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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苏沫知道些什么,但这不可能啊,那件旧事自己处理的十分漂亮。唯一知情的一个小厮,后来也寻了个由头远远地打发了。苏沫一直是不问外事,在院子里绣花写字的大小姐,有什么理由能知道外面的事情。
苏沫说了一番,见王惠一时没有什么新的要发挥了,便道:“我还要去一趟衙门,详细了解一下这事情。夫人若是知道三弟的去向,还是尽早将三弟找回来的好,这时候怕是嵊州全城的百姓都知道这件事情了,若是三弟在外面遇上那懵懵懂懂的莽撞人,被冤枉了而不自知,一时气盛争执起来伤了自己,那可就不好了。”
说完,苏沫朝王惠点点头,向一边的小厮道:“马车准备好了没有。”
“已经准备好了。”小厮忙应着。
大宅子里当差的人,脑子都好使,虽然苏府里苏晟不在一向是夫人当家的,但那仅仅限于内宅,外面的事情,不一定算在里面。
而且刚才的一幕大家都看在眼中,但凡是稍微有脑子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事情,二小姐处理的可比大夫人要漂亮多了。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不管这事情是真的,是假的,也不会连着累了苏府的名声。
可若是像大夫人那样的处理,怕是明天一早出去买菜的丫鬟都会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
这么一对比,便有点高下立见的感觉来,有些下人,特别是那些在府里有年头,有一定身份的老人,心下便有了自己的打算。
豪门中向来如此,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想要混的如鱼得水,首先要眼睛亮站好队。
苏沫见马车已经备好,又礼貌道:“大夫人还有什么事么,若是没有,我就先去衙门了。”
王惠见着苏沫丝毫也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样子,连答也懒得答一句,甩袖子便走了。
苏沫看着王惠的背影笑笑,跟着小厮往外走。既然答应了汪梓明,可不能迟迟不到。
两个小丫头一时还没法适应苏沫如此大的转变,面对一贯盛气凌人的王惠,一直有些怯怯的。此时,见苏沫似乎是占了上风,赶紧跟着走了几步,翠枫道:“小姐,夫人她,她就这么被你说走了?”
苏沫哼笑了下,低声道:“她哪里是被我说走了,她是想到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第二十九章 斩草除根
更新时间2014…9…6 8:06:29 字数:3084
翠枫不解道:“更重要的事情?难道现在还有比替三少爷伸冤更重要的事情吗?”
苏沫笑了笑,不说话。如果苏恒是冤枉的,那么自然,没有。可如果苏恒不是呢?
她倒不觉得王惠会指使儿子做这种事情,想来她现在的心情找出苏恒的心情,比那几个凶手还要急迫。不找到苏恒,问清楚事情真相,她就无法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不过这事情,现在自然不需要跟两个小丫头说。这两个姑娘天真的很,只是知道她们的中心就好,一时半会儿的,想成为自己的帮手,这也没有那么容易。
侧门口,一辆车已经备好,苏沫在两个丫头的陪同下上了车,往嵊州府衙行去。
嵊州知府薛尚阳,上一辈子,苏沫是见过的,不过没有打过交道,她一个深闺妇人,不管有什么事情,也不需要她出头,家里自然有当家作主的人,做事也有一干仆从丫鬟。
不过就她耳闻,大家对这个薛尚阳的评价还算是挺高,只是最近,似乎因为什么谋反案之类的倒了霉。
苏沫有些后悔,若是知道能再活一世,旁的不说,这一年的事情至少要做到心中有数才行。而不像是现在,除了自己身边这一圈,什么都是一知半解的,完全浪费了老天给的这个大好机会。
想着,车子在街上缓缓地行驶,苏沫早已经没有了什么抛头露面的顾忌,让翠枫将马车上的窗帘打开,看看外面的景致。
嵊州是个很繁华的城市,苏家住的又是市中心位置极好的地方,自然是更热闹的。宽阔的街道两边,各种商铺鳞次栉比,其中,有不少苏家的生意。有自己管理的,也有店铺出租给旁人管理的。
苏沫看着窗外的商铺缓缓的从眼前划过,有些像是自言自语,又有些像是提问的道:“你们说,哪种人才能活的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呢?”
翠枫和翠秀两个小姐妹对看一眼,也不知道小姐这是在想什么呢,不过想了想,还是道:“那当然是有权有钱的人啦,恩……最好是有权,退一步,有钱也好呀。”你看咱们老爷,这嵊州城里,谁不得对老爷客客气气的,就算是知府大人,也要敬老爷三分。”
苏沫点了点头,有权,只能是科举考试当官,可惜自己身为女儿身,这已经是条死路了。看来如今能做的,就是赚钱了,虽然同样因为女子而有所限制,不过和从政相比,总是没有那么多界限的。
马车一晃而过,苏沫却看着路边一家打着苏家布铺的店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小姐,看到熟人了么?”翠秀好奇的看过来,顺着苏沫的视线看过去。
苏沫摇了摇头,熟人没看见,但是熟悉的地方,倒是看见了一个。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横阳街角的苏家布铺,就是苏晟给苏恒掌管的两家店铺之一。
这次的案件如果坐实了,苏恒自然是难逃法网。但是仅仅只这一件事情,难以连根绊倒王惠。相反中年失子的王惠,如果处理得当,更能得到众人的同情。特别是苏晟,上一世苏沫自从嫁到嘉恩候府之后,就没有什么机会回到苏府,外面的种种事情,都是听人传说,是真是假,现在也无从分辨。
最后一次回苏府,是在苏晟去世之后,可那时候人已不在,府中大小事务全由王惠和苏恒操持,他们说的话,做出的悲痛样子,现在看来,并不可信。父亲的死,苏沫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心中总隐约的觉得和她脱不了关系。
苏恒在外面胡作非为,或许跟王惠教导不利有关,但是这不是直接关系,要说教导不利,所谓子不教,父之过,苏晟的责任更大。但强逼民女致人死亡,这虽然是刑事案件,但不严重,不像是什么谋反之类的,有连带责任。
这事情中,苏恒犯事儿,若是苏晟处理不当,比如像是王惠那样,不论青红皂白,先斥责别人,把自家儿子保护起来。即便是犯错了不认为是错,找百般理由,仗势欺人。那自然的,全嵊州的人都要来戳你的脊梁骨,甚至每次说起苏恒的时候,会将更多的责任推到苏晟和王惠身上。
哎,这好好地一个小伙子,都是没摊上好爹妈,没人教管,才会犯下大错,枉送了性命。要不然,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苏家没一个好东西,连带着苏辛苏沫,苏家的生意,都要受到影响。
但如果苏晟能够及时表态,让人觉得你大义灭亲,那么不但这事情对苏家不会有半点影响,反倒是能让人心生敬佩。
虽然遵纪守法是理所应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也是自古皆然,但事实上这个社会永远有一群特殊阶级,不但自己觉得与众不同,平民百姓也打心里觉得与众不同。一旦这些人做出人人平等的事情来,大家便都会觉得更加难得。
苏恒已经错了,难以挽回。苏沫不能由着苏家为他赔进名誉。而反倒是,觉得这是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最好能够顺带着将王惠也一起推下去。
这念头上来,苏沫不由的冷笑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一世,似乎有些狠了。
中年失子的妇人,这听起来,确实是该让人无限同情的。但是苏沫想着这可怜的妇人曾经做过什么,以后还打算做什么,便一点儿同情之心也无法升起。
受伤的狼还是狼,你未伤她时她都恨不得置你于死地,何况是觉得你上了她后。虽然苏恒一事完全是咎由自取,但王惠一定会算在她头上,苏辛日后生活若不如意,也一定会算在她头上,可想而知,自己以后和王惠的恩怨比上一世只会更激烈,而绝不会有半点缓和。
如今算是已经撕破脸了,与其等到她找到机会动手,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一路想着,马车缓缓地在嵊州府衙门口停下,嵊州府与苏府都在市中心地段,一个是商业中心,一个是政权中心,因此离的并不远。
苏沫一下车,迎面的便是府衙公堂,此时的天色还明晃晃的,一眼便能看见,公堂上一块白布盖着一个人形。
想来,这是罗家的死者,罗氏的相公。
死者身边,有三个人,一个是苏沫见过的,白发苍苍的罗氏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