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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把控得很好,好得有些惊人。
他却是有些弄不明白,宁绾到底想要做什么。
挑拨宁婕打发了贴身服侍的夏荷,让人害死了孙嬷嬷,吓得宁婕花容月貌……
这是狠境宁婕,想让宁婕不痛快?
烧了柳如风的宅子,让柳如风和宁婕互相猜测……
这是挑拨境宁婕和柳如风的关系,或者说是加深宁国公府和文国公府的矛盾?
治好了如花,扬了颜神医的名,却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这是,不愿意别人知道她是宁家大小姐,又想出名,借着颜神医的身份,治病救人,想起宁绾进去好德庄,三把赢了一万两金子,她是为了敛财?
她拿了这么多钱财做什么?
宁绾的这盘棋,下得太大。
她不过是个十二三的女子,怎么会有这么细腻的心思?就算有这样的心思,也不该有这样的手段。
宁绾这是被人利用了吧?
利用宁绾的人又是什么目的,他接下来还会利用宁绾做什么?
真叫人不安。
李洹折身出了房间,任凭小厮如何喊,他都听不见。
回去房间,李洹立马见了明理和明智。
“主子,出了什么事吗?”你。明理和明智问。
刚才不是还开开心心的坐在屋里吗,怎么一小会儿功夫,面色就这么凝重了?
“去查一查宁家大小姐这四年来的生活起居,看她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李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鸠尾山的那两人都不是等闲之辈,查探时别让他们察觉了。”
宁绾这四年间接触得最多的就是她师父和师弟,要说利用,也只有这两人能利用了吧?
“是,属下这就去办。”明理说。
李洹将人拦住,继续道,“不仅仅是鸠尾山,还有宁国公府,查查宁家大小姐在没有去鸠尾山之前,她在宁国公府的遭遇如何。”
其实这个不用查的。
宁绾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她要是过得好,也不会被送到鸠尾山来。
说来,这也奇怪。
要说宁老夫人对宁绾不好,可以理解为没有流淌自己身上的血,亲近不起来。
为什么宁国公也不管宁绾呢?
据说,宁国公是最喜欢宁绾父亲的,就算宁绾父亲去世,宁国公丧子之痛难以平复,也不至于怪罪到宁绾身上。
“查一查宁大小姐的父亲是怎么死的。”李洹说。
宁绾的父亲,他隐约记得,叫宁长青。
听闻也是个长相俊美的文武全才,颇有才华,行事有规章,深得人心。
这样的人,失足落入池塘而亡,很是可惜,也透着蹊跷。
明理应声要退下,李洹又把人叫住。
明理和明智眼里都露出一丝诧异。
主子今天安排的事有些多,有些杂,还都是和宁大小姐有关。
宁大小姐,只是一个除了相貌之外并不出众的女子,主子这么细心的查,难道她身上还藏着什么秘密吗?
主子一贯是笑着说话的,现在语气却是有些沉重,好像,这件事有些棘手。
明理明智看着在书桌边来回打转的李洹,彼此看了一眼,目露茫然。
他们不知道宁绾的手段,不知道宁绾做的事,以为宁绾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自然是没办法理解李洹此刻的心情的。
李洹沿着书桌走来走去,越往深了想,他越觉得自己想不出个所以然。
脑袋里面真像是被蒙了一层浆糊,他察觉里面藏了东西,他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始终隔了一层,让他看不清楚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宁绾,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起宁绾做为宁家大小姐时弱不禁风的样子,再想起宁绾做为颜神医时狠辣的手短,李洹脑海里不时浮现出宁绾那张俏生生的脸。
她的笑意,除了在她是的。师父师弟和如玉面前,好像从来不达眼底。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笑脸迎人却不是真心的笑?她也如他们一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要和如玉亲近?
李洹感觉自己的脑袋先是一片混沌,然后像是有无数根线在里面绕啊绕啊,再是一片空白。
好吧,想得太多,他把自个儿绕进去了。
欲速则不达,他得缓缓,慢慢来,才能把事情想清楚明白。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能
李洹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揉揉发胀的脑袋。
说,“暂且先查一查这些。”
明理说是。
明智还盯着李洹看。
主子叫了他们兄弟过来,只是安排了明理要做的事,他呢,他什么都不做吗?
李洹猛然抬头,一直想着宁绾那边的不对劲,差点把当下的事情忘了。
他给明理使了个眼色,明理了然,出去把风去了。
“把粮食运出去的路线安排妥当了吗?”李洹问。
明智答,“柳二公子一直在暗中打探粮食的去处,颇有找不到就不罢休的阵势,太子殿下那边也暗中派了人,把洛城出去的道路都堵死了,这么多粮食要运出去,一定会被察觉。”
“他们要找,就让他们找好了,过了这段时间再把粮食运出去也是一样的,不急在这一时。”
李洹是真不急。
他不信太子和柳如风能一直盯着这批粮食不放。
他们要是能什么也不管,盯着这些粮食一辈子,他倒省得。
“可是主子,那么多粮食,不管放在哪儿都太打眼。”明智缓缓道。
“那好办。”李洹笑道,“宁婕要回京城,她买下的宅子定然要卖出去,就把那宅子买装粮食。”
宁婕的宅子,也就是宁越的宅子,太子总不会怀疑到自己人头上。
明智跟着笑了起来。
*
宁绾从文国公府出去,直接去了集市上晃悠。
她猜,不管是柳夫人还是柳如风,以为她死里逃生,从文国公府跑出来,一定会逃之夭夭。
她偏不,她不仅不跑,还要招摇过市。
为的嘛,就是给李洹买猫儿。
路经买丑奴儿那家铺子,宁绾走过去看了看。
那老翁一眼认出宁绾,笑着道,“公子又来了,这回想买只什么样的?”
还用问,见过了丑奴儿那样聪明的,哪里还瞧得起其他的鹦鹉。
不是有诗曰:除却巫山不是云。
是不用问,宁绾还没问,老翁就说了,“上次那鹦鹉是泰安国来的,珍贵得很,就那一只,公子运气好,赶上了,再要遇到,恐怕还得等上个十年八年的。”
那还真是珍贵呢。
宁绾从木架上提起一只铁笼,对铁笼里的鹦鹉说道,“你是傻子。”
鹦鹉仰起头,愤愤的跟着说,“你是傻子。”
宁绾轻笑,又说,“你是傻子。”
宁绾:“你是傻子,你是傻子,你是傻子。”
鹦鹉:“你是傻子,你是傻子,你是傻子。”
宁绾:“你是傻子,你是傻子,你是傻子。”
卖鹦鹉的老翁:…………………
“如玉,如玉,你看,那人不是那人吗?”李晖拐了拐还在东张西望的李延的胳膊肘。
李延顺着李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哪里还有人影,登时给了李晖的后背一巴掌,“我看你是魔怔了,那人是哪个?”
李晖道,“一掷千金的那个呀。”
一掷千金的那个,颜倾城?
李延再往李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可是他看得再认真,看不到就是看不到,没有就是没有。
“你眼花了。”他说,语气里有小小的失落。
李晖不信邪,他分明看见了那个一掷千金的男子,怎么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影子?
他将李延拖到那只鹦鹉跟前,问那卖鹦鹉的人,“方才那个男子去哪了?”
卖鹦鹉的人反问,“就是那个骂鹦鹉是傻子,又被鹦鹉骂是傻子的傻子?”
李延的心口突突跳了两下,莫名想起了宁国公府院子里那个和鹦鹉说话的女孩。
好巧,那人也叫阿绾。
不过还好,此阿绾非彼阿绾。
他认识的,不是宁绾,而是颜倾城。
要是他在,大家再把酒言欢一回就好了。
李延撇撇嘴,同李晖去其他地方闲逛去了。
宁绾从石墙背后探出一个脑袋,见李延和李晖走远了,不由转头,没好气儿的对把他拖过来的那人道,
“又不是见不得人,为何要把我拖来这臭烘烘的巷子。”
吓她一跳,她还以为是柳夫人或者柳如风派来的人把她捉住了。
唐煜啪啪拍着衣裳上不可见的灰尘,面色阴郁。
“怎么了这是?”宁绾觉得有些莫名。
平常也是这样说话