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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有过的激烈感觉,从未有过的离奇混乱,他竟然落荒而逃。
“我走了。”他依旧没有去看她,故作镇定地撂下一句,紧接着扬鞭催马,一人一骑绝尘而去。
阿依呆呆地望着那飞快消失在眼前的背影,愕然:他这是……什么反应?
公孙柔则早在墨砚说故事骗吻时就已经哭着回去了,若是看到了最后,她一定会哭泣得更凶。
……
夜深人静。
阿依迷迷糊糊总是睡不踏实,朦胧中只觉得胸口处重重的似有一块大石头压在那里,让她就快喘不过气来了,她皱了皱眉,闭着眼睛不高兴地咕哝道:
“墨大人,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胳膊压在我身上!”
她下意识伸出手就要抓起他的胳膊扔一边去,然而触到的不是人的胳膊,而是一个湿湿黏黏疤疤癞癞还会吐舌头的东西,她呆了一呆,睁开眼睛一看,被她抓在手里的竟然是小赤的三角脑袋!
她抓着小赤的脑袋,一人一蛇目不转睛地对视了好半天,阿依勉强将尖叫声咽回肚子里,轻轻地放下小赤的脑袋,而后披头散发地坐起来,看着它,无语地道:
“小赤,你究竟是怎么进来的?你怎么可以趁墨大人不在跑进来睡在他的位置上?若是被他知道了,你一定会被他炖了做成蛇羹的!”
小赤眼睛一翻,懒洋洋地将长长的身子舒展开来,彻彻底底地占据了墨砚的位置,而后将三角脑袋示威似的枕在墨砚的枕头上睁着眼睛睡下了。
阿依哑然无语,坐在床上望向窗外,隐隐能感觉到今晚的月色很明亮,这个时辰,也不知道墨大人到哪了。
她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复又躺下来盖好被子,却双眸炯炯睡不着了。她仰卧了片刻,紧接着又侧卧下来,直勾勾地出了一回神,良久,忽然伸出手指头在墨砚的枕头上戳了戳。
……
最近的帝都城似又有新的流言在如地下泉水一般悄无声息地蔓延。
欣然茶楼。
“哎,听说了吗,关于大齐国宝藏的事。”一茶客吃着花生米,神秘兮兮地对同伴笑说。
“你说的可是百年前天下三分时燕虹国的那一份宝藏。”
“可不是,就是那个,我也是才听说的,咱们大齐国原来竟还有宝藏,我说呢,那越夏国地处大漠,明明打不赢咱们大齐国,为什么还要一个劲儿地往关内打,越夏国的前身不就是燕虹国嘛。”
“原来如此!”
“都是一群人云亦云之辈,什么宝藏,又不是编出来的戏文,大齐国要是真有宝藏,这么些年还能穷成这样。若是真有宝藏,上边那位直接就去挖宝藏了,还用列出什么七大罪去查抄济世伯府!”有人不相信地冷笑。
“朋友,这你就不知道了,宝藏虽有,但是百年前的宝藏自然是有藏宝图的,可是都这么多年了。藏宝图这玩意儿哪里是那么好找的!我跟你们说。我知道的这可是内部消息,我朋友的亲戚的亲戚正住在秦淮两岸,这件事在秦淮两岸那边都传遍了。你们可听说过秦淮那一代有一个名叫‘静安会’的组织?”先前的人神秘兮兮地笑问。
“自然听说过。静安会在大齐国虽然没有百仁堂名字响,但也是响当当的救苦救难的组织,尽管没有许多年前百仁还辉煌时期的功德大,但也了不起。只可惜现在静安会投靠了青莲教,青莲教那群猴崽子奸杀掳掠无恶不作。追随他们的人还真是瞎了眼了!”
“嗨,秦淮两岸受灾那么严重,大家伙也都不过是混口饭吃。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要说的是青莲教。你们可知道青莲教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有胆气敢募集起义军揭竿起义,那青莲教虽然以前就在大齐国东戳一下西碰一下的,却从来不曾如此大规模地向朝廷示威。可是这一次却仿佛下定决心了似的,你们可知为什么?”
“为什么?”几个人好奇地追问。
“因为静安会投靠了青莲教。静安会手握一半宝图,青莲教急于寻找另外一半宝图,要将那份宝藏据为己有,而那另外一份宝图就在……”他先指了指此地,又指了指天。
众人呆了一呆,紧接着恍然大悟:“难怪!”
“你们可知道那青莲教的来头?”
“什么来头?”一个人连忙问。
“据说青莲教和静安会一样来自夏竹山庄,夏竹山庄的主人姓夏,你们也都念过史书,可还记得百年前三国鼎立之时‘夏’这个姓氏?”
听得正入神的几个人愣了愣,其中一个人啪地一拍桌子,把整个茶楼都惊动了,他连忙收回手,讪讪地抱拳向周围行了一圈礼赔罪,这才小声对同伴道:
“百年前三国鼎立时,‘夏’这个姓氏不正是夏岚国的国姓吗!”
“原来如此!”恍然大悟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头戴斗笠的汉子听到这里,从座位上站起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阿勋回到护国侯府时阿依依旧在院子里配药。
“姑娘,流言已经在各地传开了,要不了多久定会传遍整个大齐国。”阿勋轻声禀告道。
阿依沉默了一会儿,淡声吩咐:
“留意一下我周围的动静,一旦那些人的眼光从我身上移开,我们就启程前往沙化省。”
阿勋顺从地应了一句“是”。
许多事情阿依其实只是联系前因后果杜撰的,然而她却没想到有些事情竟然是真的。
夏莲冷眼看着牛鼻子老道一掌打碎了桌子,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她想笑,却不敢笑。
“究竟是谁竟然知道我们青莲教是夏岚国的后裔,还说宝图在青莲教手里,真是荒唐!真是岂有此理!这些流言是谁传出去的!”
也不怪秦牧被气得跳脚,夏莲心里冷笑一声,秦牧为了重建夏岚国,好不容易才创立了青莲教,打着“匡扶正义,替天行道”的旗号,这会儿却被人知道青莲教原来并不是想要救苦救难,反而要将其作为诱饵引诱更多的人替他们为了重建夏岚国卖命。
虽然百年前三国鼎立,然现在所有的子民均是大齐国子民,若是被知道青莲教是为了复国,只怕会损了青莲教好不容易才积攒下的名声和口碑,引起教众被当成棋子的反感。
更何况他们压根没有宝图且亦正在寻找,“三国”战乱时突然出现这样一则谣言,糟糕了呢……
☆、第四十五章 寂寞,喜欢
蓬莱殿。
朱笔被景凛愤怒地扔在龙案上:“这些乱七八糟的流言究竟是谁传出来的?!”
“查不到源头究竟是在哪里,但最早并不是在帝都里,而是从外边传出来的,并且现在已经有了向大齐国各地蔓延的趋势。奴才猜测流言的幕后之人一定有很庞大的背景,不然不可能让这样的流言流传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广,竟然已经到了妇孺皆知的地步,不排除青莲教因为在打着什么主意所以散播了这样的流言,也许是别有用心想让大齐国和越夏国鹬蚌相争。但也有可能是越夏国为之,想让青莲教和大齐国彻底站到对立面上去,想让皇上放弃招安青莲教的念头,这样越夏国就能从中渔翁得利。”
杨让手捧着拂尘,弓着身子凝声说,他并没有笃定地回答,而是将一条一条全部铺陈开来,让景凛自己去思考。
景凛坐在龙椅上,沉默了良久,浑浊乌黑的眼眸里忽然掠过一抹暗芒,他突然沉声道:
“那个静安会,倒是与当年救苦救难活菩萨似的百仁堂有几分相似……”
杨让微怔,思忖了片刻,眸光一闪:“皇上是说……”
“这则谣言很有可能是越夏国散播的,若青莲教的人当真是夏岚国的后裔,那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静安会其实是秦泊南暗地里的爪牙,秦泊南死后静安会献上一半宝图投靠青莲教要为秦泊南向朕报仇,青莲教姓夏,静安会姓秦,百年前的夏岚国,秦家可是夏氏皇族最最宠爱的国师一族。”景凛不屑地冷笑一声。
杨让垂着头不敢则声。
“好你个秦泊南。明明已经死了却还给朕弄出这些棘手的事情!”景凛冷笑着,一双苍然浑浊的眼球内蓄满了浓浓的阴鸷与森冷。
“若是宝图当真在青莲教那里,只怕越夏国也会被吸引,若是越夏国出手,一旦越夏国拿到了宝图,到了那时候大齐国就……”杨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略带焦虑地蹙眉道。
“怎么可能会让越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