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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头,把药一饮而尽,然后看向了他,用眼神说:喝完了,你快些走!
安阳煜沉着脸,俯下身来,冷冷地在她耳边说道:“别忘了你和朕的交易,今儿你不舒服,朕让你再休息一天,明儿起,朕不想看到你再在朕面前耍架子,否则朕要了你的小命。”
云雪裳瞟了他一眼,窝进了被子里,那药真苦,她真怀疑是他故意弄了最苦的药来给她。
“太后那里,你明天起要去请安,自己小心些。”安阳煜把她丢到枕头边上的药碗拿起来,扔到了一边,皱着眉看了一眼那被苦涩的药汁浸湿的床单,转身往外走去。
“吐出多少,再双倍喝进去。”
他轻飘飘地从门口丢过一句话来,让云雪裳快抓狂了,这也能被他发现?她分明是吐在被子里了!
“碧荷!”她坐起来,大声喊道。
“娘娘。”碧荷快步走进来,小声回道:“有何吩咐?”
“本宫睡了两天?”
“回娘娘的话,足足两天了!吓得我碧叶晚上都不敢合眼,皇上昨儿便守了你一天,今儿早上又来看你了。”碧荷连忙说:“这样的荣宠,哪宫的娘娘都没有享受过呢!”
不安好心的臭狐狸!这衣裳肯定就是他扒掉的!云雪裳闷闷地想着,抬手指了指衣柜,碧荷连忙过去拿了衣服过来,门轻响了一下,碧叶果真捧了一碗药走进来,小声说道:“启禀娘娘,皇上有旨,娘娘再敢把药吐出来,就双份喝回去……”
臭狐狸!她接过碗来,仰头喝得光光的,然后皱着眉往后靠去,手指曲起来,在床单上面轻敲着,突然,她的指尖却碰触到一块冰凉的东西。
☆、厉害起来也让人害怕(45)
她握住那枚冰凉,抬手一看,手心里一枚汉白玉扣,圆圆的,晶莹剔透。玉扣的式样很普通,是民间常能看到的那种,翻过来,玉扣的背面清晰地镌着两个小字“绮梦”
名字?可是哪个女子会叫这样的名字?莫非是哪个花楼里的姑娘?这扣子又怎么会到这里来?
“这是什么?”
碧荷好奇地探过头来,碧叶眼急手快拉住了她。
云雪裳快速地握住了那枚玉扣,看了一眼碧荷,碧荷的脸顿时涨红起来,扑嗵一声跪了下去,连声说道:“奴婢该死,请娘娘责罚。”
“是应该罚,你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会忘了规矩?”
云雪裳把那枚扣子放到了枕下,语气有些寒,还有着她从未听过的戾气!
碧荷惊讶地看着云雪裳那双寒光逼人的眼睛突然就害怕起来,连连磕着头,不敢再多言。原来,每位娘娘厉害起来,都是让人害怕的呀!碧叶也连忙跪了下来,二人头挨在地上,都不敢再抬头。
“嗯,罚你……把我的药里多掺点水,苦死人了!记着,若被皇上知道了,你可就死定了。”两个可怜的姑娘的心正扑嗵乱跳时,云雪裳却皱起眉来,指着碧叶手里的空碗说道。
啊?这是什么惩罚?碧荷和碧叶对望了一眼,一时间哭笑不得,她刚才那句话那副模样凌厉得厉害,有了几分娘娘的威严了,怎么一转头就又小孩子一般了?
云雪裳伸了个懒腰,又从枕下摸出那枚玉扣来,想了想,又从床上扯下了一个银铃儿串到了上面,做完了,才笑着说:“今儿我的小馒头要进宫来了。”
这小馒头又是什么?碧荷和碧叶不敢再多问了,跟着这样一位主子,只盼着皇上独爱她这种性子吧,这样也免得她们沦为冷宫中人,再看不到人生的希望。
刚刚出了门,便听到外面有公公传进了旨来:“瑾妃娘娘家人晋见。”
原来是娘家人来了!碧结荷和碧叶连忙伺侯着她梳洗起来,衣裳环饰皆用最华美的,要表现出自己在宫里的荣宠地位。
浅绿的纱裙外面罩了一件绿锦长袄,袄子上面一枝碧荷破水而俏立,荷上又有粉蝶展翅。这是天下第一绣庄的绝活,那蝶儿简直是像要飞出来一般,宫中只有三匹这样的锦缎,一匹给了太后,一匹安阳煜便令人给她做袄子,她是怕冷的,所以袄子要比旁人稍厚一些,所以尽管有些花哨,她还是挺满意的。
“娘娘,云太傅和二夫人在殿外侯着。”一位小公公匆匆进来,跪下去恭敬地禀报。
娘呢?云雪裳皱了皱眉,放缓了步子,看向了窗外,可是,我胆小的娘亲啊,不会是连争取进宫探望女儿的勇气也没有吧?
窗外,阳光正明丽,春*色稍抬头,绿丝绦在窗户上轻飘着,她深吸了口气,往外殿大步走去。
☆、所谓亲情不过如此(46)
“瑾妃娘娘驾到。”
小公公敬儿快步上前,掀起了一帘新的碧玉珠帘。
只因她说不爱黄金,安阳煜下旨,令尚宫局连夜赶制出了新的装饰,从床上到墙上,窗户,地板,灯盏,小摆设,全是崭新的,因只有一晚时间,尚宫局不得不将各局能干的老手全部调进美饰宫,旁人不敢说,但据说太后已经有了怒意。可是,只要太后不出声,安阳煜又要这么做,没人敢反抗,所以,朝中现在盛传一首小诗:宫中无皇后,宠妃只一人,云家雪倾城,独占帝王心。
云雪裳皱了皱眉,看向了大殿之中:云楠溪……她的爹,二夫人……她爹爹的最宠爱的一位夫人,正跪在殿中。
“娘呢?”她没唤他爹,走进去,淡淡地问道。
“回娘娘的话,夫人她身体抱恙,所以未能成行。”云楠溪磕了个头,沉声说道,如今她是妃,他是臣,君臣有别,就是亲爹娘,这头也得磕。
病了?云雪裳坐下去,看着面前跪着的父亲。他今年四十有余了,可是风度依然,魅力依旧,听说新进又娶了一房小妾进府。他二十岁中状元,二十一岁迎娶娘亲,也曾恩爱过一段时间,很快,便把心思挪到了其他的女人身上……才子多风流这话放在她爹爹的身上,一点也不假。
她的娘亲生性胆小怯懦,从不敢表露心事,只知贤慧二字,哪怕里再伤心,也只是做出了大度的样子,亲手帮他料理着,娶进了一房又一房的小妾,直到眼前这位二夫人进府,若不是还念着他和她年轻时的恩爱,怕是早被这二夫人打压得抬不起头来了。
所以,娘心里积郁多年,身体一向不好,说她病了,云雪裳并不意外。
“起来吧。”云雪裳接过了碧荷奉上的热茶,低头喝着,并不说话,也不问娘亲的情况,她越关心,他爹就越会觉得抓着她的软肋,适时的示威才是正确的。
场面有些冷清,云楠溪的脸色有些难看,送她进宫,实属意外,他膝下只有这一女,又因为她娘的事,一直和他不和,所以他本想送二侄女云依依进宫来的,可是云依依入选之前却意外得了场怪病,不得已,只得死马做活马医,送了云雪裳进来。
对于她的得宠,他是又喜又担心,这女儿从小便不听从他的调摆,当年让她嫁给太子,她便闹了许久,硬是在寒冬腊月悄悄出走,不小心掉进了湖里,泡了好久才被人救上来,若不是太子太喜欢她,他那天是会活活打死她的……
这回进宫,她却是听话极了,依着他的话乖乖进来了,还这么快得了恩宠。他皱了皱眉,看向了眼前的人,突然有些后悔起来,她本就不受自己调摆,现在成了宠妃,又怎会听自己的话?
“你娘要我带几句话给你。”他坐下去,接过了小太监奉上的茶,清咳了两声,低声说道。
云雪裳抬起头来,静静地看向了他。
☆、你是想她永远爬不起来吗(47)
云楠溪清了清嗓子,这才低声说道:“你娘说,你在宫里千万保重身体,凡事谨言慎行,不要像在家里一样任性,这是她让我给你带来的。”
云楠溪说着,向外面看了看,二夫人连忙快步出去,不多会儿,便抱着一只雪球儿似的小猫儿走了进来,讪笑着,把这小雪球放到了云雪裳的手中。
这不是她的小猫!
云雪裳皱了皱眉头,轻抚着手里的小猫儿,没有抬头,只轻声问道:“我的小馒头呢?”
“你娘想让小馒头陪着她,说是看到小馒头就像看到了你,这是你娘特地又给你买来的。”
云楠溪连忙说道,这女儿他了解,最惦念的便是她的娘亲了,这也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
云雪裳沉默起来,好半天才站了起来,小声说道:“你们回去吧,我乏了,我会跟皇上说,把你的官位挪挪,毕竟没有太子了,还当什么劳什子的太子傅,让人看着笑话。”
“娘娘留步。”二夫人急急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