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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与众妃同乐(56)
“你的?”安阳煜斜过眼眸来,盯着她。
云雪裳吞了吞口水,让他多疼会儿多好啊,现在你看他的眼睛,狐狸的眼睛隐藏着冰冷的凶光,真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的臭狐狸!
她把小饺子放下床去,他睡在榻上,真要放只猫在上面,确实不合礼数。别人嫌他是傀儡、不尊重他,自己也不能跟着那些人来轻视他呀,这是一个起码的礼貌。
放缓了声音,她回过头来,轻声说道:“让顺公公伺侯皇上更衣,去上朝吧。”
“从今儿起,不上朝,一个月。”他挑了挑唇角,冷冷地笑起来。
清晨的光穿过微敞的窗户和那串串银白的铃铛,打在他的脸上,他的眼梢也微微上扬着,不见沮丧,反而有些骄傲的模样。其实他真的很好看,云雪裳又想着,如果他不是这样讨厌……是真的很好看。
可是,皇帝上不朝,这太……别人会说他是昏庸!又可是,就像他说的,他上朝又有什么用呢?所有的旨意,都要加盖太后那颗凤印才会有用,他这天子……想着他昨儿晚上头疼的样子,她清咳了一声,小声说:“皇上,您的头痛好了?”
“你关心朕?”他靠过来了一些,手从她背后伸过去,把她搂进了怀里。
湿re的鼻息喷在她的头顶,她不自然地扭了扭腰,想离他远一点点。
“从今天起,你一天找一个花样来陪朕玩,朕懒得动脑子了,你记着,你答应了朕的条件,想出宫去,朕才是你最大的救星!”他的手却紧了紧,把她往他的方向拉去,让她紧紧地贴着他的身子,然后低下头,扳起她的脸,逼视着她的眼睛,低声说:“小猫儿,你昨儿不是说要朕给你那太子傅的爹升官吗?你说升个什么官才好?这点权力朕还是有的。”
云雪裳没有出声,手指在那枚被他扯下来的玉扣上轻掐着,想像着这就是他那张只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脸。
“呵呵。“他似乎觉得这个话题很有趣,自顾自地说着:“前太子傅……当朝一品大员,只能做丞相了……丞相好不好?”
丞相?不是有丞相吗?那现在的丞相干吗去?回家种田?云雪裳心里嘀咕着……这等重要官职,他哪里来的权利?
正想着,安阳煜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低笑着说:“小猫儿,你说,今儿玩什么好?朕若开心了,重重赏你,不然……”
他的眼角抖了抖,云雪裳就希望他赶快再头疼一次了,可惜这时候的他神清气爽!云雪裳心里烦躁了起来,自己为什么嫁了这样的男人?专以欺负女人为乐?
〃击鼓传花。〃她不耐烦地抛出了一个词儿。
他轻轻嗤笑起来:“俗气的女人。”
“臣妾本俗人,入不得皇上的法眼,皇上把臣妾赶出去吧。”她忿然道。
“来人,去请各位娘娘到禧辰宫来,就说朕要与众爱妃同乐。”安阳煜突然乐滋滋地跳下了床,大声说道。
☆、爱妃若敢输,朕罚你(57)
不多会儿,莺红柳绿的,禧辰宫就热闹了起来。他封的女人多,自然就来得多,而且只来了五品以上的妃嫔,禧辰宫的正殿里就坐得满满的。顺儿和碧荷领着人在两侧各摆了三长溜小矮几,一张小几坐两人……禧辰宫的矮几都不够用,还从尚宫局里调了几十张过来,才勉强挤下了他的美人们。
安阳煜只穿着暗红色的便服,衣襟微敞着,露出了脖子,脖子上面有几个深色的痕迹,似乎是细细的牙印,天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臭狐狸,色狐狸!云雪裳歪在他的怀里,恨恨地想着,让别的女人咬了他,却让她来背黑锅!
果然,这痕迹让她收获了无数道对自己憎恶眼神,那日在林子里遇到的三个嫔妃的眼神最为凌厉,道道如剑,片片如剐刀。云雪裳只得硬着头皮迎接着各色目光,纤细的腰肢在他的手掌里僵硬得有些疼痛起来。
“众位爱妃,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头一回和众爱妃这么齐聚在一起,今儿好好乐乐,那些礼仪规矩就不要了,朕说在前面,谁赢得最漂亮,今儿朕就留在谁的寝宫里!”
自云雪裳进宫至今日,正好七天了,依着他的喜好,今天是宠爱的最后一天,也就是说谁能赢了今天的游戏,谁就能赢得新的宠爱!
底下的众美人眼里的亮光从云雪裳的身上,刷地一下,便齐齐挪到了安阳煜的身上,他伸手,从顺儿手里接过了一面小鼓,冲着右侧第三张小几呶了呶嘴,说:“为公平起见,爱妃也坐下去吧。“
云雪裳如释大赦站了起来,正想走,又被他拉住,强迫她弯下腰来,贴近了他的脸,听他在耳朵边小声说道:”你敢输,朕真会煮了小饺子。“
算你狠!云雪裳微笑着,表情温柔而妩媚,声音甜腻而清婉:“臣妾遵旨。”
那第三张小几上正巧就是那日林中说话最狠的惜贵人,云雪裳抱着小饺子坐下来,惜贵人不屑地一声冷哼,低声说道:“瑾妃娘娘,可要仔细了,今儿可是第七天,从明儿起,你可能就当不成瑾妃,成了丫头了。”
“谢谢姐姐关心,妹妹会仔细的。”云雪裳柔柔地笑着,微敛着双目,语气充满了感激。
安阳煜的目光时不时地往这边扫一眼,惜美人不敢太放肆,只好扭了扭腰,冷哼了一声,和右侧的柔美人说话去了。
云雪裳看向了上座,狐狸老大已经蒙上了眼睛,手缓缓抬起来,咚……重重地一声,鼓声响了起来,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都盯住了顺儿手里的那团红绸花。
咚咚咚……
他的鼓声又乱又急,毫无章法,红绸在众妃手里抛来抛去,谁都想紧紧地抓住这可能带来荣宠的绸子,可谁都不敢把它真的强行扣在手中,顺儿的眼睛可一直紧紧地盯着她们的。
☆、皇帝到底要闹哪样(58)
突然,鼓声猛地停了下来,众人的目光如箭一般落到了那手捧红绸的女子身上,是一位年轻而陌生的面孔,她的一张小脸儿涨得通红,激动得唇都抖了起来。
“下贱的种,还能赶上这荣耀。”惜美人嫉妒得目光直抛刀子。
云雪裳皱了皱眉,她最恨的便是这下贱两个字。小时候,爹常在夜深人静喝得酩酊大醉,然后狠狠地折磨她的娘亲,嘴里骂的便是这两个字。那时还小,只知道娘亲哭得很可怜,所以她恨极了这两个字。
“她叫什么?”云雪裳微微偏了一点身子,轻声问碧荷。
“她是静美人,原是制衣局的宫女,不知怎么就被皇上看中了,封了美人。”碧荷跪下来,一面给她添茶,一面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难怪!云雪裳扫了一眼大殿中的各位所谓出身名门的娘娘们,个个面上都是又嫉妒又不屑,这头彩儿怎么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静美人显然胆儿小,捧着红绸慌乱地走到了殿中,抖了半天才扑嗵一声跪下去,给安阳煜磕起了头,话,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安阳煜扯下了蒙眼的布,看了她一眼,有些惶然不解的模样……女人这么多,多是睡一回就没见过了,哪里记得住?
“抬头,让朕瞧瞧。”安阳煜的身子往前俯了一点,手肘靠在小几上,兴致勃勃地瞧着她。
啧啧,看他那色样儿,云雪裳突然恶意地想,最好,太后这时候跑过来,亲眼瞧瞧她扶上台的色|皇帝!话说太后也忒不负责任了些,大可以弄个品行端正的王子做皇帝啊,怎么就弄了个色狐狸呢?太后快来狠狠的训诫他,责备他,把他丢进如海般深的折子里,然后废掉他……
她思及此处,仿佛看到了这一幕幕让她痛快的事,不由自主的,唇角便快活地上扬了。她发现,只要在心里想像一点他倒霉的事,自己就能快活起来,这真是个自我安慰的好办法。
安阳煜的目光转过来,伸手指了指她怀里的小饺子,顺儿立即过去,把小饺子抱起来,站到了安阳煜的身后。
云雪裳如同被雷劈中,他来真的?真煮了小饺子?
殿中越发静了,都看着他二人在这里眉目传情,明送秋波,个个心里都百味杂陈,那静美人最为尴尬,跪在那里面若死灰。
“你叫什么?”他收回了目光,问静美人。
“回、回皇、皇的话……奴婢……”
静美人话都说不清了,有人开始窃笑起来。
安阳煜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分明对她不感兴趣,“罢了,你下去吧。现改改规矩,除了得花之人,这花经过的地方,众妃都脱件衣裳,如何?”
啊?脱衣裳?虽然静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