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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飞凰讪讪的将腿收了回来,面上挂着疏离的笑,“王爷说笑了,这元京哪有女子不想看见王爷,我不过没有注意罢了。”
这一句没有注意说出来也没谁会信,几人出来时就已经见侯飞凰站在那里了,若然真的没注意,人早就已经在相国寺里头了。
东宫冥朝她走了几步,那凉薄却令神魔也自惭形秽的俊美容颜上蓦地绽出几分笑意,以绝对的身高优势俯视着她,“没有看见本王,连流云也没看见?”
他这话问的极暧昧,顺带扫了一眼她身后的无雪,显然是认识的。
无雪与青海也只行礼,并不开口抢侯飞凰的话,侯飞凰此前对东宫冥的印象,因他出手救了自己引出了子蛊,对他还是心存几分感激的,可此刻因他这话,令她生出几分厌烦来,于是她并没有说话。
这见侯飞凰不好回答,秦央也好意的挡了出来,“怕是这几个奴才的身影挡住了,没看清楚,王爷大人大量,何须在意这个呢。”
他说着这番调解的话,却令东宫冥的眸色又深了几分,皇帝突然赐给秦央的两万铁骑,令原本手握重兵的耶律奉天和东宫冥本就心存疑虑,对他印象不禁深了几分。
“原来是秦安伯,不,如今该叫秦将军了。”东宫冥一双冷眸望着他,似要将人看出寒冰来。
秦央并不介意,反而夹在几人中间又笑了,那桃花眼中有流光闪过,“今日的主人该是朝阳太子和昭然公主吧,王爷又何必与下官拘泥这些小事呢?”
他这番话,明是是捧着朝阳太子和昭然公主为侯飞凰解围,但细想也不难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说东宫冥小气,竟为了侯飞凰没看见他这件事在这里拦着朝阳太子和昭然公主的路。
东宫冥这样聪明绝顶的人,那话不用深究他也听得出来,于是带着寒芒的魔瞳一扫,面上莫名擒了一个叫人脊背生凉的笑意。
而后竟然走到了侯飞凰的身边,道,“既然二小姐方才被闲杂人等挡住视线,不如稍后就擦亮眼睛好好看看吧。”
好好看看?什么意思?侯飞凰的瞳孔收缩,见东宫冥刻意与他并排慢下来的脚步,吃惊的能吞下一个鸡蛋,她跟他没那么熟吧?
可到底还是跟着东宫冥的步子一同进了相国寺,这一路中听着身后东宫流云说的话,她也明白朝阳太子和昭然公主为了了解元京的风土人情,这几日都借住在冥王府,所以没跟宫里的太后和圣上一同过来,而是坐了王府的马车。
这厢几人慢悠悠的踱步着,相国寺内有不少小姐公子频频盯着这一队怪异的组合,这几人却仿若没有察觉,仍旧大步向前走着。
“怎么?”东宫冥察觉身边人的脚步慢了下来,不由也随侯飞凰的目光看去,只见相国寺的禅房外,有一株参天大树,上头挂着满满的红绸丝带,六月的天那树叶碧绿,底下一片绿荫,已有不少王孙公子驻足在此。
“这是相国寺的姻缘树,本是一株雌雄同体的银杏,二十多年前便屹立在此,听说有天师曾为这棵树开过光,裘姻缘灵验的很,这上头的红绸都是前来祈求姻缘之人挂上的,二小姐也有兴趣吗?”秦央在一旁充当解说,也不忘多问一句旁边的昭然公主,“公主可想过去瞧瞧?听说这颗姻缘树灵的很,前来祈愿之人几乎都成真了。”
“当真有这么灵?”昭然公主很感兴趣,剪水双瞳兴致勃勃的盯着那颗姻缘树的方向。
侯青莲倒是被他忽略了,从方才起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不由更黑。
“公主既然有兴趣,不妨过去看看?”东宫流云凤眼扫过几人,却落在侯飞凰身上更多,总觉得今日她似乎有意疏远自己。
侯飞凰其实是不愿意跟这几人继续呆着的,毕竟一个个的身份尊贵,若然自己待会说错了一句话,她真怕这些人将她拖出去抹了脖子,于是她脚步停了下来,“我兴趣不大,就先不打扰几位了。”
她说着这话,挥手领着无雪和青海就要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却见这里几人齐齐回头看她,东宫冥又道,“不感兴趣?二小姐可是觉得这里的男人都入不了你的眼?”
这话一出口,这令朝阳太子本来平淡如水的眸子也起了几分波澜。
侯飞凰一滞,却迅速的答道,“姻缘天注定,岂是一棵姻缘树就能求来呢,我若心许王爷,难不成将王爷的名字挂上去,王爷就能与我两情相悦吗?”
她这话一出口,更是令在场所有人愣在这里,侯飞凰本是一句玩笑辩解的话,这里不少人却似乎当了真,看着侯飞凰与东宫冥的脸色也变了几分。
东宫冥高大的身躯往前走了几步,就将侯飞凰圈在了他的范围内,“本王倒是不知道,竟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叫二小姐倾心。”
“我不是……”
“罢了,本王也有些乏了,秦大人就同朝阳太子和昭然公主去瞧瞧吧。”东宫冥双手负在身后,说着这话就是直接命令的语气,可莫名叫人觉得就该听他说出的每一句话。
那番霸凛的威严,常人所不及,也令人心生几分恐惧。
东宫流云立在昭然公主身侧,眼神有一瞬的暗淡,却很快恢复神采,在昭然公主的催促声中跟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人只有侯飞凰与东宫冥,青海也是紧张侯飞凰的,离她很近,前方二人说话他也能听得清楚。
可眼见东宫冥往侯飞凰的位置走近了几步,他也连忙跟上,脚下却突然被一股阻力隔绝的动惮不得,如防护罩一般只将侯飞凰与东宫冥二人锁在那防护罩内,紧接着见东宫冥唇角动了动,说出的话他用尽内力也听不清楚一个字。
侯飞凰显然没有察觉到这情况,一双杏眼看着朝她逼近的东宫冥,额角也不禁出了些冷汗。
“王爷有话说?”
东宫冥并不回答她,反问道,“二小姐与秦大人很熟?”
“你瞧我像跟他很熟吗?”侯飞凰也不回答,指了指秦央身边粘的紧的侯青莲。“不过是因为我大姐欣赏他,非要坐他的马车来,我蹭个面子罢了。”
她无谓的说着这话,顺带将侯青莲扯了进来,不管东宫冥问什么,她直觉便觉得他不会有好事。
东宫冥微微侧身,高大的身形几乎挡住她看着前方所有的视线,魔瞳带着蛊惑,“可找到下蛊之人?”
侯飞凰摇头,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会问,“毫无头绪。”
“最不可能之人,亦是最可能之人。”他薄唇轻启,留下这句话,曳地长袍蓦地转身,两名侍卫首领夜盲与疾风跟在他身后,便朝方才几人走的地方追去了。
青海这才觉得那股子防护罩似乎没有了,感觉自己的脚能动了,立马就冲到了侯飞凰身边,“小姐,你没事吧?”
侯飞凰摆摆手,并未察觉到青海方才的异状。
倒是一旁的无雪凑了上来,“主子,王爷似乎在提醒您呢。”
“你听出什么了?”侯飞凰反复揣测了几次他这话,又联合祖母留下的信上写提防身边人。
身边人?两个侯文煜送来的丫头已经发卖了,毒不是二人所下,春迎的死侯青莲也有不在场证据,证明也不是她所为,叶氏虽然举止有些奇怪,但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她,何况她平日里为人低调,总觉得她也不像是通那些邪术之人。
可侯飞凰也觉得奇怪,祖母找天师为她测命格也就罢了,为什么连东宫冥都提醒她是最不可能之人,难不成他知道谁是下蛊的?
侯飞凰想到这里腿就不受控制的朝他走的方向去了,青海跟在后头仍为侯飞凰有些担忧。
“小姐,冥王殿下怎么可能会知道呢,会不会是故意想引你过去?”青海是沉稳的,想的十分周全,毕竟方才东宫冥那内力,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他护着侯飞凰,恐怕也撑不过他三招。
无雪倒是有些不以为然,“王爷能骗主子什么?”
无雪说完这话就见侯飞凰黑漆漆的瞳仁紧盯着她,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那泛着媚意的瞳仁讶异了一下,很快道,“主子,怎么了?”
“没什么,我觉得你说的对。”
侯飞凰这番正经的说出这句话,无雪虽然松了口气,可却也开始觉得主子似乎变得有些神经质了。
这厢姻缘树下,王孙公子不少,个个虔诚的在树下的桃木桌上磨墨撰笔,书写上心仪之人的姓名,而后大力一抛,悬上那姻缘树的枝桠。
东宫流云走在昭然公主的身侧,却始终与她保持着疏离的距离,本来挂着的温润的笑也似乎不达眼底,秦央倒是一张巧嘴逗得昭然公主笑了几次,朝阳太子面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