害酒病没考好,一个害的是相思病没考好,安平王不揭穿展祁的谎言,很有耐心地和他绕下去:“视功名为粪土者,本王也佩服。不过你们跟的是本王,本王利欲薰心,你们也得跟上!”
说过忍着好笑,阴沉着脸负手起身:“下科秋闱不进前十,枉称名士。”王爷拂袖而去,留下展先生在后面嘴里小声解释:“名士自风流,与功名无关。”
“先生,王爷都走了。夜深乎,先生卧书房乎?”赵星进来打趣展祁,三位先生对功名都不感兴趣,春闱丢了王爷的脸面,王爷一直气到现在。
月色深明,赵赦赏着月色又有诗兴。寻常有兴时最爱的是三位先生在身边高谈,今天兴致初动,王爷就悻悻然,这三个混帐,把本王的脸一直丢到京里去。
想当年安平王自己下科场,也没有这么费劲。
“赵辰,”赵赦回身喊跟在身后的小厮,怒道:“去告诉三位先生,还指着他们教世子,他们想和世子一科下科场吗?是不是要拜同一位老师!”
赵辰绷紧面庞答应着,转身离开王爷去传话时,咧得不行,笑得肩头抽动。王爷这话,明儿学到书房中,是三位先生的一大笑话。
带着怒气赵赦回房,一进来见到真姐儿苍白着面庞抬起眼眸,赵赦不无歉意:“吓到了你,我在和那三个混帐生气。”
话音刚落,真姐儿轻盈的奔跑过来,赵赦赶快急走两步接在怀中,着急地道:“你不能跑。”真姐儿掉下泪珠含笑:“我知道,我当心着呢。”把手指中挟着的信给赵赦看,真姐儿含泪问道:“这是真的吗?”
这是赵赦刚才留下来的信,信中,是楚安王备加苛责的语句。对于赵赦退亲,楚安王是恼怒万分,信中说要和赵赦到御前去打官司。
“既非小儿黄口胡言,又非童稚偶发狂语,冰人红线俱全,尔无颜面尚可,本王何以见人?”楚安王的愤怒见于纸上。
真姐儿凝眸,泪水一滴一滴落下,哽咽道:“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因为这三门亲事都不好退,真姐儿觉得毫无希望,才会坚决生出走的想法。
赵赦微笑抱着真姐儿:“傻孩子,你自己不会看。”真姐儿哭着扑在赵赦怀中,紧紧的搂着他的身子:“表哥,呜……”
“我为让你喜欢,让你好好安胎,你这样,倒成了表哥的不是。”赵赦无奈,把泪人儿抱起来轻抚:“不要哭了,再哭表哥不喜欢。”
真姐儿很想大哭一场,听到赵赦的话后忍一忍泪:“嗯。”
小泪人儿哪里忍得住泪,近一年多在她心里时时想,刻刻思的事情,今天一下子得到赵赦的认真答复,漱洗后在床上睡下的真姐儿,依在赵赦怀里还在抒发心情。
“不想离开表哥,真姐儿要照顾表哥,不过表哥有了别人照顾,真姐儿只能走了。”真姐儿嘟嘟囔囔地说着,眼角不时沁出泪花儿。
赵赦在给妻子抚着胸前,借机在最柔软处摸上几把,摸得自己动心时,正在诱拐真姐儿的小手:“该你了。”
真姐儿红着脸,那眼睛里还是含着泪。看上去,好似王爷在强迫一样。赵赦随便想想就是一个主意,一面起劲儿揉着妻子香肌,一面悠然道:“再哭,就拿花开赏别人。我记得新提拔上来的将军,最好女色的那一个叫什么来着?”
“表哥,”真姐儿抱怨着:“你饶了花开,放过花开的主子真姐儿吧,要给花开正经许一个人才行。”
赵赦搂着真姐儿舒舒服服了,说话就中听的多:“那就不给。”再不怀好意一笑:“依表哥说,留着花开在家里,几时真姐儿不讨表哥喜欢,就拿花开赏人。”
真姐儿嘟嘴,还要买好赵赦,眼睫上还有泪的她笑靥如花:“这样事情,不会是表哥干出来的。”再抱怨赵赦:“表哥帐下,怎么忒多好色的将军?”
“你懂什么,将军们血雨里杀出来,回到后方当然好好享受。”赵赦说过,见真姐儿嘴噘得更高,取笑道:“食色性也,夫子的话,你难道也忘了。”
把真姐儿狠狠一亲,再打趣道:“这叫见色心喜,”不等真姐儿喘息,又狠狠亲了一大通,是调侃:“秀色可餐。”最后怅然和真姐儿睡下:“现在只能等着。”
真姐儿被亲得晕晕乎乎,听到这话又嫣然笑起来。凑到赵赦耳边悄声道:“真姐儿喜欢你呢。”赵赦耳朵又不好使了,摇头:“听不见。”真姐儿笑嘻嘻咬了咬那耳垂:“现在呢?”赵赦手指指嘴唇:“咬这里,才听得到。”
红唇啃咬上红唇,笑眸相对着笑眸。真姐儿直到睡去,还沉沉地想着,这事儿,是真的吗?
千家万户的灯火在夜晚中渐熄去,舞阳郡主还在痛哭。旁边丫头们束手无策,不时往外面看易宗泽回没有回来。
偏偏易世子今天在王府里要痛醉,他不肯早回来。难得的一个结交人的场合,易世子借着和王爷交好的份儿上,寻找有能耐的将军来结交。
直到深夜,门外响起马蹄声,丫头们从房中欢声急急出来:“世子回来了。”这几个人,全是舞阳郡主带来的丫头。
王府里派来的服侍人,全在房外候着。
这小院平时也是热闹的,主要是人太多。舞阳郡主要嫁进王府,跟的人当然不能少。王府后宅虽然不是打架的战场,多几个人却比少几个人好。
欢声而出的丫头们,把易世子簇拥进来,七嘴八舌的悄声告诉他:“总算回来了,郡主伤了一天的心。”
回来时是近中午,午饭也没有捞到吃,舞阳郡主就伤心而回。回来关门闭户,进出只有她的服侍人,又闹了一晚上,也还没有消停。
院子里站着的王府服侍人大家抿着嘴儿笑,不知道郡主怎么了,不过明天要去回王爷。郡主自来到封地上,破天茺的昨天出门儿,结果泪眼汪汪回来,再就哭到现在不进水米。
有什么伤心事儿也罢,只是算是王爷客人的郡主不进水米,这事儿就不小。
彩衣斑斓宝带飘扬,带醉的易宗泽被丫头们拉拉扯扯还在大笑:“好丫头们,一个一个地扶着我,我有了酒,哪里经得起你们揉搓?”
世子素来倜傥,又不是草包。丫头们心里早有他,此时嘻笑着挽臂的挽臂,扶肩的扶肩。就是房中的舞阳郡主,也听到这一阵香风笑语声:“郡主不舒服,世子回来得这般晚。”
舞阳郡主轻轻啐了一声,这般丫头们,都是没廉耻的。想到没廉耻三个字,舞阳郡主又想起来自己在王府中受的羞侮,以袖掩面:“呜呀……”又重新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