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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地上很凉!”容屿不咸不淡的说,见清闺没动,声音不觉厉了几分:“叫你起来,你没听到吗?”
清闺无奈站起身来,见师父不太高兴,就嘀咕道:“师父,你别不理我啊,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不是不高兴就打我吧,骂我吧,实在不解气,罚我搬经书也可以,我没有怨言的,真的,师父!你罚我吧!别吊着,娘差不多不要我了,我不想师父也不要我!”
容屿一叹息,没有说话。
清闺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说她如何如何离家,如何如何拜他为师,然后他又如何如何送她一把琴,如何如何的教她认字,语气真挚哀婉,潸然泪下,也许是太伤心的缘故,她竟然气血攻心,‘哇’的一声吐出血来。
容屿一怔,扑身扶住她,一号脉,皱眉皱的紧紧的,他迅速点住她的要穴,紧紧抱着她,责怪道:“不是让菱丫监督你敷药吗?怎么伤的更重了?这几天你有没有在照顾自己?”
清闺嘴角漾着虚弱的笑:“师父不理我,我担心呐,一着急就断药好几天了。”
容屿真不知该说她什么才好,本想关心她,结果说出来的却是责备:“你怎么能不好好照顾自己呢?不照顾自己的后果是什么你可知?你会死,会落下病根,如此轻贱自己的性命,难道你嫌黄泉路不够拥挤吗?”
第8章 第八章
容屿一面责备,一面扶着她去休息,之后点了她的穴,她晕倒,后来发生了什么,她竟一无所知。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清闺一翻身,感觉背疼的要命,就像被谁扔到钉板上‘啪啪啪’的钉了一样,不是某个地方疼,是一整片都疼,锤也不顶用,难受极了,这是怎么回事?正郁闷着,菱丫端药进来,清闺边揉着背边问道:“菱丫,你来的正好,我的背好生的疼痛,你帮我看看怎么回事,是不是床没收拾干净,被蚂蚁蚊虫什么的咬了?”
菱丫噗嗤一笑,像是听到了笑话般:“蚂蚁哪敢?是你昏迷时,大人帮你针灸过了!”
“你说的是我师父啊!”菱丫‘嗯’了一声,清闺疑惑不已,师父精通医术她知道,可他从不给人看病,以前一个宦官得了恶痨,有好事者把他抬到学府求诊,师父坐在禅房里硬是没出来,师父说,各位请回吧,我这里没有灵丹妙药。就算他们诚心磕头,他也无动于衷,他的冷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后来那病人被抬走,清闺怯怯然问师父,师父啊,你不是常说医者父母心吗?那人都快死了,你为什么不救人呐?师父说,我不是医者,医不了尘世间的顽疾。
师父确实不是医者,这次却医了她的顽疾,她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以前师父到底是清高呢,还是真的救不了?
菱丫看见清闺在发愣,以为她睡懵了头,就递药、掖掖被子道:“姑娘,你可要好好的调养,不然实在浪费大人一番苦心!”
“嗯!”清闺喝着药,心里狐疑极了,若说这针灸疗法,她还真见过,好好的一个壮汉衣服一扒,整个熊背全都露出来了,师父是怎么给她针灸的?该不会也那样的吧,想到这里,她一咋呼,脸红心又跳:“菱丫,你老实告诉我,师父是怎么给我针灸的?”
“还能怎么针灸,就是那样针灸的啊!”
清闺会意,脸更红了:“要死啦,你当时怎么不叫醒我?你你您……太过分了!”
菱丫道嘟着嘴:“有什么好紧张的,大人蒙着眼睛,远远的牵着线,用的是悬丝针灸,根本就看不清楚什么!姑娘内伤在于胸膛丹田,按正常医治是针灸前面,大人怕不成体统,就用了疏脉的偏方,这才有了后背之说!”
清闺定了定神,这才放心下来,稍后又不解了:“不是有女医吗?怎么轮到师父给我针灸?”
“你是说那个武大娘?”“就是给我拔罐的那个!”菱丫一叹:“嗨,别提了,那女人为了名利,一再违反世俗常理,说话刚、行动刚、就连想法也很刚,昨儿给萧贵妃把诊,明明错了还理直气壮,璃皇一怒,当即拉出去砍了。”
“什么?死啦?”
“对呀!宫里满共就她一个女医,现在死了,以后又没处治病了!”
清闺不禁对统治者多了几分厌倦,皇上怎么可以这样,错诊就错诊了,怎么能随便要人命呢?如今没了女医,以后要有多少夫人、小姐看不了病,这不是害人么。
谁知菱丫并不当一回事:“死了就死了,那药婆子最讨厌了,每回过去抓药,每回都爱理不理,你说拿个人参,她偏偏给你拿个苦参,找她讲理,她说效果是差不多的,大人为此咳了好几天,这人又刻薄,死了也是她作的!”
“菱丫,别这样诛伐一个人可以么,处在那样的位置,她或许有她不得已的苦衷吧。”
菱丫特别想说‘有苦衷就能随便乱配药吗?’想想还是算了,姑娘现在病着,还是别惹她生气才好,就努了努嘴道:“好吧,我以后不说便是!”
清闺点了点头。
菱丫看她碗里还有很多药,就催道:“赶快喝了吧,冷了就没效了!”清闺看了看碗,方低头喝完,菱丫边收碗边道:“大人对姑娘真好,什么事情都替姑娘考虑着,像大人这样的人,普天之下恐怕是绝无仅有,菱丫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这样的良人就好了,若遇见了,菱丫定然以身相许!缠他一辈子!”
清闺半开玩笑道:“这有何难,我帮你做媒,你做师娘便是!”
菱丫一慌,深怕别人听到似的:“姑娘又在胡说了,菱丫怎么能嫁大人呢?大人是个没有心的人,是不能成亲的!”
“什么叫做没有心啊!”
“就是不会动心啊!来府邸那么多年,你见过他喜欢女人吗?从来都没有吧,象他这个年纪,但凡过得去,大多都已妻妾成群,儿女绕膝了,再看看他,每天除了进宫就是坐禅,不然就是批册子,宫里那么多美女,也没见他带回来一个,他就是块寒冰!”菱丫说的头头是道,末了,又忽然冒一句:“哎,你说大人会不会有什么怪病?比如断袖之癖?”
一听断袖之癖,清闺顿时噎住了,她咳了咳:“别瞎猜啊,万一师父不是断袖,你这样编派他,他知道了你就完了!”
菱丫好像挺信任她:“我知道你不会说的!”
“我自然不会说,怕就怕你养成撒口的习惯,不分场合,然后隔墙有耳听了去。”
菱丫立刻用手捂住嘴,左右偷瞄,见没人发现,笑了笑,端碗退了下去。
清闺表面上平平淡淡,其实心里也开始怀疑了,早前她还觉得师父是诸事繁忙,没空儿娶妻,如今看来菱丫说也在理,师父是个没有情的人,可是师父为什么会没有情呢,那日她明明看见他气息急促,有些神思错乱,他不是没有心,他是能动心的,他到底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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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闺的内伤经过针灸以后,再也没有复发过,她又开始练剑了,躺了太久,身子骨都不灵活了,再不动动,怕是手脚都要作废了,她一招一式的练着,忽然发现师父匆匆往外堂去了,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好奇,不免偷偷的瞄了一眼。
午后的杨柳阴下,清闺靠在斜杆边问容屿,师父啊,刚才看见您匆匆出去,发生什么事了?容屿剜了她一眼,好像她犯了极大的似的,清闺有点怵他,立刻不敢说话了。
正沉默,师父却忽然开口说,皇上遇刺了,宫里这两天正忙着抓刺客,他还说,从今天起,你要小心谨慎,没事别老往宫里跑,若是惹了麻烦,神仙也救不了你。
原来如此,她纳闷呢,怎么一向喜欢独扛的师父忽然间不独扛了,原来是关乎她的安危啊,如果不是原因,她怕是什么都问不出来吧。
清闺不再偷溜进宫,就连姑姑那也不去了,成天看书练剑,姑姑可能觉得她许久不去,甚是没趣,就差人送些保养品来,清闺打量着一包包的牛皮纸,上面御章还在,一看就是皇帝赏的,姑姑到了年纪尚在宫中,想来在皇帝面前很是得宠。
清闺想到了师父,就分拨一半,打算给师父送去,当走到院落时,她看见师父衣冠楚楚从屋里出来,不是迎她,倒好像是去什么地方,外堂?书房?禅房?练武?她猜不透,更不解:“师父,你这是要去哪里?”
“皇上传旨,宫里一趟!”容屿回答比较明促。
进宫?前面遇到刺客,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