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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四姨娘住这附近,我去她那看看。”
东宫流云抬眸,对她的疏离虽有些不满,“待我手头的事完了,我定会向皇兄请旨上门提亲,今夜受我庇佑总好过与你府里的姨娘吧?”
“你若能在明里护我,早也护了吧?”侯飞凰抬眸看他,东宫流云的脾性她不清楚,但他对自己述情意总也不是当着旁人,便也猜这时间他应当也是不便让人知道的。“无雪跟青海都在,不会再有事了。”
见东宫流云沉默不语,她也推开了他钳住自己的手腕,无雪和青海迅速跟了上来,“去叶氏那。”
东宫流云也没有再拦,而是在她三人的身影都消失在门口以后,轻道一声,便有两名黑衣人从一旁的树影之中飞出。
“看清楚是谁了?”
“看清楚了!”
叶氏的房里还亮着灯,侯飞凰派人进去通传以后,很快便有元婉出来迎,想到方才那件衣服的事,侯飞凰也忍不住多问了元婉一句。
“元婉,今日你送来给我的那件衣服,真是你家姨娘刻意找人做给我的?”
元婉似乎不清楚刚才发生的事,点头道,“是啊,为这件衣服,夫人跑了几家京城有名的裁缝铺呢,二小姐可别辜负了夫人的好意。”
侯飞凰狐疑的看她一眼,这元婉是在卖巧还是真的在替叶氏说话?
元婉仿若看不到一般,乖巧的在前头引路,带她往内室而去。
昏黄的灯光摇曳,在纸窗上倒映出婀娜的身影,侯飞凰进来时,叶氏正坐在室内缝着什么东西,她的女儿侯云锦坐在她身边,一脸的乖顺。
见侯飞凰来了,二人都抬起头,面上露出绵绵笑意。
侯飞凰眼尖的看见叶氏手中的衣服是侯云锦身上的,道,“云锦的衣服怎么破了?”
“不小心刮破了。”叶氏语气柔柔道。
侯云锦却是不悦的皱了皱眉,“不是刮破的,是丞相家的二小姐,说我不配与她穿同色的衣服,撕破的。”
“刘幽兰?”
侯云锦点点头,素来也是不喜亲近人的性子难得露出了几分恼怒,“我也没带几件衣服,今晚娘就在这里帮我缝补,二姐你回来,是月老堂的事完了么?”
难怪今夜在月老唐没看见叶氏和她的女儿,侯飞凰侧身在二人身边坐了下来,“丞相家的二小姐素来这样嚣张?”
“比起身份在她之下的,她也嚣张惯了,但我气的是大姐明明在她身边,连说都不说她一句!”
“好了云锦。”叶氏拉了拉她,温和的面上透着安抚的笑,“娘这不是帮你缝补好了吗?我们比不得丞相府的小姐,日后见着离她圆点也罢了。”
侯云锦努了努嘴,显然是一副不甘心的模样,可叶氏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侯飞凰怎样也想不到她会害自己。
下意识的问出了声,“姨娘,你送我的那套衣服,是你亲自买的布料找人做的吗?”
叶氏很快回答,“是啊,我在元京找珍宝阁的裁缝做的,料子是你云姨娘从宫里送来给我的,我一直也舍不得用,怎么,这衣服的针脚做的不好吗?”
“云姨娘?”侯飞凰心中犯疑,云氏从皇帝说身体不适以后就一直跟着在皇宫里伺候太后。“姨娘的意思,是云姨娘这块布料原本是要给你的?”
“是啊,她说相国寺里来的人非富即贵,我也没有什么好衣裳,就叫我去做件新衣服。”并无隐瞒,她全都说了出来,“但之后听老爷说二小姐最近也没购置东西,想来二小姐也是快出嫁的年纪,就拿去给二小姐做了一件,多出来的布料,给云锦做了一件对襟。”
她指了指那木床上悬挂的红色短襟,那花色和式样的确和自己那件一模一样。
“可姨娘知道吗,今日倾歌见衣服好看便跟我要了去,到月老堂的时候,昭然公主穿了件一模一样的。”
“什么?”叶氏惊恐的抬头,眸中没有杂质,不像撒谎,“那岂非是冲撞了昭然公主?倾歌没事吧?”
“无妨,解释一通公主并没有生气,只是姨娘,为何云姨娘会送你这块布料,她与你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叶氏愣了一下,侯飞凰问的这样直白,她也在脑中迅速回想了一向与云氏的交集,“云妹妹多数在宫中,与我们甚少交集,也谈不上关系好,这趟送我这块名贵的料子,我着实也惊讶,但还是感激了她一通呢,飞凰的意思,莫不是她是要害我?”
侯飞凰点点头,“也不敢如此说,但若今日穿着这衣服去的人是姨娘,那郡主定要不高兴了。”
叶氏脸色一白,她自然也清楚,她已经身为人妇,若与未出嫁的昭然公主穿了一样的衣服,那才当真是冒犯。
“可,可她为何要害我娘?”侯云锦也有些紧张。
侯飞凰扫视了一眼这屋中,示意元婉元沁下去,元沁闻言很快转身出门,倒是元婉犹豫了一下,看元沁走了才跟了上去。
“这我就不清楚,姨娘,我再问你,此事你当真不知情吗?”
“不知!”叶氏回答的很坚决。
“姨娘日后还是小心些好,若云姨娘有什么事姨娘不好拿捏,也可以来找我商量商量。”
叶氏连连连头,但很快脸色又是一变,“坏了,倾歌今日遇了这样的事,柳姐姐不要怪我才好。”
侯飞凰看她的模样,也着实看不出什么,又想起老夫人评价她的话,她心里也不愿相信是叶氏,又开了口,“那事日后我同姨娘去解释,今夜我那院子不太平,在这跟妹妹挤一宿可好?”
“这怎么行,二小姐身娇肉贵,不如今夜就睡我的床吧,我同云锦去挤。”
“不用!”侯飞凰连忙摁下她,这姨娘当真也是热情的过头。
侯云锦也不反对,于是三人说了一会子话,侯飞凰便同侯云锦回房了,她刻意向侯云锦打听了许多叶氏的事,可侯云锦说出来的,都是一些她早就知道,抑或是一些正面的言辞,对这几日遇到的事并没有帮助,但言辞之间,侯飞凰也能听出侯云锦对现如今她们母女二人在侯府的处境是极不满意的。
“小姐?”
一大清早的,侯云锦还没睡醒,侯飞凰便听到门外传来元婉的喊声,忙披了一件外衫出来,便见元婉穿戴整齐的站在那里,一脸笑意。
“怎么了?”
元婉恭敬的弯了弯腰,“方才刘丞相家的二小姐派人来传信,请您过去一起用早膳。”
刘幽兰?侯飞凰微微诧异,却在心里泛起了疑虑,一大早的她又想干嘛?
“无雪呢?”
☆、第66章
“早晨开始就没看见她了。”青海从屋外走来,也是一副奇怪的样子。
侯飞凰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让她心里一紧,忙回屋换了衣服,带着青海往侯青莲在相国寺住的院子而去。
相国寺很大,虽然装潢不比侯府的大气奢靡,可宅子院落是真的多,错落有致的禅房和木屋占据了几乎半个后山,侯飞凰带着青海走入刘幽兰的院子时,很清楚的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位于禅房侯后的一间小院,这里并不大,树下有固定的石椅石凳,侯飞凰进来时刘幽兰就坐在石凳上等自己,身后站着几个丫鬟婆子。
“二小姐怎么这样大的架子,请你用个早膳也请了半个时辰。”她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唇,手边的几碟点心便推了过来。
侯飞凰哪有心情去吃,只觉得那股血腥味越来越刺鼻,青海也闻到了。
“一大早的,你这杀生了?怎么这样难闻?”
刘幽兰掩嘴一笑,说不出的诡异,缓缓道,“不是,昨晚三更半夜,抓到一个来谋害本小姐的,这会儿嬷嬷在审问着呢。”
“谋害二小姐?”侯飞凰心中一紧,“有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害你?”
刘幽兰仍旧不慌不忙的坐着,昨日她被推入水中,虽然侯飞凰走了,但这仇她是记下来了,自然不会如此罢休,她笑着看向屋内,又看着侯飞凰。
“嬷嬷审问人的手段罢了,二小姐这么心慌做什么?”
“未做亏心事我心慌什么,刘小姐可还有别的事?就只为了叫我来用早膳?”侯飞凰背在身后的手动了动,示意青海找机会过去看看。
“主子!”
一瞬间的功夫,刚进房间的青海就大声喊了起来,侯飞凰暗道不好,连忙追随他的声音跟进了屋内。
进屋看到的画面,却险些叫她整个人站不稳,堂内的血腥味更浓,内堂过去几步路的空间,有一间已经打开了门的小黑屋,屋内很暗点着香烛,有两个老嬷嬷站在里面,一个个的神情高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